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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还是不能看啊!! 我抱住他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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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他大腿,“昕儿好可怜,昕儿是装药的破罐子。”
“什么破罐子!就是个罐子那也还是个金罐子银罐子!”
“什么罐子啊?”
唔?我支过脑袋看去,嫂子端着汤药过来,我忙躲进爹爹怀里,“不喝不喝不要喝。”
“怎么可以不喝呢?不喝就一直不能吃饭的。”
我抱着头看回去,她把药凑近我嘴边,“别耍无赖,喝。”
爹爹也拍我头,“喝了就好了,再喝几天就可以吃饭了,啊?”
我捏着鼻子皱巴着脸,不情不愿的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舐,直到喝了个精光。嫂嫂又塞了个药丸进我嘴里。我砸吧砸吧嘴。忒苦,这次没我命苦。
我伸手去摸她微微凹起的肚子,冲她傻乐呵。
她一脸的幸福溢于言表,也覆上手揉了揉肚皮。“昕儿下午与我去置办一些物什好了,省的在家给憋坏了。”
我拍手笑,“好哇好哇。”
爹爹在背后给我编辫子,闻言顿住。
我回头拽他胡子,“好不好爹爹?”
他咽了口唾沫,似是有些后怕,“还要出门?”
我戳着手指,斜眼威胁他。“不给我出门我就不吃饭了哟。”
他楞了楞,我撞进他怀里,抱住他脖子,蹭蹭;“嗯~天底下最好看的爹爹就是昕儿的爹爹了~”
“咳,下来。”他拽我辫子。
我笑靥如花的看着他,同意了?
“让她去吧,带她去置办一些过冬的衣衫,今年长了点个儿,去年的怕都穿不上了。”
他扫着我裙摆上沾惹的灰尘,“这么大的姑娘了,点不爱干净。出去就出去,莫要再惹事了,整天里叫人提心吊胆,别哪天回来整个缺胳膊少腿的,就没一天让人省心的。”
我泯唇不语。
“放心吧爹,带她去铺子里量好身就回来。衣服总归是要做的。不会耽搁多久,御医也说了,多透点气,心情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他点点头,顺了顺我头发,“早去早回,多带点人,走路要当心,别摔了跤。”
“嗯!”
他挥手赶我,“去吧去吧,透透气。”
我转身握住嫂子的手走,手臂却被人架了住。我偏头虚着眼睛去看,是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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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都似是沾染上了雾气般迷蒙,看不清楚。我一直虚着眼。用手挡光。
嫂子牵着我磕磕绊绊的进了药铺,摁着我在一边的小木凳上坐好,自己跟着掌柜去了里屋抓药。
我捧住桌上的茶壶,对着茶盏倾斜下去。
“唉,小姐我来。”
嗯?茶壶被豆豆夺了过去,我在桌上一摸,敢情茶水都洒落在桌上了。
我双手捧着热呼呼的茶盏哈着气,好暖和。
“上次的药,一摸一样的!”女声。
这声音让我一惊,茶盏没捧稳,洒了一身。
“当心呀。”豆豆赶紧接过茶盏,朝着我烫红的手背猛呼气,“你要喝就我来帮你,要暖手就去做个暖水袋。烫着了怎么办?”
我低垂着头,埋得低低的。头埋靠进豆豆的颈窝。
似乎有人看向这边,还有人询问。
“没烫着吧?”
豆豆朝他们挥手,“没事。”
我用一只手掩住唇,咳嗽。豆豆把我揽进怀里拍着我的背,“不难受,不难受啊。”
“姑娘,你的药。跟上次一样。”
“谢了。”
我紧着手指,指甲死死扣紧掌心里。露出一只眼睛虚看过去。那个女人提着两包药出门,一只脚刚踏了出去,又顿住。斜眼看过来。我慌忙埋进豆豆怀里,是她……就是她,我见过的……
“小姐?”
我紧搂住她的腰,“豆豆,头疼。”
她搓了搓手心捂热然后盖在我额头上,“没事,一会就好了。”
再看过去时门口已没了身影,我站起来,走过去扶着门框看向一片模糊的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那是、王府的丫鬟对吧?
