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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是不能看!! “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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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老是、哭呢?”他摸着我的脸,“是我不好,你莫要哭了、都是我不好,若是那日我在……”
我截住他;“你会讨厌我吗?你会嫌弃我吗?”
他懵了一阵,扣紧在我手上的手指,“你莫要难过,你与我说是谁欺负你的。我去找他们算账可好?”
我摇头晃脑,怎么可以说,怎么能乱说,“不去、不知道……不知道谁欺负……”
他叹了叹,给我拉高被子,“那家青楼被人给烧了,听人说是去了两拨人。一拨有人说是尚书府带领衙门的人去抓人的,还没问出个名堂后院就失火了,据说是人为纵火。”他顿了顿,摸着我脑瓜,眸中泛着莹莹的光,似有怜惜,又带痛恨,“小哑巴、他们……真的欺负你了?”
我瘪了瘪嘴,终还是不忍心骗他,万一他接受不了怎么办?那就完了个蛋了。肯定就再也不会搭理我了……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磨蹭了一翻,“我找不到你家了,就在巷子里等你,肚子饿,有个姐姐叫我跟她去,说要给我好吃的。然后去了又不给我吃。还叫我睡地窖,我不去。她就要揍我,然后一个哥哥就带我跑了。”
他面不露色的紧盯着我,口中却透露出慌张,“然后呢?那个哥哥带你去哪了?”
我吸了吸鼻子,“城外,然后他就自己跑了。下雨了……打雷……一个人怕……”
他僵了僵;“就这样?”
我闭着眼打呼呼,你看我多好,骗谁都不骗你。我扯了扯被子盖住胳膊,“嗯!滚了一身稀泥,就生病了……难受。”
他拍着我的头,嘟嚷,“如此,那岂不是白放那把火了……”
“嗯?”我诧异抬眸。说什么来着?
他嘿嘿干笑两声,把我脑袋摁下,给我塞进被子里你捏好,“生病了、要多睡,睡吧。”
我努了努嘴,听话的在被窝里埋好,露出一双眼睛巴巴地将他望着 ,“那你还来看我吗?”
“来、你听话我就来。日后都来好不好?”
唔、我赶紧点头,好、都好。我握住他的手紧紧捏住靠在怀里,在他注视下闭上眼,心口暖洋洋的,特好受,也不心悸难受和胡思乱想了。
秦以昕,我不怕你了!!嗯!
一觉到天亮,睡的倍儿香甜。洛邑不见了,床沿上也是凉飕飕的,估摸早没了影了。我伸了懒腰起床,弯腰穿好绣花鞋和衣裳。打开窗户,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雾气朦胧。天都冷成这般了不成?
苗苗正好掀开帘子进来,放下水盆直朝手心哈着气,“呼呼、小姐,今年天凉的好快,冻死了都。快来洗脸,热水。”
我过去,将双手浸泡在热水里。任苗苗用棉帕给我洗着脸蛋。
她一边拧干水分一边嘀咕,“一大清早的老爷和少爷心情都不好,方才在前院见到两人都黑着脸面进宫去了,也不知是为了甚。”
我漱着口,没搭腔。
她瞄了瞄我的面色,“小姐,听说宫里要把七公主青予配给番邦一个小国的皇帝,七公主死活不乐意,与……与人私奔去了。这会子为了应急变改成了那六公主云溪。据说后宫闹的可厉害了,六公主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可怜了。”
唔?青予私奔了?莫不是与我那有过几面之缘的老表?砸了我一额头的包包的那个破公主,哼!坏人,六公主……就是那将我抛进河里去喂鱼的小丫头片子,也不是个好人!活你个该的。嫁给个番邦的串脸胡做小老婆去,哦呵呵。
“小姐你不要这么笑,很心寒喎。”苗苗恶寒的抖了抖。
我甩干手上的手,在她身上蹭干净,“活该,嫁给串脸胡子。”
“小姐你不要这么说,当心被人听了墙角去。七公主被表少爷给拐跑了,还不知道他们家现如今何等模样呢?据说皇上震怒了,说不好会牵连家人,介时可就遭了殃了。”
我鄙视的撇了撇嘴,皇帝老头子就会播个种,生一大堆吃国家粮的小娃儿出来。没那本事就别治国么。秦以诚老说这大赢帝国怎么怎么的兴盛,兴衰还差不多。我一个外来人都看得出来,表面上繁盛,内里却腐至极致。以前这或许是棵参天大树,现在嘛……太子据、说很无能?还有好几个皇子对那位置虎视眈眈,赢晟就是其中最强盛的一个。
啧啧,不好说啊不好说……
嗯、我咬了咬牙,不成,得趁早劝爹爹告老还乡,咱种田去。早离这是非之地为妙。
咋了咋舌,裹了个严严实实的去院子里荡秋千,爹爹闲来无事给我做量身定做的。荡起来那叫一个销魂啦。
到了午时爹爹背着手一脸严肃的进了院子,见到荡高的秋千上的我先是一楞,随即展开颜来。
我下地,抖索着跑过去靠在他身上,“冷啊,好冷啊。等着爹爹回来吃午饭呢。”
秦以诚盛气凌人的越过我们,径直进了大厅,将披风重重的掀开,似乎有些不大开心,爹爹深吸了一口气牵着我进了屋子。
北风那个吹啊……呼呼滴,我捂着耳朵等豆豆生炭火,这才什么季节啊?按理说应当是秋尾的,竟会冷至骨髓。
哥哥和爹爹的面色都不大好,我戳着碗里的米饭怯怯地细嚼慢咽,不敢放肆。嫂子给我剥着虾壳,也不言语。
