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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霜冰绸结两缎危 雪萼寒侵玉重身 ...

  •   薛攻玉说:“不戏弄你了,去睡吧。”

      祝峰青应了一声。

      薛攻玉便往上飘浮睡了,祝峰青闭了会儿眼,难以入眠,还欲翻身,怎奈被子紧裹着难以动身,祝峰青抿了抿唇,呼了一口气问:“韫儿哥,你睡下没?”

      薛攻玉道:“没。”

      “能给我松松不,我翻不了身。”

      薛攻玉扑哧一笑,解了被子。

      祝峰青翻了三五回,仍是睡不下,便叫他,“韫儿哥。”

      “你说。”

      “我睡不着。”

      话音一落,薛攻玉忽然凝在身前,祝峰青吓一哆嗦,薛攻玉忍俊不禁,“你这样胆子,日后怎么闯出名堂。”

      祝峰青撇撇嘴,“是你有意吓我。”

      薛攻玉给他塞好被子,教他头往自己胸膛上靠,一手往他后背慢拍,祝峰青没好气道:“你把我当孩子?”

      薛攻玉道:“较之年纪,你在我这确实只能当个孩子。”

      祝峰青靠在他身上,觉他身上虽然冷了些,却又令自己舒心适意,不由神闲情缓,“你生前一定是个好人,以后你走了,有什么仇怨,我一定帮你报。”

      薛攻玉却道:“我并无仇怨,若论好,理当是我娘好,你只要知我娘好便够了。”

      祝峰青点点头,渐是疲倦,不觉睡去。

      薛攻玉便消了身,也没走正门出去,穿过墙便来到自己房中,解了衣裳往床上一躺,一挥手,帐纱解落,遂也睡去。

      次日,薛攻玉尚在歇睡,阵阵砸门声一涌地灌入耳,使他不得安宁,祝峰青开了门,焦急闯入,一面唤他。

      薛攻玉起身,朝他道:“你忒不知礼数了!”

      祝峰青被他震住,顿了半晌才收息蹑步往他那面走,“我一早起来你就不见了,急的我翻箱倒柜,都飞到上面去瞧,谁知你跑这儿来了。”

      薛攻玉穿齐衣裳,掀开帐纱,怒瞪瞪看他,祝峰青连连作揖赔歉,又说:“你昨儿答应我,在我那歇息的,只趁我睡下,偷跑到这来,叫我好生苦找。”

      薛攻玉呸了一声,“我只留你那说了会儿话,谁要睡在你那。”

      祝峰青不敢接话,就站在床尾那等他,薛攻玉自去洗脸漱口,祝峰青道:“韫儿哥不是要净舍香,我虽不识这东西,倒想起有些地方设有买卖,净是些奇珍异宝。”

      薛攻玉道:“有这样好得,我早也弄来了。”

      祝峰青叹道:“那咱们去哪?还能一直住这?”

      薛攻玉道:“今儿就走,咱们到码头乘船去。”

      收拾好东西,二人来到码头,坐上船悠悠去了,原这一路平缓,不知行到何处,水流湍急,船身左右晃荡,几回要翻倒,还灌了水进来,船家叫他们抓稳。

      薛攻玉心觉奇怪,出了船房,见外面晴空万里,也不见风,唯河水汹涌,船家已被打了一身的水,勉强睁开眼,见他出来,急忙叫他回去,那面一涛天浪袭来,小船难抵势,天浪必要把人从船里推出来,薛攻玉目观左右,连人带船的停在岸边。

      众人感船静停,不明所以,薛攻玉见他还未出来,揭开帘子往船内一看,祝峰青正擦着脸,忙不迭的拧衣服上的水,薛攻玉服气道:“少爷,还不出来。”

      闻言祝峰青从船里出去,薛攻玉对船家道:“我们就在这上岸。”

      船家惊魂未定,待他们跳到岸上,薛攻玉又把船送了回去,船家两眼一瞪,昏了过去,船里的人出来见他昏倒,吓得围过来拍醒他,船家转醒,不知方才是为幻觉否,可见众人担忧,急忙安慰众人,遂去驶船,一路还算安稳。

      薛攻玉见他一路走,一路拧水,蹙眉道:“过会儿就干了。”

      祝峰青道:“这会儿身上湿着,我也难受。”

      说着,他甩了甩脚,“你瞧,那杂草都着我鞋上,原鞋沾了水就沉重,如今沾了杂草,更难看了。”

      薛攻玉道:“你再换一身去。”

      祝峰青却说:“你当我不想,上回换过后,我只有这一身干净的了。”

      薛攻玉怪道:“你就带了两身衣裳?”

