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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了结 正面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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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白语不知道男人哭了,只是察觉男人的身子比之前抖得更厉害,话也没了下句,就问:“怎么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吕清文抹去眼角的泪水,从她腰间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因为刚哭过显得雾蒙蒙的,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随即又垂下头用脸轻柔地蹭了蹭她的小腹,俨然一副乖犬讨好人的模样,说:“谢谢你……”
是啊,他被搞的脑子都不正常了。
他明明最讨厌这种不顾个人意愿强占的行为了,又为什么要质问她喜欢他为什么不占有他,把他变成独属于她一人的私有物?
就算他是个烂货,她也这么尊重他,这样的尊重不就是他奢求想要的吗?
他应该知足的。
可为什么心脏那就像有蚂蚁在啃食,又痒又痛。
女人见男人情绪平稳了下来,道:“那就好。”
她拿起一旁带药的棉签,没忘记正事:“我给你上药。”
说着,她就要捞起男人,准备给他上半身上药。
吕清文想到什么,迅速把旁边被子扯过来裹住自己,只是垂着头,嗫嚅道:“我自己来就好……”
白语:“?”
刚刚不是挺奔放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害羞了?
“那我给你后背上药吧,你自己弄应该不方便。”
“嗯。”吕清文应着,下半身裹着被子忸怩地转过身,趴在床上。
一想到刚刚做了什么,男人就羞愤欲死。
他只是想赌一次,赌输了他自然会离开,那些人应该也会识趣不再打扰她,万一赌赢了……
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低到就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可他又控制不住期望这个结果,尽管内心里另一个声音一直在说这不可能。
哪怕是以狗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他也心满意足。过去的吕清文早就死在了逃亡的路上,是她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和动力。
尽管那次搭救,只要是个有仁心的人都会出手相救,他还是不管不顾偏执地把念头引到这个方向。
白语嫌棉签太麻烦,索性把药抹到手上给他涂药。
冰凉的膏体混着柔软的触感令男人身体一颤。
白语:“弄疼你了?”
轻柔的语气让他心脏犯痒,吕清文说了句“没”,就把脸埋进枕头里,所有感官好像一瞬聚集到了后背,他感觉到女人的手在他背上游走,每经过一处,皮肤下就好像有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
他刚刚极力蒙住的东西此刻又按耐不住了。
他努力克制脑内的浮想联翩,却无法不去在意那触感。
冰凉的膏体在女人柔软的手心化开,所到之处如同带着火心,点燃了皮肤的温度。
尤其当她的手贴住他的两肋,那架势好像她要从后面圈住他。
那瞬间,他好希望那双手能顺此绕到前面,贴着他的肌肤,任由她跟他咬耳朵,听她轻声唤他名字……
那时他一定会全部缴械。
给你,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所有都属于你……
吕清文立马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他有些不自在,挣扎着坐起身:“剩下的我自己来……”连带着嗓音发哑。
“嗯。”白语不疑有他,轻轻应声,将药膏递给他,拿着药箱就要离开。
吕清文见状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希望的,她尊重他,他要自己涂,她就给他了,为什么心里比刚才还难受?就像有个塞子把什么堵在心口。
“我们……”
吕清文叫住了她,他垂着头也知道女人站定侧过身在看他,但他无法直视她,道:“今后……怎么办?”
他暗暗攥紧床单:“毕竟,……做了这种事……”
白语以为他是酒劲过去,意识回笼,想为刚才的举动讨个说法,见他一脸隐忍的样子,以为他是内心过意不去,就善解人意地说:“你要是想,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为了让他能彻底安心,她还加了句:“我无所谓。”
殊不知,吕清文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咯噔一下,沉入湖底。
无所谓?
哈哈,好一个无所谓。
吕清文抬头看她,唇角微扬,带着自嘲的意味,说出口的话却没什么起伏:“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像你敞开退,像不像个表子?像不像贱货?”
