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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深夜刺杀 “对了,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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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告辞后,秦壮元一边走一边叠声道,“三斤,你去把我马车的后座下面的箱子拿来。”
宋连臣跟着秦壮元回到居所,等了不片刻,便见到三斤抱着一个硕大的银箱子来了。
“秦家姑姑给你装了这么多,倒也不怕被贼偷了。”宋连臣笑着端起一杯茶。
秦壮元打开银匣子道,“我家姑姑说了,我们秦家虽然在江湖上仇家许多,但都不是图财的。故而多带些银子也没什么。换句话说,那些图财的宵小之辈,也是知道躲着秦家走的。”
三斤骄傲抱臂道,“就是。想当年我家姑姑行走江湖的时候,秦家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秦壮元道,“那时候你多大?”
“五岁我也记事了,公子。”三斤道。
正笑着看着他们打趣,宋连臣突然注意到箱子中的一把金匕首。
“这你也带来了。”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护身符,到哪都得带着。”秦壮元道,“金避邪祟。自打姑姑给了我,我小时候被什么东西魇着了,把这个匕首放在枕头下,睡一觉便好了。姑姑怕我择床,又说什么枕下放个匕首是个好习惯,故而也叫我带来了。”
宋连臣正在把看这把匕首,只见匕首背上一个篆书的秦字,格外古朴大气。抽出来,只见刀刃寒光凛凛。
三斤悄悄对宋连臣道,“我听说啊,这匕首原是一对的。是当初姑姑与定亲的人家,一人一把金匕首……”
“去去去。”秦壮元道,“离开琅琊郡几日,是不是欠姑姑打了。你快去,马车里面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是我惯用的床铺被褥。把他们拿来。另外一床是姑姑给你备的。哦,还有,还有……算了算了,你都拿来吧。姑姑说还有给宋兄备的。你拿来后,咱们仨个再分分。”
宋连臣道,“没想到一别数年,秦家姑姑还这样念着我。只惭愧,我自从离开秦府后,一直忙于科考读书,也没抽出时间多去看看她。倒是辜负了幼时姑姑的收留之恩。”
三斤已推门出去了,又在外面道,“哪有。我家姑姑的脾气宋大人又不是不晓得,她想人了就会自己去看。这不,我家公子来前,姑姑还说把家里事安排好了就来看你们。”
秦壮元也道,“就是。十月姑姑又不在意那些虚礼。”
从箱子最底层掏出一张流光溢彩的金网,秦壮元道,“你看,姑姑怕一个匕首不济事,还给了我一张金网。你若叫什么魇住了,我把这个金网给你……”
突然间,只听到窗外一声利响袭来。
“小心!”
宋连臣几乎瞬时便向秦壮元扑过去,将秦壮元扑倒,护在身下,同时,一柄穿窗袭来的利箭堪堪擦过宋连臣的背部而去。
“快!走!”
宋连臣来不及多想,急忙拽着秦壮元躲藏到床边,以床为掩体。秦壮元探头一看,只见又一柄穿窗袭来的利箭射来,吓得他赶紧缩回头。
“什么人?”尚未走远的三斤叫道。
窗外第三柄射出的利箭被弹开。而后,一阵上房梁声紧随着响起。
知道三斤追了上去,于是宋连臣才堪堪放下心来。
“谁?谁?”秦壮元脸色刷白。
“从宿阳王府跟来的。”宋连臣探头看着窗外的动静道。
两位均是高手,动作间仅有瓦片的轻微窸窣声,其余并无杂音。想必那位前来偷袭伤人,也不敢惊动了旁人。
“宿阳王府?”秦壮元颤声问。
“我那时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应该是那时人多,对方不好下手。便一路跟到了县衙。”
“仇家,仇家……”秦壮元抱着床腿哆哆嗦嗦,“我们,我们秦家真有仇家?我,我原以为是我家姑姑说来吓唬我的。”
宋连臣听着外面声音道,“你在这里躲着,我出去看一眼。”
“宋兄宋兄。”秦壮元叫道,眼见宋连臣出了门,又回去哆哆嗦嗦抱住床腿。
宋连臣出门后,只见一个身影趁着夜色遁去,三斤正要追去。
“三斤,下来吧。”宋连臣道,“别追了。先护着你家公子要紧。”
三斤跳了下来,“宋公子快些回屋。那人武功很是高强,我都差点应付不了他。”
“可曾受伤?”宋连臣看向三斤被擦破的衣袖。
“就是衣服破了。”三斤道,“没什么大碍。我们秦家的人,能让这小子”
“那个人呢?他可曾受伤?”