      “我出来时只带了十几身。”

      “其他衣裳呢?”

      “在路上弄脏,我都扔了。”

      薛攻玉缄口无言,半日才问:“镇上有卖衣裳的,你怎么不去买?”

      祝峰青道:“那些衣裳我不喜欢。”

      薛攻玉冷笑,“不喜欢你就受着。”

      祝峰青追着他,“你怎么突然下船,这又是去哪?”

      薛攻玉道:“刚儿那样大的浪,船都要翻了,你没察觉?”

      祝峰青说:“船晃一些又不是怪事。”

      薛攻玉不再理他,感前面异动甚烈,脚步也快了些,不久便又来到一个镇子,怪在镇上空无一人,上是晴空烈日,下有阴风习习,饶是祝峰青也心道不对。

      二人往街道上去,渐而听一阵异响,似有人从各面叫喊,声音幽殊,祝峰青欲细辨其声,薛攻玉道:“捂住耳,别听他们叫唤!”

      这话说迟了,祝峰青头昏脑闷,虽听得见他的话,却不由自主的往前走,薛攻玉叫道:“站住脚。”

      祝峰青闷闷不理,一顾的往前走。

      薛攻玉见人院子里还放着锅碗瓢盆等物,将那些东西变到手中,把锅罩在他头上,拿出锤子往锅上一敲,祝峰青遍体惊麻,不防栽倒在地,意识散去前,嘴里还不忘说:“韫儿哥,你也忒狠心了。”

      薛攻玉把他揪起来,往他头上一拍,祝峰青这又醒过来,且抱着头说:“疼。”

      薛攻玉没好气睨他一眼,“鬼音惑人你不知?”

      祝峰青道:“你说的晚了些,再是那鬼惑我,你先定住我身,我如何能着他的道?”

      薛攻玉嗤笑道:“你意识已被他勾走,我怎么再使?”

      祝峰青还欲辩驳,自那街道左右两角忽然甩出绸缎来,薛攻玉便将他推开,一缎狠狠的朝薛攻玉打去,另一缎趁祝峰青还未缓过劲,将他捆住往里拖。

      薛攻玉跳到房上,绸缎便把房屋摧坏,一时间弄的烟尘滚滚,待尘土散去,薛攻玉已不在那了,困疑之际,薛攻玉已飞到祝峰青这处,一手抓住他,命绸缎绷直,不得拽动,两个在此夺人,另一面绸见状,转头袭来。

      薛攻玉当即抽出剑来,浑身如浸冷潭寒冰,欲把绸割断,奈何绸缎如铁,剑而无力,薛攻玉不是剑的主,自然使不动它,祝峰青气急败坏,“霜萼,你混账啊!”

      话音刚落,一股白气扑天袭地,天上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割了绸缎,块块铁布坠地,趁势冰天冻地,且顺着那断绸凝冰袭去,令它暂且不得动弹。

      薛攻玉虽已在它发招起势前便丢开手,却也难免被冻到,只见那一股寒气自指头沿着手臂攀上,直往心口处逼。

      祝峰青命剑破开冰绸,但见他身上凝冰,惊慌失措道:“韫儿哥,你身上……”

      薛攻玉只感外寒内冷,因寒气攻身,身体凝实,四肢渐渐僵麻,口内连连喘气,祝峰青忙扶住他,见他要站不住,因扶着他慢慢坐下。

      薛攻玉气息越弱,祝峰青惊恐万状,可见薛攻玉闭上眼,祝峰青也顾不得多少,解了外衣给他裹住抱在怀中,那股寒气果然消退一些,他等了半日也不见薛攻玉转醒,急得满头大汗,且想到上回薛攻玉吸吐出酒气,欲使此法帮他把寒气吸出。