白语知道他肯定又受什么刺激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刺激到他了,就说:“不像。”
“怎么会不像……怎么会不像……”他自语喃喃,像是下定决心般猛地掀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对她道:“我就是个贱货啊,你看,还在流水……”
白语先是吸了口气,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随后礼貌性地移开目光,安慰他:“没关系,那是正常生理现象。”
“不,不正常。”他就这样光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床,像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脚边,颈上未来的及摘下的项圈发出响亮的铃铛声,他双手扒拉她的裤子,眼神带着祈求:“看到你就这样,你说这正常吗?”
白语被他的举动惊到了,也没料到他会说得那么露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那……这确实有点不正常了……”
吕清文贴着她的腿:“是啊,我就是个贱货,你惩罚我吧,打我,骂我都好……”
白语无奈,想把他的头扒拉开:“怎么这么希望我打你骂你呢?”
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因为我是贱货啊……”吕清文抱住她的腿,脸也死贴着,声音颤抖着:“你把这样的我留在身边难道不害怕吗?你应该把我栓起来,锁在家里,心情不好就冲我发泄,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我都不介意……”
“是吗?”白语眸色沉了沉,蹲下身与他平视,然后摸上他的脸,“我怎么对你你都接受?”
吕清文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淡然温和以外的神情,不过于他而言,这样的她依旧充满魅力让他移不开眼,他不自在地吞咽:“是、是啊……”
她抬手随意玩弄他耳旁碎发,不经意间,指尖刮蹭到他的耳尖,而后那片肌肤迅速升温发烫。这一简单举动就令男人心跳不已,他情难自禁地张了张嘴,脸颊染上潮红,仿佛在等待她的临幸。
白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倾身在他耳畔低语:“如果说我用绳子把你栓在家里,让你变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所有物,不准你出去,不许你和外界有来往,告诉你,我就是你的全部。”
女人吐气如兰,纤细的手在他脸和脖颈处游走,她攸地加重力道,本来轻柔的抚摸此刻却变成致命的掌锢,面对窒息的危险他明明应该感到害怕,可他却忍不住贪恋,想让她更多地触碰他。
再多一点吧……
再多触碰他一下吧,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是她,他都接受。
他好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
名为白语的皮肤饥渴症,只有她才能解这个病情。
“就像现在这样,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所有物,任我支配、玩弄,我怎样对你,你都接受?”
他快喘不上来气了,唯一能呼吸到的空气还带着她的馨香,他的头好晕,感觉要死了。
可是,可是一想到他呼吸着她的气息,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她的气息,像是气味标记一样,他就达到了颅内高/潮。
白语,白语……
他带着近乎病态的痴恋在心底反复念她的名字。
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接受。
他张了张嘴就要回答是,却听见女人放低的声音,如同恶魔在低语:“换作别人,是不是也可以?”
他猛地从温柔乡惊醒,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攥紧她的衣服,急忙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只有你,只有你可以!白语,只有你!我只要你!”