“那人功夫诡异,我没能近他的身。”
二人回到屋里,秦壮元连忙扑了过来,“怎么样,抓到了吗?没事儿吧?”
“无事。”三斤道,“公子安心,今夜小人守在你门外。出不了差错。”
秦壮元道,“这怎么能行?打,打……打地铺,三斤进来打地铺。宋,宋兄,你也来,也睡一个屋。”
宋连臣正要推辞,“无事……”
三斤忙道,“正好。我去将马车箱子拿来,里面是咱仨的被褥。宋大人,秦公子。你们先注意着周围。三斤去去就来。”
秦壮元看着眼前跳跃不止的油灯,还有些后怕的道,“宋兄,你觉得可能是谁?谁在宿阳王府就跟上我们了。”
宋连臣道,“我倒是有些怀疑,是那凶手。”
“凶手?”秦壮元叫道,“你刚刚不是跟张大人说有两个凶手么?哪一个?”
宋连臣盯着那油灯看了一会道,“我猜多半是那个江湖术士,第一个凶手。”
“他为何要杀我们?”
“兴许是我们查验到了什么关键……”
正说着,三斤匆忙赶回。
“铺地铺吧,铺地铺。”秦壮元道,“只是床窄,睡不开两个人,委屈宋兄了。若不然宋兄来床上睡。”
宋连臣道,“无事,在地上左右我还离着三斤兄弟更近一些。”
铺好后,三斤睡在靠近门口一侧,宋连臣睡在秦壮元床边。三人躺好后,三斤便吹了灯。
秦壮元从床边探下身子来,“宋兄,你刚刚说什么关键?”
宋连臣摇头,“我也是不知……现下谜团丛丛,我们是查到哪一块,惹得这位凶手亲自上门了。”
秦壮元又问,“宋兄,你说……那宿阳藩王,他还真敢谋反啊?他又无兵,怎么谋反?”
“当时宿阳王妃曾和我说,她这些年,总为宿阳藩王寻觅一些江湖名医。有些还颇能与藩王聊到一起去。我猜测,或许这便是宿阳藩王与外界联系的幌子。”
“你是说……”秦壮元道,“那些江湖名医,有些便是与宿阳藩王共同商讨谋反的逆犯?”
宋连臣点头,“那位江湖术士,大概率便是凶手。如果他是凶手,我猜测多数是谋反之事,他们内部起了龃龉……”
秦壮元忙捂住耳朵,“宋兄,莫说了,莫说了。我不敢听了,现下啥也不知道,就招了人上门了。这万一真查出来了,那还不得咔嚓了。”
宋连臣笑道,“无事,左右有三斤兄弟在这里守着……”
秦壮元道,“赶明这屋再搬一张床来。以后我们和三斤,咱仨同屋住算了。这样好歹也放心。”
第二日,天破黎明。
“好家伙,睡得比我都死。”秦壮元道,“我这一路上,太惯着他了。我是真的太惯着他了。”
眼见两个人都换好衣服了,三斤还躺在地铺上,一动不动。
秦壮元叫道,“三斤!三斤!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一边推一边喊,谁知三斤毫无反应。
“三斤!怎么睡成这样了?”
宋连臣心道不对,上前摸了摸他的鼻息,很是微弱。
秦壮元见宋连臣试探三斤鼻息,也连忙摸脉。越摸脸色越差。
“怎么,怎么回事?昨日不还好好的么……”
宋连臣快速检查了一下三斤,注意到了昨夜三斤说擦破衣服的地方。脱下三斤外衣,只见昨夜三斤并非没有受伤,那胳膊上蹭破了一些皮。但是破皮周围是黑津津圆斑,正在逐渐蔓延出去。
“糟了,他中毒了。”宋连臣喃喃道。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是不是他昨晚打架的时候?”
“你,你能治吗?”
秦壮元一边把脉,一边翻开三斤眼皮看了看。只见他外表一切如旧,好似睡着了一般,但是脉象却是越来越微弱。
秦壮元摇头道,“八成是什么江湖门派的秘药。这种东西都不大好治的。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着急,门外又有人传话,说是省里的大人们派了人来。张大人等人都正在前厅候着。叫宋连臣与秦壮元快些去,千万莫要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