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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疑似白月光 洛恩飞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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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飞回了瑞士,周明乐的日程表越排越满,时不时昼夜颠倒,来不及回复消息是常态,加上时差一个星期下来聊不上几句,卡里余额倒是见长,哪怕摔坏那台禄莱金也不会提心吊胆。
没等把相机带出门,秋来降温,周明乐却先病倒了。
周明乐一向擅长照顾自己,这病没到精疲力尽起不来床的地步,他测了体温给洛恩发过去,没想清楚自己是真的想说最近别见面了免得传染,还是期待对方能有些什么反应。
第二天醒来还是头晕,脑子像有火在烧,窗外也阴沉,腿脚也酸,心道不妙。
刚准备起来喝口水,被子还没掀开就被人按了回去,额头传来清爽的温度和气息,那只大手的手背还贴了贴周明乐的脸颊,耳边响起叹气声:“好容易生病。”
然后被扶起来,被灌了温水。
周明乐倒还没烧的神智不清,有了十足的理由犯懒,脑子转的也慢,还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洛恩把他头发拨开,看着他昏昏沉沉的眼睛,没接招:“等一会医生就来。”
周明乐对洛恩的金钱竖了个大拇指,嘴里念着花径不曾缘客扫,被洛恩抓住塞回了被子里,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周明乐躲开,说不要传染你。
洛恩只见过学校里上课的周明乐,吃饭的,开心的,生气的样子都在最近向他展开,但他不想看到太多生病的周明乐。
所幸长期运动的人身体还算不错,休息了一整天后周明乐已经好了大半,爬起来发现穿的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大了不止一个码数,房间里似乎多了些东西,有些微妙的陌生感。
没等田螺姑娘现身,哐哐响起了敲门声,周明乐走到玄关一看,是张心在门外。
他刚把门打开,对方就推门而入,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转过来对上周明乐没睡醒的脸:“整整两天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生了个小病……不应该啊,我怎么没收到电话和短信。”
周明乐如梦初醒,想起自己作为现代人最重要的工具,只是还没等他混沌的脑子想清楚手机在哪里,走廊阴影里走出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手里拿着周明乐的手机。
张心一脸撞破了些什么,手指着两个人,看表情就知道她思绪万千浮想联翩。
她快一步上前接过手机,和洛恩对了个眼神。
两人都面色不善。
周明乐想解释,又感觉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加上头还晕着,沉默着看两个人打招呼握手。
张心是惊奇,这个学弟长得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倜傥,工作能力没得说,偏偏个人生活作风也是一清二白,张心起初不信,观察了这么多年也不得不认了。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气质不二般的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周明乐穿的衣服显然是对方的尺码,倒显得自己像外人了。
不由得让张心拉起十二万分警报来审视。
洛恩倒是风度翩翩游刃有余,他抓着周明乐测了体温,加了件衣服,没等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张心问出什么,就先告了辞,交代周明乐药怎么吃,便签写的龙飞凤舞。
留周明乐一个人被张心拷打。
“呵,还说什么不让你为难,落荒而逃我看就是心里有鬼,说吧,怎么认识的?现在什么进展?”
周明乐老实交代:“就是上次和你说的……”
张心要当法海:“他们这种人此一时彼一时,今天对你好明天就只见新人笑,你搞不定他,小心被玩弄。”
“你上次还说让我骗他感情……””
张心大惊失色:“那种话对你这种感情幼儿园没毕业的人一看就是开玩笑好吗?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一看就是对方绝对优势!”
还念着:“……一场艳遇谁知道你真爱上了,这才多久就领进家门了,明天岂不是要三聘六礼”
张心满嘴跑火车和实践上的封建保守展露无疑。
“我没想那么多……他长得好看又很有礼貌,相处起来又很舒服,我感觉当个朋友也不错。”
张心下定论:“他温水煮青蛙。”
周明乐试图辩解:“我只是拿他当朋友,他很有品味,你知道有钱又有品味的人并不多见,而且他见我生病千里迢迢来照顾我,你怎么就要给他判死刑了!”
张心眼看坠入情网的人要列举一二三四五六七来证明游离在暧昧边界的证据。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没有把你当朋友!”
