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消息》按艼

3、第 3 章

　　周末的宠物救助站在老城区的巷尾，铁门刷着奶白色的漆，推开时“吱呀”一声响。陈默刚迈进去，就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脚踝——是只三花奶猫，尾巴像根蓬松的鸡毛掸子。

　　“小心脚下，它们都不怕生。”陆则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刚买的猫条，声音里带着笑意。陈默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奶猫的耳朵，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喵呜”一声叫。

　　循声望去，角落里的纸箱里缩着一只橘猫，毛色像晒透的蜜糖，正歪着头看他们。陈默眼睛一亮，轻手轻脚走过去：“就是它！上次加班时我刷到救助站的视频，一眼就看见它了。”

　　橘猫似乎认生，往后缩了缩，直到陆则递过去一根猫条，它才犹豫着凑过来，小爪子搭在陆则的手背上。陈默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平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陆总，此刻正蹲在地上，耐心地给橘猫剥猫条，指尖沾了点肉泥也不在意。

　　“它叫‘小橘’，上个月被遗弃在小区楼下的。”救助站的阿姨走过来，笑着说，“你们要是愿意领养，带它去做个体检就行。”

　　陈默转头看陆则，眼里带着期待。陆则点头：“正好我家有阳台，适合养猫。”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主要是你喜欢。”

　　陈默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低头摸着小橘的头，小声说：“谢谢陆总。”

　　“私下里不用叫陆总。”陆则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点认真，“叫我陆则就好。”

　　体检很顺利，小橘除了有点营养不良，没别的毛病。回去的路上，陈默抱着装猫的航空箱，陆则提着猫粮和猫砂，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我以前也养过猫。”陆则忽然开口，“创业初期太忙，没时间照顾，最后送给了朋友。”他侧头看陈默，“现在不一样了，有你一起。”

　　陈默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撞进陆则的眼神里。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像揉碎的星光。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开。

　　“陈默，”陆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从你第一次在会议室里，把方案里的数据误差指出来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的指尖带着温度，顺着手腕往上，最终停在陈默的手背上，“后来看你加班时偷偷吃泡面，看你把同事落下的文件默默收好，看你在方案末尾写‘想和团队一起看见结果’……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风吹过树梢，带着夏天的蝉鸣。陈默望着陆则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哑：“陆则，我也是。”

　　陆则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陈默靠在他的肩膀上，能闻到熟悉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怀里的航空箱里，小橘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周一去公司时，陈默还没从周末的告白里缓过来。走进办公室，看见陆则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一杯热咖啡放在陆则桌上：“陆……陆则，你的咖啡。”

　　陆则抬头，眼里带着笑意：“谢谢。”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一会儿，等下开会。”

　　陈默刚坐下，就看见同事小张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陆总，这是上周的项目报表，您看一下。”小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着说，“陈默，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周末休息得好？”

　　陈默的耳尖瞬间红了，慌忙点头：“嗯，是挺好的。”

　　陆则接过报表，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围：“报表放这儿吧，开会时说。”

　　小张走后，陆则凑过来，小声说：“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开会时，陈默坐在陆则旁边，偶尔会被他用脚尖轻轻碰一下膝盖。这种隐秘的互动，让他的心跳加速，却又忍不住偷偷笑。散会后，同事们陆续离开，陆则叫住陈默：“晚上一起回家，顺便看看小橘。”

　　“好。”陈默点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晚上回到陆则家，小橘已经熟悉了环境，正趴在阳台的猫爬架上睡觉。陆则去做饭，陈默坐在沙发上，看着小橘的睡颜，忽然觉得很安心。

　　“过来帮忙剥蒜。”陆则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陈默走进厨房，看见陆则系着围裙，正在切菜。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温柔。陈默走过去，拿起蒜，笨拙地剥着。

　　“我教你。”陆则放下刀，从后面握住他的手，教他怎么用刀背拍蒜。两人靠得很近，陈默能闻到他身上的烟火气，混着雪松味，让他觉得很踏实。

　　“陆则，”陈默忽然开口，“我们在公司里，要不要保密？”

　　陆则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怎么想的？”

　　“我怕同事们误会，也怕影响工作。”陈默小声说，“毕竟你是老板，我是员工。”

　　陆则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听你的。不过，私下里可不能再躲着我了。”

　　陈默笑着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在公司里保持着上司和下属的距离，私下里却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起吃饭、看电影、照顾小橘。每次加班到深夜，陆则都会送陈默回家；每次陈默遇到工作上的难题，陆则都会耐心地帮他分析。