      祝峰青捧着他的脸,喉咙吞咽,抿了抿唇,身子止不住的打颤,心内叫道:我无意冒犯,望韫儿哥恕罪,这实是无奈之举,不则你不能好转。

      他心里叫着恕罪,呼出一口气,随即闭上眼。

      薛攻玉一醒来正见他兀自低垂着头,面着自己深深吸气,想是眼花,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再看他仍是如此,默了半晌,还想变作一股气躲开这人,无奈寒气凝结于身,故不能化气逃离,只能等寒气散了方可释身化气。

      薛攻玉一掌推开他,祝峰青惊喜道:“韫儿哥,你好了,我果然把寒气吸出来了。”

      薛攻玉起身,把衣服往他头上一扔,动了动手脚,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又变,回头解释道:“我自己醒的。”

      祝峰青邀功道:“才刚我给你取暖,还给你吸出寒气。”

      薛攻玉道:“取暖也罢,只是吸出寒气一事,我吸的出,你并无这能耐。”

      祝峰青:“我照着你学的,你现在也醒了。”

      薛攻玉道:“你在那只吸空气,寒气早已遍布我全身。”

      见他不信,薛攻玉伸出手,“你握着我的手。”

      祝峰青将信将疑的握住,只觉一股寒气与身相融,尤为舒适,对此不得不信,且要低头作歉,却又不解道:“怎么这会儿我就能与你相触?”

      薛攻玉见绸缎凝成冰,将要破开,因一把抓住往回扯,一面同他道:“我身上这股寒气本就由你所出,凝固在身,令我化作实身,因与人相近,你只把我看作被冻住的死尸罢了。”

      祝峰青瞧着他身影,不免沉吟细思,忽而觉察念头不对,急忙摇头将它甩出去。

      绸缎冲冰破开,见使强的拉不过薛攻玉,便命身软如水,游缎似烟,从他手里逃脱,薛攻玉已凝实身,自然抓不住,便放它去了。

      薛攻玉见他没了声响,转过身,这人正幽幽灼灼的看着自己,薛攻玉浑身寒激,睃他一眼,“还看着我做什么?”

      祝峰青脸上不尽担忧,“韫儿哥身体如何?可有不适?”

      薛攻玉见他是怀忧虑之情,卸下防心,“我好着呢。”

      祝峰青:“那寒气在里面会伤到韫儿哥?”

      薛攻玉拾起地上半截绸缎收了起来,“伤不到,只多教我化不成气。”

      祝峰青松了一口气,“幸而如此,不则我死也不足以赔罪了。”

      薛攻玉当他是玩笑话,且将这镇子各处都转一转,祝峰青跟着他去了,薛攻玉说:“那把剑你不带上?”

      祝峰青脸色陡然一变,“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谁管它,明儿我要带回去,势必给它砸了!”

      薛攻玉把他的剑变到手里,且仔细端详,冰纹碎玉之间刻着霜萼二字,心说是个好东西,祝峰青见他看的认真,因说:“韫儿哥要不要?我把它送你。”

      薛攻玉扔给他,“它能力如何系于你,你运剑无术,它岂可有理?便是留在我这,且不说我与它相斥,再者我没你这能力,使了它,倒不如捡块烂铁来用。”

      祝峰青应和道:“我素日就觉得它有些不对,听韫儿哥这么说,方才明悟,它就是块烂铁,果然该换了它。”

      薛攻玉语塞,忽然笑出来,一面走,一面问:“我有一问,望你解惑。”

      祝峰青道:“韫儿哥但说无妨。”

      薛攻玉带他已走到镇子后面一座小丘上,“你仙长如何教导你的?你又学了多少?”

      祝峰青笑了笑,“仙长教了我许多,什么剑术符文咒法,我都略有涉及。”

      薛攻玉叹了一声,“确实是有些涉及。”

      祝峰青总觉他言语里有文章,又着实摸不着头脑,薛攻玉道:“你就好好留着罢,除了你,再没人更合适它了。”

      祝峰青摸着那把剑讷讷问道:“真,真是这样?”

      薛攻玉点头,忽然间一阵风吹过,瞥见他打个寒颤,怪道:“你怕冷?”

