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苏小淡白

10、第十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韩霜发现饭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了，一大锅白粥，还有干豆角炒面，腌制的咸菜。韩霜目无表情地看着白夜接二连三地打哈欠，白夜歉意地笑了笑，示意韩霜往白天那里看去，白天还在厨房里研究那个微波炉呢。
　　原来，白天一大早起来就想着起来做早餐给姐姐还有韩霜，但厨房里的东西却不怎么懂得用，尤其是那个微波炉。白天在家的时候都是直接烧柴火做饭的，在县里上初中时吃的都是饭堂的饭。所以，简单点说，白天不懂得用煤气炉，更不用说微波炉了。结果，白夜被吵醒了，教着白天用这些东西。
　　白天还真是个能干的娃，不仅很快就上手，还刻意专门研究了一下。白夜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果然，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折腾人的主。
　　看到韩霜都已经坐在饭桌边上了，白夜立马唤白天出来吃早餐，别啥折腾了。白天看到韩霜，又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一声“小霜姐”就坐了下来。
　　韩霜差点没把口里的粥喷出来，白夜看到了反而笑了，“小天啊，韩霜她不习惯别人这样叫她，你就跟我一样叫韩霜吧。”
　　白天脸红了一下，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韩霜”。韩霜的表情终于正常回来，点了点头，继续喝粥。
　　“韩霜，今天有事吗？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要不顺便也叫上张勋？”白夜放下了碗，单手托着腮等着韩霜的回答。
　　“好。”韩霜也放下了碗，留下一个字后又回到了房间。
　　“姐，韩霜会不会有别的事情啊？”白天看着韩霜波澜不惊的脸，答应的那一刻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愿意去。
　　“她不是说好吗？小天，韩霜平时总在家窝着，和我们出去逛逛总比她一个人在家要好。”白夜想到妹妹没来之前，韩霜总是一句话噎得自己没了下文，不是有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吗？反正，自己和妹妹昨晚那么累，牺牲一下韩霜好了。
　　收拾好碗筷，白夜敲了韩霜的房门，韩霜打开门，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咖啡色的休闲裤，安踏的平板鞋，再加上灰白色的男装T恤。韩霜瘦瘦的，显得T恤有些宽大。白夜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韩霜，一时看得出了神。
　　“是要出去了吗？”韩霜回到房间，给蔡一国发了短信请假。接着，换了一身衣服，却没想到，白夜竟然毫不顾忌地打量自己。韩霜突然很想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了，当然，脸上还是不变的表情。
　　白夜很快就回过神来，嗯了一下。
　　韩霜难得看见白夜素脸出门，眼前的女人出门总是要化妆，浓妆也好，淡妆也罢，似乎不化妆就不能出门一样。其实，韩霜更喜欢看白夜素颜的样子，花了妆的白夜，她总得像戴上了面具一般。
　　白天也换了一身衣服，不过显得有些大，应该是白夜的衣服吧，韩霜如是想。白夜今天穿了一双五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衣着比平时保守了许多，但一站在白天身边，就显得成熟妖娆多了。韩霜看着白夜身边的白天，俨然被白夜打扮了一番，不过，还是透着山里人的淳朴。韩霜不禁想当初从山里出来的白夜是否也是这样呢。不过，韩霜也没有多想，因为公交来了。
