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苏小淡白

11、第十一章 白夜的脚第

　　白夜的脚第二天就好了，不过，她们也没有出去，在家里将行李都重新打包了一遍。韩霜还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中午也没有回来。白夜觉得空闲得有些无聊，于是决定和妹妹两个人来一次大扫除。
　　白夜和白天两个人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搞了一遍，除了韩霜的房间，甚至连沙发都移开了。不过，移开沙发的时候，白天看到一幅铺满了尘的画。拿起来看了看，一幅蜡笔画的画，画纸已经发黄了，但还是能够看到上面画了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四个人手拉着手。白天用纸巾轻轻地弄掉了上面的灰尘，递给了白夜问道：“姐姐，你看这是不是韩霜画的啊，里面的人笑得挺开心的。”
　　白夜看了一下，里面四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白夜这才知道韩霜有个姐姐，一家四口人。白夜看着这幅稚嫩的画，当时韩霜肯定才很小年纪吧，不知道小时候的韩霜是怎样的呢？肯定不像现在这样子吧，白夜笑了笑，抹平了画纸，折好放进了包里。
　　“姐，你怎么把画放进了包里呢？韩霜回来，我们可以拿给她看啊。”白天看着姐姐的举动，很不解的问道。
　　“小天，今天找到的画不要和韩霜提起，呃，她家里人都不在了，我怕她看到会不舒服。我们收着吧。”白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藏起这幅画，反正，她不想让韩霜看到。
　　“原来韩霜是一个人，姐，我们对韩霜好一点吧。姐，韩霜喜欢吃什么啊，我们今晚给她做吧。”白天还以为韩霜的父母在外地，原来，已经不在了。白天觉得心里有些堵，不知道韩霜一个人是怎样熬过来呢。
　　白夜一时语塞，她还真的不知道韩霜喜欢吃些什么，一向都是自己做什么韩霜就吃什么的。说道这个，白夜还真的不知道，但看到妹妹一脸殷切的表情，总不能说不知道吧。白夜想了想，终于回答道：“好像是红萝卜吧。”
　　于是，当晚，韩霜看到了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桌上摆满了红萝卜做的菜，马蹄红萝卜猪肘汤，•••••••，韩霜还真不知道白夜和白天这么喜欢吃红萝卜。韩霜很少吃，但也不讨厌，可是，白天不停地叫自己夹菜啊吃多点啊什么的，倒让韩霜很不习惯。韩霜觉得这两姐妹整晚都怪怪的，洗完澡后也没有在客厅多逗留，直接就回卧室了。
　　“姐，怎么韩霜这么快就回房间了？”白天有些忐忑地问道。
　　白夜有些无语，你整晚不时地瞄着人家，尤其是吃饭的时候那么热情的招待，谁都会不自然吧，但白夜还是没有说出来。反而摸了摸白天的头说道：“可能这两天比较累吧，小天不用担心的。”
　　白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进一步的追问，专心地看《动物世界》了。
　　之后的三天，白夜带着白天逛了附近的一些景点，还专门尝了些地道的小吃。每每回到家的时候，都不想吃饭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韩霜那三天都很晚才回家，回到家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睡了，留下了一盏灯还开着。通常，饭桌上还会放着一张用水杯压着的小纸条，交代韩霜锅里有吃的，记得热一下再吃。韩霜每回看到纸条，都会淡淡一笑，然后折好放在口袋里。
　　白天临走的前一天，韩霜很早就回来了。趁着白夜在厨房里做饭，韩霜把白天叫到了阳台上。
　　白天有些疑惑地看着韩霜递给自己的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一部手机。白天看过同学曾经把手机带回学校，一个很方便的通讯工具。白天的同桌很羡慕，但白天倒觉得没什么，反而觉得手机什么的，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因为白天经常看到那个同学在课上也玩手机，对手机这类物品，白天更加没有好感了。
　　“韩霜，这是~~~~”白天抬头看了韩霜一眼，问道。
　　“这是给你的，我以前用过的，所以，不怎么需要花钱。”韩霜淡淡地说道。
　　“韩霜，这样，不好吧。”虽然姐也曾经打算给自己买手机，但自己以学习会分心为理由拒绝了，而且，手机也不便宜。
　　“出门在外，有手机方便点的，里面已经存了我的号码了，有事的话，可以找我。你姐她，平时很忙，没什么的话，就少一点找她吧。”
　　“韩霜，可是••••••”
　　白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霜打断了，“不要再可是了，我们进去吧。”说完，韩霜双手插着裤袋，进了客厅。突然，韩霜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过头来对白天说了一句，“这事不要告诉你姐，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懂了吗？”
　　白天木讷地点了点头，看到白天答应了，韩霜又转过了头走进客厅。
　　两天后，韩霜晚上七点多回到家，家里仍是一片漆黑。打开门，顺便打开了灯，韩霜这才发现原来沙发有人。是白夜，躺在沙发上，很累的样子。韩霜走了过去，拍了拍白夜，“醒醒，到房间去睡。”
　　白夜不满地翻了翻身子，嘟囔了一句，“我想睡觉，头好晕。”