      祝峰青摇头,“不怕。”

      薛攻玉:“那怎么……”

      祝峰青干笑道:“自小我就控不住这雪灵力,生出许多事来,爹娘不舍得打我,我姐也不知从哪得来消息,总能在我闯祸后找到我,给我好一顿收拾,所以我不喜用这灵力,倘若她知道我用霜萼酿出这样的祸,只怕要从千里之外过来打我一顿。”

      薛攻玉听了,扑哧一笑,“没成想你还是个作祸精。”

      祝峰青低头含羞,忽然又笑道:“回头我带你去看看我姐,她长的可英气了。”

      闻言,薛攻玉微微笑应,“明儿有空,我一定要认识认识。”

      说话间,薛攻玉忽然望见那面躺了一地的人,当即脸色一沉,二人风风火火的跑过去,可见众人眼下乌黑,面色发白,紧紧咬牙,嘴唇青紫。

      薛攻玉抬起一人的手,皮肤皱缩,指甲生长,变出一把剪刀来剪下一截,那截指甲滋出黑气,随即化作一股脓水,祝峰青蓦地捏着鼻子往后退。

      薛攻玉正要将人搬坐起,祝峰青说:“那有个人!”

      说着,祝峰青命剑刺去,破开草垛,那道影见势不妙,一溜的要逃,祝峰青冲上前,召回剑往地上一掀,冰界千尺,拦住那虚影的逃路,前有祝峰青,后有薛攻玉,他见逃不掉,便化出真身来,原是个七八岁的女孩,这女孩多有伤处,手指弯曲,脚也扭了,且跪在地上,眼里噙着泪。

      祝峰青怒道:“你从哪来,藏在有何用意!”

      薛攻玉道:“你轻声些。”

      祝峰青道:“韫儿哥,她分明不是人,指不定这些人就是她害的。”

      小女孩连连摇头,不免泪如雨下,“不是我。”

      薛攻玉道:“你仔细道出事情原委。”

      小女孩支吾难言,祝峰青便道:“你看,她说不出话。”

      小女孩见他们不好惹,也道不出缘由,心里一横,径直朝个脏遢的男人扑去,一把挖出这人的心,见那颗心已经浑黑,血液恶臭。

      祝峰青大惊失色,见她还要对个女人下手,当即挥剑刺入她手臂,她面容狰狞,毛发竖起,浑身冒着黑烟,仍不停手,扑到那女人身上咬烂这人的喉咙。

      祝峰青见此一幕,怒不可遏,便使剑欲将她斩杀,女孩却变作烟一股的溜了,祝峰青不欲叫她逃,便顺着黑烟找去,命剑飞杀,只停在薛攻玉身前几寸。

      祝峰青把霜萼收回,见薛攻玉护她,面色不虞,“她且当着我们的面杀了人,你却护她。”

      薛攻玉一手提着她,对祝峰青道:“你略且等等。”

      祝峰青还欲驳话,见她在薛攻玉手中翻不起风浪,暂且忍了,却在心里气愤难受,薛攻玉对她道:“你说出来,倘若是他们的不对,我们也绝不姑息。”

      那女孩死不肯说,催使伤口撕裂,且恨恨看着地上的人,又愤愤瞪着祝峰青,眼里不尽深意,祝峰青不惧她,正要说什么,她一径的灭了,化作黑灰。

      薛攻玉见她已灭,心内深深叹息,只得去看众人情况,将其中一个调坐起,扒开这人眼皮看了会儿,将之双臂抬起,竟僵停那处,不曾垂掉。

      祝峰青瞧着他,抿了抿嘴,“她杀了人,我总不能任由她去。”

      薛攻玉没管这事,只说:“你把他们扶坐起,再将他们眼皮子扒开。”

      祝峰青观他脸上严然,遂听其命,将人扶起时,一股烟尘钻到那人鼻子里,那人猛地睁眼,朝他身上吐出一口黑血,祝峰青惊退,没能躲开,脸色堆满了乌云,只觉身上恶臭无比,便将衣服拖了扔在一旁,可见里面也浸了些,便又脱了一件。

      薛攻玉见他旁若无人的脱起衣裳,脸色倒比他还差,喝道:“你做什么。”

      祝峰青满面嫌恶,听了这句,面着他惊慌失措道:“他,他忽然睁眼,还吐了我一身,这衣服脏了,我不想穿。”

      薛攻玉过去看了看,未觉奇怪,忽察有抹黑烟余烬,抓在手里捏了捏,顿时心了,那面祝峰青急的要跳脚,薛攻玉说:“你先到那面坐着歇一会儿。”

      祝峰青犹恐他不信,急的两手不知往哪摆,“我不曾骗你!”