　　虽然出门有些晚，但因为是暑假期间，所以，人也不少。韩霜暑假的时候报了一个辅导班，不用上课的时候就到蔡一国的公司，每天都挤公交，这样拥挤的情况倒是司空见惯了。白夜倒是很久都没有挤过公交了，通常坐的都是计程车，还不用自己付钱。坐公交的时候通常人都比较少，显得不大适应这拥挤的情况。白夜一上车就看到了一个靠窗的空位，赶紧就让白天往里坐了，自己则站在旁边扶着边上的拉环。韩霜看着两个男人挤在白夜的旁边，随着人潮涌动，白夜不得不碰到左边的男人，因为车子的惯性，她不得不又碰到右边的男人。韩霜突然觉得坐公交还真麻烦，趁着车子靠站，拉了白夜一把。于是，韩霜把白夜护在了身后。
　　韩霜一只手扶着拉环，一只手抓住车上的柱子，形成了一个窄窄的保护圈，而里面站着的就是白夜。韩霜发现自己跟白夜靠得很近，几乎是稍稍低下头就能碰到白夜的侧脸。韩霜觉得自己呼吸逐渐有些不稳，而白夜也显得很拘束，侧着脸对着韩霜。幸好，公交很快地到了下一站，车上的人马上走得七七八八。韩霜顿时放松不少，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而白夜这时也坐到了白天的旁边。
　　过了几个站白夜她们终于到了，韩霜就跟着白夜白天两个人身后，看着她们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白夜看中了什么衣服就要白天进去试，试了出来觉得好看的就买下。白天每回出了店门就跟白夜说不用买这么多了已经够了之类的话，可惜白夜却好像乐此不疲，拉着白天继续逛。韩霜两只手都提了几袋东西，有鞋子，有衣服，呃，还有内衣裤都买了。韩霜靠着店铺外的栏杆看着白夜又拉着白天进了一家店。白天似乎也受不了了，出了店铺，留下白夜一个人在那里挑。
　　看到韩霜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白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都怪姐，硬是要韩霜拿，说什么昨晚和自己把手都累到了，还酸着呢。韩霜脾气也很好，叫她拿还真的就一直拿着。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呢。白天这样想着，也像韩霜一样背靠着栏杆。
　　“韩霜，累不累？姐还真是的，一直叫你拿东西，都叫她不用买了，姐有时候很小性子的。”白天说完了，对着韩霜笑了笑。
　　“你姐，对你们付出了很多。”韩霜明显没有介意拿着手上的东西，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姐，真的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她叫你了，过去吧。”
　　白天看见姐姐向自己招手，一副无奈状地又走了过去。白夜似乎逛得忘记了时间，三个人一直逛到下午四点多才想起中午还没吃饭。三个人走到了广场上，白夜很兴奋地回头对着韩霜跟白天两个人说话，因为韩霜跟白天两个人都累了，只好在后边跟着白夜。
　　白夜很兴奋地向后边两个人说着今天的战况，都买了些什么。白天很想告诉姐姐，我们两个一直都跟你一起好不好，怎么会不知道你买了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家姐姐这么高兴的傻样，白天也不好打断自己的姐姐。
　　突然，白天听到白夜哎呀一声，原来白夜的鞋跟一下子被卡住了，结果，脚跟扭了一下。白天连忙走了过去，扶起白夜。白夜的鞋跟还卡在下水道，韩霜弯下身子，帮着白夜先脱了高跟鞋。白夜被扶着坐到附近的广场的一张椅子上，白夜远远地看着韩霜把鞋跟弄了出来，然后往她们这边走来。
　　白天掀起白夜的裤管，脚踝跟处红了一块。看着白天担心的表情，白夜不禁揶揄道：“想当年姐走那么多山路也没见崴脚，今天倒好，好不容易跟你出来逛街，脚就扭了。”
　　韩霜走了过来，把高跟鞋放在了一边，撩起了白夜的裤管。“能不能站起来？”韩霜抬起了头望着白夜问道。
　　“还好，就是有一点点疼。”白夜看着韩霜这样对自己，不禁有点不好意思。
　　“白天，在这里看好你姐，我去买些冰回来。”说完，韩霜就走开了。
　　“姐，韩霜她对你挺好的。”看着韩霜小跑着进了一家不远处的便利店，白天突然觉得姐姐有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白夜没有答话，倒是想起了刚才在公交车上的那一幕，第二次那么靠近韩霜，如果连第一次就靠着韩霜的肩膀睡着了的那次也算的话。