　　不会晕车吧，白夜前天陪着白天到学校，两天时间又赶回来了，一路上至少颠簸了十多个小时，想到这，韩霜皱了皱眉头。白夜的袋子很随便地放到了单人沙发上，估计一回来就躺在沙发上歇着了，应该还没吃东西吧。韩霜回到房间拿了一张薄被，盖在白夜身上后随即进了厨房。韩霜想着该给白天做什么吃的好，晕车应该没什么胃口的，而且，家里也没有什么存货。这时，韩霜瞄到了边上的红萝卜，前几天，几乎每天的晚饭都有一道红萝卜的菜，白夜应该很喜欢吃红萝卜的。于是，韩霜打算煮粥，然后里面加些红萝卜。韩霜很少吃红萝卜，也很少做红萝卜，因为韩沐不喜欢吃红萝卜。话说，韩霜也是因为白天来的这几天才发现自己最近吃了很多红萝卜。至于姐姐，韩霜发现最近也比较少想起来了，也许，最近的事情真的很多吧。姐姐的忌辰也好像快到了，韩霜想着想着一时出了神，再加上红萝卜比较硬，容易动来动去，结果，韩霜很不幸切歪了。左手的食指好像进了风，凉凉的，韩霜低头看了一下，目无表情地离开了厨房。
　　白夜觉得很刺眼，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而且，还有人拍自己，后来，又觉得多了一张东西。终于，白夜睁开了眼。白夜定定地坐在沙发上，刚睡醒，意识仍处于模糊中，而且，晕车还没过。就在这时，白夜看到韩霜目无表情地从厨房走出来。白夜看着韩霜一直走到电视柜旁，右手打开了电视柜，拿出了药箱。白夜定睛一看，韩霜左手的食指滴着血。白夜立马扔掉了身上的被子，冲到了韩霜跟前，抓住了韩霜的左手。
　　伤口似乎有点深，因为还在不停地流血，白夜抢过药箱，拖着韩霜坐到了沙发上。白夜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伤口，抬头看了韩霜一眼，“怎么弄成这样了？”
　　“切到手了。”韩霜还是一贯的冷冷的语气。
　　“你不是会做饭么，怎么还切到手了？”白夜有些不解，韩霜上次做的菜味道不错，虽然是弄热了再吃。
　　“红萝卜太硬了。”韩霜觉得切到手只是很小的事，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白夜会那么紧张。
　　“红萝卜太硬的话，你不会找一个软一些的吗？”白夜冲口而出就道，但一说完就后悔了，还有软的红萝卜的么？
　　幸好，韩霜并没有接白夜的话，反而换了话题，“厨房有粥，醒了就先去吃点东西吧。”说完了，抽出被白夜握着的手，不大自然地别过了脸。
　　白夜很迅速地又抓回了韩霜的手，“你缩得那么快干嘛，都还没贴创可贴？”
　　“我自己来就行了。”韩霜有些恼怒眼前的女人，一直肆无忌惮地握着自己的手，还那么仔细地清洗伤口，有那么严重吗？
　　“韩霜，你不会是害羞吧？”白夜突然觉得这样的韩霜很可爱。
　　“你什么时候走？”韩霜突然回过头，正视着白夜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白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仔细地贴好了创可贴。“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白夜的声音沉沉的，“我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满了一个月后我自然会离开的。”说完，白夜站了起来，拿上手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白夜走开的身影，韩霜很想告诉白夜，自己并不是那样的意思，可是，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有说出来。
　　白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对韩霜说了那样的话。本来就是这样啊，自作主张地搬到韩霜这里，都是为了妹妹。现在，妹妹都走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韩霜会问这样的问题理所当然，不是么？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觉得会那么委屈。白夜觉得很烦，再加上晕车，还有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白夜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好的。
　　白夜抱着衣服出了房间，韩霜已经不在客厅了。路过厨房的时候，白夜还是进去了。生气归生气，但不能跟自己的肚子怄气啊，白夜这样想着的时候，还真的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白夜又回到房间放下了衣服，接着，又冲回了厨房。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白夜迅速地盛了一碗粥，又很速度地回到房间。
　　白夜一边吃着粥，一边想着韩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红萝卜切成丝放进了粥里熬着，软绵绵的，怪不得会切到手了，而且红萝卜又切得那么细。白夜想到了韩霜切伤的手指，心里一软就觉得自己刚才有些不可理喻了。但又想到那句“你什么时候走？”，火一下子又蹭了上来，白夜以为自己和韩霜就算不是好朋友，至少也是混得很熟的那种了。没想到，韩霜还是那样冷冰冰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白夜就这样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抵挡住头痛加睡意，赶紧洗漱了就睡觉了。
　　至于韩霜，看到白夜有些生气地回了房间之后，自己随便吃了粥，洗漱了之后就回了房间。韩霜早早地就熄了灯，早早地就上了床，却是辗转难眠，脑海里不停地出现白夜刚才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霜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