　　直到有一次，公司团建。大家一起去爬山，爬到半山腰时，陈默不小心崴了脚。陆则立刻蹲下身，把他的裤腿卷起来，查看伤势。

　　“怎么样？疼不疼？”陆则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伸手轻轻按了按陈默的脚踝。

　　“有点疼。”陈默小声说。

　　“我背你下去。”陆则不由分说，蹲在陈默面前。

　　陈默愣了一下，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听话。”陆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陈默只好趴在陆则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陆则的肩膀很宽，很踏实，让他觉得很安心。同事们跟在后面，小声议论着什么，陈默的脸瞬间红了，把头埋在陆则的颈窝里。

　　“别在意他们。”陆则的声音落在耳边，“我喜欢你，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默抬头，看见陆则的侧脸带着认真，心里忽然暖暖的。

　　团建结束后，公司里关于陆则和陈默的流言蜚语开始多了起来。有人说陈默是靠陆则才升职的，有人说陈默是为了钱才接近陆则。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陈默的心上。

　　他开始刻意躲避陆则，在公司里尽量不和他说话，下班后也找借口不跟他一起走。陆则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不知道原因。

　　有一次，陆则在办公室里叫住陈默：“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

　　陈默低着头，声音有点哑：“没什么，就是工作太忙了。”

　　“是因为公司里的流言？”陆则的声音里带着了然，“那些话都是假的，你不用在意。”

　　“可他们不这么认为。”陈默抬起头，眼里带着委屈，“他们说我是靠你才走到今天的，说我……”

　　陆则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别听他们的。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当初你进公司时，是凭着自己的实力通过面试的；后来的项目，也是你熬夜加班做出来的。跟我在一起，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污点。”

　　陈默靠在陆则的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可是我怕，我怕影响你的公司，怕别人说你公私不分。”

　　“傻瓜。”陆则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公司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我喜欢的人，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明天我就召开会议，公开我们的关系。”

　　陈默愣住了：“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陆则的声音带着坚定，“我不想让你再受委屈，也不想再偷偷摸摸的。我喜欢你，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天，陆则果然召开了全体会议。会议开始后，他没有先谈工作，而是站在讲台上，看着所有人：“今天有件事要跟大家宣布。”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着温柔，“我和陈默，在一起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陈默坐在台下，心跳加速，却又觉得很安心。

　　“陈默是我见过最认真、最有能力的员工。”陆则继续说，“他进公司以来，为公司做了很多贡献。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员工，而是因为他是陈默。”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我希望大家以后能尊重我们，也尊重陈默的工作成果。”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惊讶，有人祝福，也有人还是带着异样的眼光。但陈默不在乎了，因为他知道，陆则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那天晚上，陆则送陈默回家。走到楼下时，陈默忽然抱住陆则：“谢谢你，陆则。”

　　“谢我什么？”陆则笑着问。

　　“谢谢你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谢谢你一直相信我。”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陆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傻瓜，我本来就该这么做。以后，再也不用躲着我了。”

　　陈默点头，抬头吻了吻陆则的嘴角。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美好。

　　公开关系后，陈默和陆则在公司里反而更自在了。他们一起上班，一起加班，一起吃午饭。陆则会在开会时，偷偷给陈默递一块糖；陈默会在陆则累的时候，给他泡一杯热咖啡。同事们也渐渐习惯了他们的关系，有人甚至会开玩笑说：“陆总，你现在越来越黏陈默了。”

　　陆则总是笑着回答：“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呢。”

　　转眼间，到了陈默的生日。那天，陆则提前下班，在家里布置了生日派对。墙上挂着气球，桌上摆着蛋糕和陈默喜欢的菜，小橘也戴着一个小小的生日帽，蹲在沙发上。

　　陈默回到家，推开门，看见眼前的一切，瞬间愣住了。陆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生日快乐，陈默。”

　　陈默接过礼物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猫爪形状，上面刻着“小橘”两个字。

　　“我知道你喜欢小橘，所以就刻了它的名字。”陆则笑着说，“以后，我们和小橘，永远在一起。”

　　陈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抱住陆则：“谢谢你，陆则。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还有一个礼物。”陆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陈默，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早，但我想告诉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默愣住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陆则，我愿意。”

　　陆则笑着，把戒指戴在陈默的手上。然后，他拿出另一枚戒指，递给陈默：“那你也给我戴上。”

　　陈默接过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陆则的手上。两人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幸福。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吹灭了生日蜡烛，一起吃了蛋糕，一起抱着小橘看电视。陈默靠在陆则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有喜欢的人，有可爱的猫，有温暖的家。

　　“陆则，”陈默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陆则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我们会一起把公司做得更好，一起照顾小橘，一起旅行，一起慢慢变老。”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只要有你在，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不怕。”

　　陈默笑着点头，把脸埋在陆则的颈窝里。小橘在旁边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反射着淡淡的光芒。未来还很长，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陪伴，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就像陆则曾经说过的那样——有你一起，就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