“昕儿在看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看回去,抱住她手臂,摇头。
“走吧,去绸缎庄。”
我站的笔直乖乖的让掌柜给我量,弄了好半响,终于好了,嫂嫂帮我挑选了几件貂毛的白锦披风,又开始选做衣裳的料子。我百无聊赖的托腮等着,打瞌睡,无聊。早知道就不出来了。我打了一个哈哈,伸了伸懒腰,开始甩动胳膊腿,然后、定住。
……
他手上抱着布匹,侧头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脚尖向他那挪动了一寸。
“昕儿,走了。”
豆豆抱着东西走在前面,嫂嫂搀着我胳膊出门,我掉头看他,朝他微微伸了伸手,终还是放了下。他紧抿着唇跟上两步,在门口停下。
我一直看着他,鼻头泛酸,毫无预兆的就落下一连串的泪,他影子越来越模糊。我抬袖抹了抹,你怎么不来找我呀,怎么不来呢?你知道我住哪里的呀,我出不来了……你要来找我呀,终于抬高那只手伸向他了,可是却渐行渐远了……看不清他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还站在绸缎庄的门前。
我缓缓转过头,吸了吸鼻子,无力的走,察觉到有道视线停留在我脸上,我倒吸了一口气。太某看她,她揉了揉我头顶,然后顺着往下抹了抹我眼角,似有叹息,却没言语。我紧抓着她的手,有些忐忑不安。
回到家里我直接进了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裹着被子抱膝靠在床角。我想妈妈,她肯定会想我的,没有我了她怎么办呀。她没有女儿了……洛邑也不想我了,他不来找我,他肯定不喜欢我,肯定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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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梅凉芯,疯婆子,竟会这般狠心!”
我抽泣着,看他往我手背上上药,锥心刺骨的痛。哪里有受过这样的苦,所有人都那么宠我,疼我,可是今天却被她当众羞辱,鞭子抽我,用脚使劲碾我手,还辱骂我。
越想越委屈,我死死咬住唇不肯哭出来。
赢晟扯了扯袖子抹上我的脸,“你莫要哭了,我去给你讨公道便是。”
我摇头,不理他,哪里去讨公道,人家是成国的长公主,送给你做了妃子。欺负了个下人你还要去找人家麻烦,那日后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他揽我进怀里,“是我不好,以前就知道她这般残忍,管家与我说她拿活生生的动物来整烤,我只当他是看不惯她趾高气昂,逮了些莫须有的罪名来黑她。谁能想到一个女子、还是一国的公主,竟能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来。”
我吸了吸鼻子,抱住他的腰,想想就后怕。
“她要用滚水来烫我们的小丫,她绑住小丫的腿叫她那个丫鬟泼滚水。”
他抹着我脸蛋上的泪痕,“我知道,小丫要是真被她烫死了。我不会放过她的。这辈子都不会去她院子里。”
“嗯!”我重重点头,重新靠在他怀里。“小丫的毛都被她给扯掉了,现在成秃驴了,怎么办呀?”
他楞了楞,挠头,“没事,就是秃驴也还是我们的小丫不是?别的鸭替代不了的。”
我抬头看他,“那要是我成秃驴了呢?你还要我吗?”
他敲我脑袋,“胡说什么?”
我捂着脑门,“怎么可以敲这里,怎么可以敲,你老是说我笨,说我蠢,敲了以后就更不聪明了。”
他对着我脑门呼呼,“好,不敲不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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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从梦境里走出来,我喘息着,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只要一睡着就会梦到,我紧裹着被子,秦以昕,我求求你,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我会对你爹爹好,对你所有的亲人都好,可是你不要想他好不好……我想过我自己的日子,有我自己的思想,我剩下的清醒日子不多了,你留给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蜷缩起来,咬着拳头,怎么会这样呢?只是看他呆头呆脑,好欺负,吃过他几顿饭而已,即使是同床共枕也没有做过什么越轨的事啊,明明只是想要傍着他好吃饱穿暖而已,怎么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我摸上胸口,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什么时候装进去的?怎么就这样就装进去了?
“你、不睡了吗?”
弱弱的声音,很低,很柔,很、近。我不敢置信的看向桌边,看不见,就是一团黑影,可是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模模糊糊的影子,他缓步过来。床铺往下压了一点。一串火苗升起,他用手挡住烛火放到床头的小凳上,似是犹豫了一翻方看向我,低垂着头给我捏了捏被子,“还早,你睡。”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洛邑,疼。”
“哪里?哪里疼?”
我拼命忍也忍不住眼里的酸胀,“哪里都疼,好疼好疼,头疼手疼脚也疼,眼睛也疼。全身都疼。”
他俯身下来拂过我脸上的乱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些事……”
我知道,我知道外面的人都说尚书府的郡主被欺负了,半个月没见人影,也不去学堂念书了。我不能反驳,我不能跟爹爹说我没有被人欺负,我只能装傻顺水推舟。否则怎么办,将来怎么办。怎么跟洛邑解释不是……的事情、怎么解释……
“你、怎么老是、哭呢?”他抹着我的脸,“是我不好,你莫要哭了、都是我不好,若是那日我在……”
我截住他,“你会讨厌我吗?你会嫌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