　　没过多久，韩霜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一袋冰。韩霜把冰块用毛巾包了起来，然后蹲下了身子，抬起白夜的脚就往自己的腿上放。
　　白夜马上缩了一下，“还是让白天来吧。”
　　韩霜没有放开手，反而淡淡地说道：“我比较有经验。”
　　韩霜的手有些凉，白夜看着韩霜一只手捧着那只红肿了的脚踝，一只手轻轻拿着冰块敷在红了地方上。韩霜的衣服有些宽松，而且还就在白夜的面前蹲下。白夜可以看到韩霜里面瘦削的锁骨，还有贴身的小背心。白夜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烫，不禁别过了脸。
　　“痛吗？”韩霜不经意地抬头，看到白夜的脸有些红，以为白夜是忍痛把脸憋红了。
　　“恩，好，好很多了。”
　　敷完了之后，白夜觉得好多了，扶着白天的肩膀就想站起来，但脚一用力，白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好又坐了下来。
　　“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韩霜看到白夜这样的情况，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姐，你的脚能不能坚持走到公交站？”白天看到姐姐疼得都这样子了，担心地问了一句。
　　白夜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回答。韩霜又蹲下身子，把白夜另外一只高跟鞋都脱掉了，两只高跟鞋都放进了袋里。韩霜把边上的袋子都递给了白天，背对白夜蹲下了身子。
　　“上来。”
　　“这，这不好吧。”白夜看着韩霜比自己重不了多少的身子，还是拒绝比较好。
　　“韩霜，我来背姐吧，我力气大着呢。”说着，白天也蹲下身子。
　　韩霜扭过头，上下看了白天，“你不觉得我是最适合的人选吗？你姐比你高，背着她会很累的。白夜，你还想我们俩个被别人围观多久才肯上来？”
　　韩霜不说倒好，一说，白夜都觉得街上的人好像都在看她们了。白夜深呼吸了一下，有些不大情愿地趴到了韩霜的背上。
　　韩霜动了动身子，稳住白夜就往前走。白天连忙把袋子都拿好，快步跟上了韩霜。白夜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韩霜，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你很重。”韩霜没有正面回答白夜的话，反而说了这么一句。
　　白夜又被噎到了，都说重了，那还不把自己放下来。但紧接着，韩霜又说了一句，“所以，别再让我说话浪费力气了。”白夜觉得很无趣，看了白天一眼，勉强笑了一下。白夜把脸窝在韩霜的肩上，不去看白天又露出的小虎牙。白夜觉得眼皮很重，好像走了很远了，但公交站还没到。白夜想起了第一次靠着韩霜的肩膀，用脸蹭了一下，呵，还是那么舒服了。接着，窝在韩霜的背上就睡着了。
　　“姐，醒醒了，洗完澡再睡吧，姐~~~”白夜觉得有人不断地摇着自己，终于不满地睁开了眼睛。不睁开还好，一睁开，竟是在床上。
　　“姐，你昨晚没睡好？”
　　“怎么这么问？”白夜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你在韩霜的背上睡着了，我们后来坐计程车回到家了你还没醒。韩霜说你最近很累，让你好好睡会。姐，你是不是工作很累，很辛苦？”
　　白夜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会睡得那么死呢？不过，她还是先停止了自责，打算先应付好眼前的妹妹。“小天啊，姐前几天都兴奋得睡不着呢，因为你要来啊。姐不辛苦，没事的。”
　　“姐，韩霜买来了“好得快”，说喷一下会好得快一些，很管用的。还有，姐，韩霜今晚下厨呢。你先去洗澡，我去把饭菜热一下。”说完，白天就离开房间了。
　　白夜抱着换洗的衣服，单脚跳着到了韩霜的门前，想了好久，举起的手还是没有敲下去。刚想敲门了，里面的灯却灭了。白夜轻叹了一口气，抱着衣服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