不当朋友,那当什么?
这下周明乐的文艺细胞有些羞涩了,不知道这种晕乎乎的感觉是因为生病还是心跳。
张心长叹,唉声叹气说自己已经劝过,最后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狼狈就好。
周明乐控诉她太武断,张心冷哼一声,把他手机屏幕点亮,是一张几分钟前还在这个客厅的脸,目光下望眼神深邃,在暧昧的灯光下读书,并不像是克己复礼的社交距离下拍出的照片。
张心冷眼审判,周明乐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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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拍摄周明乐不是主摄,休息时在旁边的高脚椅上走神放空,心里还是那张扫描出来洛恩的照片,有点后悔没有用反转片拍摄。
用反转片就是彩色的了,不需要扫描就能看到效果。
正计划着怎么再拍一组,耳朵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迅速靠近,在地板上铮铮有声。
周明乐回头看过去,本来在休息的众人都默默动了动,让出一条路来。
穿着浅色套装的女人步步作响地走过来,纤细的高跟鞋踏在地毯上没了声音,表情气势汹汹,身后还跟着一位替她拿手提包的助理。
海乐蒂推了推眼镜,这件饰品一改她名利场里左右逢源的交际花风格,反而有些贴近了她哥哥的气质,精于算计的模样。
周明乐主动打招呼:“克劳森小姐,好久不见。”
还是很殷勤的嘛,没有恃宠而骄。她轻轻哼了一声,上下打量周明乐一番,像挑剔不合心意的当季新款,还绕着转了一圈,眼神里是藏都不藏的刻薄,语气也不好听:“就是你和我哥……有点什么?”
最后几个单词咬牙切齿,轻蔑非常。
她走近了几步,周明乐忍着没退开,海乐蒂伸手用精致的美甲勾了勾周明乐的相机带,又瞧回周明乐的脸,想挑些什么来攻击:“东亚人。”说完双手抱臂,皱着眉头扬起下巴:“不会真以为我哥哥把你当回事了吧?”
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听清。
不少人立刻去看周明乐的表情,没想到他面不改色,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当然不想得罪这位洛恩的家里人:“据我所知,克劳森小姐家里也有位长辈来自东亚,我们很有缘分。”
周明乐环顾一圈看热闹的人:“……是不是刚下飞机时差没倒过来,“他轻轻笑了笑,”您不感觉来错地方了吗?”
这里认识海乐蒂的人少,凭着和周明乐共事的关系,看过来的目光立刻变了许多。
大张旗鼓来别人的工作场地大放厥词,有几个人控制不住上前了几步。
海乐蒂顿时有些气短,眼睛微微睁大,看起来有些无措,她没想到有人敢这样对自己。
从出生以来一直仗着家里当二世祖,习惯了别人忍让,除了家里长辈也没什么人能让她受气,被周明乐还击,顿时心里还有点委屈,又想到这人和哥哥洛恩脱不开关系,眼下正得宠,不能真的得罪,只好站在旁边恶狠狠的盯着。
周明乐都要确认灯光了,看到面前不少人都不在状态,眼神游离,一回头发现大小姐存在感很强地散发怨气,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一家子公主病。
“想聊天的话去楼下咖啡等一下吧,我拍完就来。”周明乐走过去低头,温声劝她。
我和你哥八字刚有一撇呢,就大张旗鼓来给我脸色看,真是当我面团捏的。
海乐蒂哼了一声,扭头踩着高跟鞋掷地有声地走了,助理在后面亦步亦趋,明明和来时没什么两样,但莫名让人听出了一丝委屈。
不少人投来探求的目光,却没几个人真的敢问,这场拍摄没什么重要人物,周明乐这几年拿了奖,地位不容小觑,安安稳稳地当了锯嘴葫芦。
交代了小松收拾东西,周明乐先一步下楼。
落地窗外车流川息不止,隔音玻璃让屋内异常安静,只萦绕着咖啡滴落声与轻柔的爵士乐。咖啡师仔细称量非洲东北饱满油亮的豆子,经过日晒处理后散发着花香与果香。他调整研磨机的刻度,倾倒粉末落入滤杯,鹅颈壶里的热水缓缓注入,低温闷蒸释放出咖啡的香气。
周明乐并不喜欢这么浓郁的咖啡味,直白的说是分不出好坏,也鲜少借咖啡提神。但大小姐驾到,还是礼貌地问她想喝什么,自己请客。
海乐蒂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让助理把手里的东西拿给他。
刚怀疑了一秒钟是巨额分手费,还没想好要不要先收了再说,周明乐已经看到了咖啡店有设计感的会员卡。