      薛攻玉说:“我知道,可你也帮不上什么。”

      祝峰青听了反而赌气,偏是要来,只看有人眼皮跳了,立即退开,果然避开了,再到下个人面前,仍见一片黑灰钻入这人鼻里,跳了跳眼皮,当即撤身,这人半日都没动静,等他低身凑近时,他才吐出来,祝峰青心有预料,及时躲开,奈何还是被溅到一点。

      祝峰青气极,不管七八,且要脱了上身最后一件。

      薛攻玉愈发觉得他像个泼皮无赖,背过身去,再不看他,只管将众人拉坐起,掀开他们的眼皮。

      祝峰青也觉此举十分不雅,穿了又不能忍受,不穿岂不要光了身子,一时让外人看见,定要羞愤欲死,且捏着衣裳,小心避开脏污之地,跑过去找薛攻玉,嘴里央道:“韫儿哥,你还有衣裳没?”

      薛攻玉着实没眼看他,“我那衣裳未必合你身。”

      祝峰青道:“只给我一件外衣让我拢着,别在人前光了身子就好。”

      薛攻玉停了手,沉吟不答,祝峰青连连央求,薛攻玉叹说:“不是我不给你,我那衣裳见不得比镇上的好,你穿着未必舒服,不如我施法把你那衣裳弄干净,你再穿到身上。”

      祝峰青频频摇头,忙拒不迭,“不,便是弄干净了,我也不敢再穿,只求韫儿哥舍我一件衣裳,明儿我还你。”

      薛攻玉见他如此恳切,量他身形,心道我那些衣裳给他,定不合身,因叫他略等一等,到旁面去拿出玉简,薛寄尘当即响应,“大哥还好吗?”

      薛攻玉道:“尚好,咱家还有没有没穿过的,料子较好一些的衣裳。”

      薛寄尘问:“给谁穿的?”

      薛攻玉:“一个孩子。”

      “多大的年纪?”

      “十七岁。”

      “男孩女孩。”

      “自然是男孩。”

      “他现任何职?”

      薛攻玉默了默,“你问这些做什么?”

      薛寄尘道:“大哥出去,我心里担忧,你别同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待在一处。”

      “他性子不坏,是个富家少爷,恰巧和我碰上,我们一道出来的。”

      薛寄尘犹疑,奈何薛攻玉催的急,几经思索,笑道:“原我给你买了一套山岚色的衣裳,你那会儿嫌它又松又拖沓,没穿过几回,那套干净,料子也不错,如今放哪了?”

      薛攻玉道:“正放在柜子里,我也记不得在哪了,你找一找。”

      薛寄尘到他柜子里略作搜寻,在乌黑一片中的最底下找到那套衣裳,见此不禁笑道:“大哥还存的这么好,夏日里穿它再合适不过。”

      薛攻玉随口答应,且将衣服从她那变到手里,而后收了玉简。

      薛寄尘心觉奇怪,便去找薛紫虚,见她在书房里研读书籍,便趴在桌上歪头瞧她,薛紫虚道:“桌上有墨,仔细沾到。”

      薛寄尘将笔墨推开,“阿娘,哥哥说他和一个富家公子待在一处。”

      薛紫虚点头。

      薛寄尘见她波澜不惊,因问:“阿娘莫不是认得那个人。”

      薛紫虚便将薛攻玉那回的事说与她听,薛寄尘陡然一惊,“他和这样的人待在一处!”

      薛寄尘焦躁不安,在房中踱来踱去,眉间扫不尽忧愁,“你们都不和我说,早知如此,就不该叫他出去的,出去也罢,倒和伤过他的人一同出去!他还叫我把他衣裳翻出来给那个人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吗?他是被那人给迷了罢!”

      薛紫虚喝了茶,“稍安勿躁。”

      薛寄尘说:“阿娘,我先出去了。”

      薛紫虚点头。

      薛寄尘这面走的风风火火,一路间人鬼都来问她脸色为何不好,薛寄尘不答,只急匆匆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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