女人眼底的冷漠让他如坠冰窟,他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他不是这个意思,可,他好像,百口莫辩:“不是这样的,我只要你,白语,我只是……只是……”
女人挣脱开他,站起身,冷声问:“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
他自语喃喃。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那一刻,脑袋里像是有什么弦接上了,吕清文终于发现自己纠结那么久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眼泪就这么从无神的瞳孔里溢出。
男人没有回答,白语看他只是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垂着头不知道眼底什么情绪,就冷淡地说:“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而后迈步离开。
倒不是她以为吕清文有那方面倾向就对他心生厌恶,她知道他对过去那件事有多介怀,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直面自己的内心,重新审视过去的事。
不管最后他给出的答案是什么,她都会尊重他的意见。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如此,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白语走后好一阵子,吕清文才缓过神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声痛哭。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能留在她身边啊……
白语问出口那一瞬,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什么赌上最后一次,抱着被她拒绝的心态试一次都是借口,他就是害怕她看见照片后不要他了,想得个名分能够留在她身边,他千万次告诉自己配不上她,可汹涌的爱意告诉他,他想要靠近她,哪怕以狗的身份。
他爱她,奢望她也能正眼瞧他。
他没他想得那么高尚,什么听她声音就足够了都是假话,他想要更多,想要她触碰他,即使是不走心的玩弄,他也会偏执地把那当做是她爱他的信号。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追过人,追他的还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人,对他表达恐怖的自私欲,这件事对他打击极大,让他心理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扭曲,让他觉得这种自私占有欲其实也算得上一种爱,所以他希望白语也像这样不择手段得到他、占有他。
他想要白语这样对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得到了她的爱。
但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误会了。
她肯定觉得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求她那样的……
“白语……白语……白语……”
吕清文把“白语”这个两个字放在舌尖反复碾磨,只觉心底发酸,心尖发苦,不似初尝的甜。
十九
吕清文一夜未眠,索性早早爬起来给白语做早饭,等她起床。
白语下楼时已经穿戴整齐好,她之前跟吕清文说过,工作日不用给她准备早餐,今天准备这么丰盛是……因为昨晚的事?
男人还系着围裙,站在餐桌旁看着她开口:“吃一点再走吧。”
白语没看他:“不了,我得走了。”
男人眼疾手快地将早就打包好的饭菜拿出来,他就知道她会拒绝。他贴到她身边,顺从讨好地看着她:“吃点吧,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白语见状,也不好不收,就收下了:“下次别做了,我会自己买的。”
可能幻想能够满足心理,吕清文故意把她说这番话的原因引到是心疼他,心底泛酸的同时他又想才不要呢,他乐意早起给她做。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却看不出来,只是乖顺答应她。
他眼尖地发现白语的衣领没折好,就上手帮她理了理,而后轻轻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笑意挂满眼角:“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女人被他这一举动惊到了,下意识擦了擦他刚碰过的地方。
她这么做是无意的,但吕清文看在眼里,神色因此暗了暗,眼底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白语只是“嗯”了一声就离开了,吕清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
白语……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翻出之前的手机,打开短信界面,他和陈为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上一次他被他威胁扬言要给白语发照片的时候。
他打字,很快发出去一条消息:「给我沈慎的聊天记录。」
对方秒回:「?」同时附赠沈慎的联系方式。
还问他「你要沈慎联系方式干嘛?」
吕清文没回他,只是点了名片,加了人,发送申请时也言简意赅「我是吕清文。」
这边还没通过,那边陈为就信息轰炸他「你怎么回事?几天不见就转性了?」
吕清文看到也没回。
他之前只是害怕白语看到照片才会对他那么害怕,而现在,是时候该和这些人做个彻彻底底的了断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待在白语身边。
沈慎同意了他的申请,回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他*个死人,有种就别他*缩着。」
兴许是抱着彻底了断的决心,吕清文感不到任何害怕,反而异常平静:「好,就今天,XXXXX见。」
自从沈慎知道吕清文把他兄弟砍伤还跑了后,就气的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千刀万剐,可他动用所有手段也找不到他消息,有人说估计早死路上了,沈慎听到也是冷笑,死了?那他也要鞭尸。
后来听陈为说他碰上吕清文了,就在XXX,还被一个女人包养着。
呵呵,真有本事啊,他那些兄弟被砍伤后住院好多天,他反而被包养日子过得很滋润嘛。
他听到消息后就立刻想去抓人,可陈为拦住了他,说什么再等等时机,说吕清文爱那女人,那女人是他软肋,但那女人不怎么好惹,不能轻举妄动。
*的,想到自己犯了那么多事,确实不能再任意妄为了,也就默默吞下这口气,等哪日在好好在那贱人身上出。
他没想到吕清文这贱人居然主动找他。
哈哈哈哈哈,这正是他想要的。
吕清文说的地方是个城郊,他废了老半天劲才找到。他到那时,吕清文似乎早就到了,倚着树看手机,见他来了,也只是斜睨一眼后收回目光,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将口袋拉链拉上。
沈慎最看不惯他这幅装样,揣着兜走近,眼底全是戾气:“你他*还敢给我甩脸色?”说着就是一拳要往吕清文脸上落。
吕清文迅速避开了,冷声道:“我找你不是为了跟你打架。”
沈慎没打到他有些恼羞成怒:“你他*……”
吕清文接住他的拳头,狠狠给他肚子上来了一拳:“以后不要干扰我的生活。”
沈慎痛得捂肚子,最近不节制的星生活让他有些虚弱,但他依旧满嘴嘲讽:“听陈为说,你傍上了个女人?叫我别干扰你的生活是怕被那女人发现然后抛弃你吧?哈哈哈!我呸!想得真美!你把我那些兄弟搞成那样,我怎么可能不找你算账!”