“丧权辱国!!”爹爹一掌拍在桌上。
我吓的浑身一震,筷子掉落到地上。
爹爹重重的拂袖喘息,一副横铁不成钢的摸样;“莫不是老糊涂了不成,区区十万大军,还指不定是信口开河的。竟就割了运城给那蛮夷。开了先例,日后还了得!”他喘着粗气,“泱泱大国,竟被那十万大军给唬住了,不战而败,简直……”
简直了半天憋出了个“成何体统……”
我咽了口口水,什么情况?国家大事嗨,不懂。我咀嚼着米粒扫向一旁的秦以诚。他捏着筷子,有些气闷,“想必晟王爷所说也不无道理,皇上再怎么、昏庸……也不至于做出如此决判,有人吹耳旁风是少不了的,若是当真没被灌迷魂汤,那就真是老糊涂了。”
“你莫要胡言。”嫂嫂紧张的止住他,“好歹你是皇上的近侍,皇上何等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再说了,边疆也有战事,皇上定是有自己全面的打算。”
他冷笑一声,“妇人之仁,边疆的战事哪里能称作是战事?根本构不成威胁。老了就是老了,禁不起折腾了。一听说要十万大军要来就结巴了。谈将军……竟会在此时被人暗算。呵!个个都是孬种!”
“以诚!”爹爹呵斥出声。
我把脸埋进汤碗里,看吧,内乱了吧。我就说这个国家病入膏肓了嘛,我舔了舔舌头,“爹爹,咱们回老家去种田吧?”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唔……看都不看我。继续剥壳吃虾米。
“昕啊。”
嗯?迅速抬头。
“过一阵子你回束州乡下去,别呆这了。”
哈?我呆了一呆,脑子里又灌满浆糊了,动不了了。半响后放下筷子,“就我一个人么?为什么呀?”这样就看不到洛邑那小呆子了……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
我咳了一咳,理智告诉我,秦以昕你快跑呀……秦以诚又开始发癫了。
果不其然,他克制着敲着桌面,看那样子貌似是要生吞活剥了我一般。“你还问为什么,当初贵妃娘娘试探了一翻想要联姻,透露了点苗头给你,你便死活不肯同意,还要离家出走,你走哪去了?啊?”他拍桌而起。
我抖了两抖。
“若不是今日贵妃提起,我们便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不成?秦以昕你太过分了!秦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光了!”
我拿起一个汤碗盖在脸上,是呀是呀……我没有脸面见人了……你们开心了……
“这桩婚事没人说要同意,可你竟去了那王府,还一呆就是好几个月。如今叫我们如何去拒婚?瞎子都看得出来贵妃安的是什么心,现在想置身事外也不成了。”
我默了几默。
他怒气冲冲,“他们想与太子争权夺位拉上我们做什么!”
嫂嫂小心的扯他袖子,“你莫要再说了……昕儿也定是不乐意的,那王爷对她定是不好的,否则怎么会弄的骨肉如柴,还差点沦落成乞丐了呢?”
我想纠正她,不是差点,是根本就是个乞丐……可我不敢掀开汤碗,我怕秦以诚当头给我一巴掌,只得呜咽着抱着汤碗不撒手。
“好了,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爹爹的咳嗽声,“等身子好一些了就收拾东西回束州去,一时半会别回来了。”
我呜咽着闷声点头,爹爹虽没说什么重语,但是心里肯定不好受,自己生来养来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跑去人家家里落下了话柄,赢晟跟太子赢询争权夺位,都想拉拢爹爹。爹爹又想置身事外,却被我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搅了局了,唔……秦以昕不是个人……不是个人啊……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直到回了屋子里我都没将那汤碗给掀下来。得给秦以昕去去晦气,死都死了,还要害的一家人不得安生。
那个赢晟……还真是没看错他……算盘珠子打的可真是响啊。我伸出巴掌,一个一个的聚拢手指,捏的咔咔响,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活剥了。
我呲牙咧嘴的锤桌,不回束州,打死也不要回束州,除非把洛邑打包带走。
唔、爹爹不想掺和那趟浑水,说不定也想着要把我给嫁出去好一了百了。与其叫他纠结,还不如早早的与小呆子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我戳着手指,小呆子会开窍么?
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得想办法呀,怎么勾、引他呢?早点把肚子搞大了,就好回家去种田了……远离秦以诚个暴躁狂,安安稳稳的甜甜蜜蜜的过美日子去。嗯!我憧憬的幻想着日后风风火火的小日子,院子里都是咯咯叫的老母鸡和小鸡,洛邑种田,我跟着他娘亲织布。然后生一大堆的小胖娃娃,都蹲在院子角落里和小鸡一起捉虫子……
嘿嘿、一定要传承我的优良血统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