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消息》按艼

4、第 4 章

　　戒指戴上的第三个月，公司接到一个跨国合作项目。甲方代表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派，对接会上，对方指着方案里的一个数据模型，语气尖锐：“这个预测曲线太理想化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做过实地调研？”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事们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这个模型是他牵头设计的。陈默刚要起身解释，陆则先一步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这是我们团队过去两个月，在三个试点城市做的实地数据，您可以看一下。”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组标注清晰的数据，“曲线的每一个拐点，都对应着实际市场的波动，不是凭空画出来的。”

　　甲方代表接过报告，翻了几页，脸色缓和了些。陈默坐在旁边，看着陆则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昨晚陆则陪他改方案到凌晨三点，这份调研报告，是陆则亲自开车跑了两个城市核对的数据。

　　散会后，陈默拉住陆则的手腕，小声说：“其实刚才我自己可以解释的。”

　　陆则低头，用指腹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夫妻档就要有夫妻档的样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陈默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谁跟你是夫妻档，我们还没领证呢。”

　　“那正好，”陆则笑着握住他的手，“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去领证。”

　　可项目推进到一半，意外还是来了。陈默去外地对接供应商时，在路上出了车祸。消息传来时，陆则正在开高层会议，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会议纪要都忘了拿。

　　赶到医院时，陈默刚从急诊室出来，左腿打了石膏，脸上还有点擦伤。看见陆则气喘吁吁的样子，陈默反而先笑了：“别担心，就是骨折了，医生说养两个月就好。”

　　陆则走到病床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没受伤的手，指尖都在发抖：“怎么这么不小心？路上为什么不跟我发消息？”

　　“当时在跟供应商打电话，没看路。”陈默小声说，“怕你担心，就没敢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则没说话，只是低头，把脸埋在陈默的手背上。陈默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心里一阵发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没事，真的。你看，我还能给你剥橘子呢。”

　　接下来的日子，陆则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做饭，然后提着保温桶去医院。他会给陈默读文件，帮他处理工作上的邮件，晚上就趴在病床边睡觉。陈默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心疼地说：“你不用天天过来，公司还有很多事呢。”

　　“公司的事再重要，也没你重要。”陆则替他掖了掖被角，“而且，我不在这儿，谁给你擦脸、喂饭、陪你聊天？”

　　病房里的护士见了，都笑着说：“陈先生，你先生对你可真好。”

　　陈默的脸又红了，陆则却笑得一脸得意：“应该的。”

　　出院那天，陆则背着陈默下楼，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车里。回家后，他把客厅里的地毯换成了防滑的，把茶几挪到了墙边，还在卧室门口装了扶手。陈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觉得，就算骨折很疼，也是值得的。

　　“陆则，”陈默忽然开口，“等我好了，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陆则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好啊，你想去哪里拍？”

　　“我想去海边。”陈默说，“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一起在沙滩上写我们的名字。”

　　“没问题。”陆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六、沙滩上的约定

　　两个月后，陈默的腿终于好了。陆则兑现承诺，带他去了海边。他们住在一个靠海的民宿里，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大海。

　　第一天早上，陆则把陈默叫醒，拉着他去看日出。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面上波光粼粼。两人坐在沙滩上，肩并肩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来，把海水染成金色。

　　“真美啊。”陈默感叹道。

　　“嗯，”陆则侧头看他，“比你还美。”

　　陈默笑了，伸手推了他一下：“别贫了。”

　　陆则抓住他的手，在沙滩上写下“陆则”和“陈默”两个名字，然后用沙子把它们埋在一起：“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陈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靠在陆则的肩膀上，轻声说：“陆则，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陆则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拍婚纱照那天，陈默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陆则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摄影师让他们站在海边，迎着海风，相视而笑。陈默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和陆则，忽然觉得像在做梦——曾经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单下去，直到遇见陆则，他才知道，原来爱情可以这么美好。

　　拍了一上午，陈默有点累了。陆则把他带到旁边的咖啡馆，点了他喜欢的拿铁和提拉米苏。“累不累？”陆则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要是累了，我们下午就不拍了。”

　　“不累。”陈默摇头，“我想多拍点，以后老了可以慢慢看。”

　　陆则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听你的。”

　　下午，他们去了海边的教堂。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摄影师让他们牵手站在祭坛前，像举行婚礼一样。陆则看着陈默的眼睛，认真地说：“陈默，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陈默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也是。”

　　拍婚纱照的最后一张，是两人在沙滩上奔跑的背影。海风扬起他们的衣角，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暖而美好。

　　回到民宿后，陈默把婚纱照的底片存在了手机里，翻来覆去地看。陆则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喜欢吗？”

　　“喜欢。”陈默点头，“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笑得太傻了。”

　　“不傻，”陆则吻了吻他的耳垂，“很好看。”

　　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放了烟花。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陈默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有喜欢的人，有美好的回忆，有对未来的期待。

　　从海边回来后，陆则带陈默回了家——不是他们住的公寓，而是陆则父母的家。

　　出发前，陈默紧张得不行，反复问陆则：“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我要不要穿得正式一点？要不要买点礼物？”

　　陆则笑着握住他的手：“不用紧张，我爸妈不是那种古板的人。而且，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一直想见你。”

　　到了陆则家，开门的是陆母。她看见陈默，笑着说：“你就是陈默吧？快进来，外面冷。”

　　陆父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点了点头：“来了。”