吕清文没想到沈慎知道白语的存在,不过想想也是,陈为怎么可能不告诉他:“我那只属于正当防卫。”
他眸色暗了暗,冷声道:“还有,我们两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
沈慎:“傍上了人倒是这么急着要和过去撇清关系了,怎么,怕她知道你的事不要你了?”
吕清文觉得跟他无法沟通,跟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头疼,为了快点解决,他收起情绪淡然道:“她要不要我都不关你的事。”
沈慎被他的话逗的哈哈大笑,眯眼道:“吕清文,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喜欢犯贱呢,上赶着给人当狗?”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要你这条被人用过的狗。”
“你和她//做//了?她知道你被我*过了吗?哈哈哈哈。”
吕清文听着他刺耳的话,皱了皱眉:“这不是犯贱,我爱她。”
沈笑的更大声了,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抹去眼角的泪水,讥讽道:“爱?哈哈哈,你是三岁小孩吗?知不知道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可笑。”
吕清文拳头暗握:“可笑的人是你,你以为什么是爱?把爱挂在嘴边每天说几遍就是爱了吗?就是你认为的轰轰烈烈的爱了吗?”
“沈慎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
“我早就明确拒绝过你,让你不要对我抱有幻想,可你不听,还是对我死缠烂打,高调追爱,被我拒绝后还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好像是我辜负了你的真心一样,自导自演有意思吗?你有什么脸?你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就真的没有了?一边对我拳打脚踢,一边说爱我,说什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才这样……”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往沈慎肚子上砸去。
“我有让你追我吗?我有说过喜欢你吗?我不是早就拒绝你了吗?”他眼底染上猩红,不要命地跟沈慎厮打在一起,“如果爱一个人,那被拒绝后就应该离开,而不是像你这样死缠烂打,你凭什么说这是爱?你的嘴根本不配说爱这个字。”
“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不顾我的感受就给我下药?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左右我的感受,凭什么说只要多做几次我就会爱上这种感觉,爱上你了?你他*这种烂人一辈子也不配得到爱!”
沈慎虽然疯,但打不过吕清文这种不要命的,他第一次被他打得趴在地上。
吕清文停手,后退两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如果白语见到他这样,一定会被吓着吧。
他要控制住自己。
他好想她。
好想现在就能抱住她,听她的声音。
爱这个东西也许没有答案,他只是,在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只知道,与她对视的第一眼,他的心脏就开始抽痛,想要靠近她。
吕清文理了理自己袖口,对着地上的人道:“你为了得到我无所不用其极,可那样只会让我更恶心你,而她什么都不用做,我就会像只狗一样冲她吐舌头摇尾巴,但她会摸我的头,让我不要当狗。”
“这才是爱,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爱。”
这世上,总有人打着爱你的旗号让你给他当狗,他口口声声说爱你,给予你的却是轻视,辱骂以及拳头,事后还说他也不想这样,他真的只是太爱、太爱你了。
也有人让你爱她爱到心甘情愿给她当狗,当你匍匐在她脚边摇尾乞怜时,她却扶你起来,问你:“地上凉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