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消息》按艼

2、第 2 章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框，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只敲出一个“好”字。发送的瞬间，陆则已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先去吃早餐，会议室九点开会，方案用第四版。”

　　他转身离开时，陈默瞥见他西装后襟沾着一点咖啡渍——是刚才弯腰时不小心蹭到的。陈默鬼使神差地拿起桌上的湿纸巾，快步追上去：“陆总，您衣服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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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则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开会时外套挂起来就行。”话虽这么说，还是配合地侧过身。陈默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后背。办公室的空调风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陆则常用的香水，混着咖啡的香气，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陈默收回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陆则的衬衫袖口，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陆则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揶揄：“陈默，你的耳朵又红了。”

　　陈默猛地后退半步，窘迫地低下头：“我……我去楼下买早餐。”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没看见陆则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的弧度。

　　九点的会议异常顺利。当陆则把第四版方案投影在幕布上，念出那句“想和团队一起看见结果”时，陈默坐在台下，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散会后，同事拍着他的肩膀打趣：“可以啊陈默，陆总居然把你的心里话放进去了，看来你要升职了！”

　　陈默笑着摇头，心里却清楚，不是因为方案多完美，是陆则看见了他藏在严谨文字里的真心。

　　周末的日料店在老巷子里，木质门帘后暖黄的灯光很柔和。陆则没穿西装，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低调的手表。“这家店的刺身很新鲜，”他把菜单推给陈默，“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

　　吃饭时，陆则没聊工作，反而问起陈默的大学专业，聊他喜欢的乐队，甚至记得他上次加班时说过“想养只橘猫”。陈默越聊越放松，忍不住问：“陆总，您为什么会注意到第四版方案里的那句话？”

　　陆则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在写方案，是在说你真正在意的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当年刚创业时，也在方案末尾写过类似的话，只是后来……很久没见过有人这么直白了。”

　　晚风吹过巷口，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陈默望着陆则眼底的温柔，忽然明白，那些加班时收到的热咖啡，修改意见里的细致批注，还有此刻对面这个人眼里的光，从来都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照。

　　离开时，陆则把伞递给陈默：“预报说晚上有雨。”陈默接过，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没松手。陆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陈默耳朵里：“陈默，下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橘猫？”

　　陈默抬头，看见陆则眼里映着巷口的路灯，像落了满身的星星。他用力点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好。”

　　回家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则发来的消息：“未读消息：其实从你第一次提交方案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陈默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捂着发烫的脸笑了起来。晚风带着雨的气息，却一点都不凉——因为有人，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每一句“未读消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