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谢,我很喜欢这家咖啡。”
这家人怎么这么喜欢不分黑白先送东西呢。
卡面在周明乐指尖翻了三番进了口袋。这家店小众,门店不多,但周明乐常去。学国外那一套晨咖暮酒,也卖些简餐和贵的吓死人的手工制品,还有成柜摆放的艺术家喜欢的CD和旧书,装修设计讲究又得体,是有钱的文艺爱好者聚会常常光顾的地方。
见周明乐面色稍霁,助理退出了隔间,留两个人面对面。
海乐蒂放下了翘起的尖头高跟,靠在沙发上:“我已经知道你和我哥的事情了,他英俊有钱,而且没谈过恋爱,多少人倒贴都来不及。”
她回忆起来几个曾经对洛恩克劳森紧追不舍的追求者,没忍住和周明乐作了比较。
怎么就选了眼前这个?
五官不够立体,头发不是金色,长相也不温柔甜美,相处的态度也不积极主动
她又用那种挑剔的眼神扫了遍周明乐,似乎是想挑出些什么问题来。
然后坐直了身体,盯着周明乐说:“反正我们家有些资产,你能让我哥开心就行。”
周明乐笑了笑:“那还真是感谢克劳森赏识。”
能让你哥开心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她的美甲碰上精致的陶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说话音调压低:“不过,我哥有一个白月光,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周明乐抬了抬眉,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和笑起来很不一样,左右逢源的面具下面是冷漠和事不关己的本色。
没有表情管理的周明乐在想海边的晚风,和银色的跑车。
洛恩说在若干年前就对他情根深种。
海乐蒂继续解释。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哥惦记了快二十年也没结果。“
二十年?
周明乐心跳漏了一拍。
二十年。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海乐蒂,似乎想验证这句话的真伪,缓缓开口道:“克劳森先生还真是一往情深,令人敬佩。”
海乐蒂只看着他颤动的眼睫,心想:我要是安慰他的话,哥哥不会生气吧?
不过周明乐脸上的那点犹豫稍纵即逝,仿佛是海乐蒂心里臆想出的错觉。周明乐打发甲方的经验丰富,问海乐蒂:“克劳森小姐专程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
他这幅拒人千里的样子让人感到不快,海乐蒂又想不出别的理由来刁难:“明天的拍摄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你上点心。”
周明乐保证自己一定恪尽职守,称赞克劳森还真是热爱工作,家风优良。
“这么了解我哥?”海乐蒂问,“等你和他分手了可别太难过。”
“怎么会呢,普通劳动阶级,很有自知之明的。”
几个实习生刚在隔壁找到位置,挤成一排竖着耳朵偷听。
海乐蒂不知道怎么就满意了,态度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周明乐也跟着站起来:“您一定工作繁忙,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非常感谢您的咖啡,对我很有帮助。”
他站起来比穿高跟鞋的海乐蒂还要高上几公分,离开工作区时脱掉了工作时醒目的警示服,里面是件很有设计感的衬衫,锁骨深陷,黑发柔顺的贴在皮肤上,笑起来比穿了粉色的海乐蒂还柔和。
海乐蒂没忍住又要伸手勾他的工牌,被后退一步躲开,得到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就知道这个摄影师心思不单纯。
海乐蒂又看他一眼,走出房间:“和我哥分手了可以来找我,我也姓克劳森。”
说完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
听到这话的几个实习生试图扒着屏风看周明乐的表情,只看到宽大衬衣里的一截白皙的脖颈。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里看出了石化在原地的意味。
其中一个实习生无声的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周哥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