　　陈默有点拘谨，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买的一点东西。”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陆母接过礼物，拉着陈默坐在沙发上，“我听陆则说，你做饭很好吃？下次有空给我们露一手啊。”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啊，只要叔叔阿姨不嫌弃。”

　　午饭很丰盛，陆母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陈默喜欢吃的。陆父偶尔会问陈默一些工作上的事，陈默都认真地回答。陆则坐在旁边，时不时给陈默夹菜，替他解围。

　　饭后，陆母拉着陈默看陆则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陆则穿着小小的西装，一脸严肃的样子，跟现在一模一样。陈默忍不住笑了：“陆则，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陆则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现在不可爱了吗？”

　　“可爱。”陈默点头，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陆母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俩啊，真是让人羡慕。”她顿了顿，认真地说，“陈默，陆则这孩子，看着高冷，其实心思很细。以后你们在一起，要互相照顾，互相包容。”

　　陈默点头，眼眶有点红：“阿姨，我会的。”

　　离开时，陆母塞给陈默一个红包：“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陈默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坐在车里，陈默看着手里的红包，小声说：“陆则，谢谢你爸妈。”

　　“他们很喜欢你。”陆则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这么好，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陈默靠在陆则的肩膀上，心里暖暖的。他忽然觉得，自己不仅拥有了爱情，还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庭。

　　随着公司的发展，陆则越来越忙。有时候，他会加班到深夜，甚至住在公司里。陈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不敢打扰他。

　　有一次，陆则连续加班了一个星期，回家时脸色苍白，咳嗽不止。陈默连忙给他量了体温，发现他发烧了。“你怎么不告诉我？”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陆则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陈默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给他煮了姜汤，又拿了退烧药。看着陆则喝完药躺下，陈默坐在床边，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默，”陆则忽然开口，“对不起，最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没关系，”陈默摇头，“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陆则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以后我会注意的。工作再重要，也没你重要。”

　　从那以后，陆则开始调整自己的工作节奏。他会尽量在下班前完成工作，周末也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陪陈默和小橘。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去公园遛猫（虽然小橘总是不愿意走路，最后还是被陈默抱在怀里）。

　　有时候，陈默也会陪陆则去公司加班。他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文件，或者帮陆则整理资料。陆则忙完工作，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辛苦了。”

　　“不辛苦。”陈默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能陪着你就好。”

　　公司里的同事们都说，陆总现在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总是冷冰冰的，眼里只有工作；现在的他，脸上多了很多笑容，偶尔还会在办公室里跟陈默开玩笑。

　　“陆总，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小张笑着说。

　　陆则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文件的陈默，眼里带着温柔：“因为我找到了让我成为普通人的理由。”

　　陈默听到了，抬头看了陆则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转眼间，到了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陈默想给陆则一个惊喜，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他偷偷联系了陆则的朋友，收集了陆则从小到大的照片，做成了一本相册。他还学着做了陆则喜欢吃的蛋糕，虽然过程有点坎坷，蛋糕有点歪，奶油也抹得不均匀。

　　纪念日那天，陈默提前下班，在家里布置了一下。他在墙上挂了彩带和气球，在桌上摆了蛋糕和相册，还把小橘打扮了一下，给它戴了一个小小的领结。

　　陆则回家时，推开门，看见眼前的一切，愣住了。陈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纪念日快乐，陆则。”

　　陆则接过礼物盒，打开一看，是一本相册。他翻着相册，看着里面的照片，眼眶渐渐红了。“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些照片？”陆则的声音有点哑。

　　“我问了你朋友，他们帮我找的。”陈默笑着说，“还有这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有点不好看。”

　　陆则放下相册，伸手抱住陈默：“很好看，谢谢你，陈默。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纪念日礼物。”

　　“还有一个惊喜。”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跟陆则之前给他买的那枚很像，“这是我给你买的，算是我们的情侣戒。”

　　陆则伸出手，让陈默把戒指戴在他的手上。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口，递到陈默嘴边：“味道很好。”

　　陈默咬了一口，有点甜，也有点酸——是幸福的味道。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蛋糕，一起看了相册，一起抱着小橘看电视。陈默靠在陆则的怀里，小声说：“陆则，这一年，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陆则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幸福。”

　　陈默笑了，把脸埋在陆则的颈窝里。小橘在旁边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反射着淡淡的光芒。他们知道，未来还有很多个一年，还有很多个纪念日，他们会一起度过，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又过了一年，他们终于领了证。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双方的家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时，陆母拉着陈默的手，笑着说：“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过日子。”

　　陈默点头，眼眶有点红：“阿姨，我们会的。”

　　陆则握住陈默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陈默，余生请多指教。”

　　“余生请多指教。”陈默笑着说。

　　饭后，他们一起去了海边。还是那个靠海的民宿，还是那个沙滩。陆则牵着陈默的手，在沙滩上慢慢走着。海风扬起他们的衣角，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陆则，”陈默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老了会怎么样？”

　　陆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老了啊，我们就搬到海边来住。每天早上一起看日出，晚上一起看日落。我会给你做饭，你会给我读报纸。我们还会养很多猫，一起遛猫，一起晒太阳。”

　　陈默笑了，伸手抱住陆则：“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陆则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会的，一定会的。”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幸福。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彼此陪伴，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就像陆则曾经说过的那样——有你一起，就什么都好。

　　而那些藏在未读消息里的温柔，那些在办公室里的隐秘互动，那些在海边的约定，那些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永远留在他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