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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宫墙内外 惊魂未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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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机被押进皇宫时,唐太宗正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和大臣们议事。听到房遗爱的奏报,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啪”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房遗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臣今日本想给公主殿下一个惊喜,却在曲江池的雨亭里,看到她和辩机和尚举止亲密。那和尚不仅不避嫌,还对公主眉来眼去,臣实在看不下去,才把他抓来见陛下!”
唐太宗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辩机身上,语气冰冷:“辩机,你可知罪?”
辩机双手合十,平静地说:“阿弥陀佛。陛下,贫僧与高阳公主只是清白的朋友关系,并无任何越轨之举。贫僧承认,与公主殿下走得较近,违背了佛门清规,但贫僧对公主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清白?”唐太宗冷哼一声,“孤男寡女,在荒郊野外共处,还说清白?朕听说,你经常和高阳一起出入弘福寺,还接受她送的礼物,你这是把佛门清净地,当成了谈情说爱的地方吗?”
“陛下,贫僧接受公主的礼物,只是不想辜负她的一片心意。”辩机抬起头,眼神坚定,“贫僧与公主相处,只是为了给她讲解佛法,让她排解心中的烦闷。贫僧身为出家人,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绝不会做出败坏佛门清誉的事情。”
“你还敢狡辩!”唐太宗一拍桌子,怒火中烧,“朕看你是被红尘俗世迷了心窍,忘了自己的身份!来人,把他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侍卫们上前,架起辩机就往外走。辩机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怕高阳会因为这件事受到责罚。
与此同时,高阳被房遗爱带回了公主府。她刚进府,就看到锦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公主,您可算回来了!陛下派人来说,让您禁足在府里,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什么?”高阳的身体晃了晃,她扶住柱子,才勉强站稳,“父皇他……他还说了什么?”
“陛下还说,让您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不准再和辩机大师有任何往来。”锦儿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而且陛下把辩机大师打入天牢了。”
高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推开锦儿,就往门外跑:“我要去找父皇,我要救辩机!”
可刚跑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住了:“公主殿下,陛下有令,不准您踏出府门一步!请您回府吧。”
“让开!我是公主,你们敢拦我?”高阳大喊着,想要推开侍卫,可侍卫们纹丝不动。
房遗爱站在一旁,冷笑着说:“公主殿下,您就别白费力气了。陛下心意已决,您就算再闹,也没用。我劝您还是好好待在府里,反省自己的过错,免得惹陛下更生气。”
高阳看着房遗爱得意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房遗爱,这都是你搞的鬼!你故意跟踪我,故意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你就是想害辩机!”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房遗爱摊了摊手,“谁让公主殿下自己不检点,和一个和尚不清不楚呢?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仅您的名声会毁了,就连皇家的颜面,也会被您丢尽!”
高阳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就要打房遗爱,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公主殿下,请注意您的身份。您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请陛下过来,好好管教管教您了。”
高阳看着房遗爱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没用。她用力甩开房遗爱的手,转身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高阳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头发乱了,衣服湿了,脸上还挂着泪水,看起来狼狈不堪。她拿起桌上的梳子,想要梳理头发,可手却不停地发抖。她想起辩机在雨亭里对她说的话,想起他被侍卫带走时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辩机,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高阳趴在梳妆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一定会的。”
而天牢里,辩机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和血腥味。他坐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僧袍已经被弄脏了,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他双手合十,开始念经,佛经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和释然。
他知道,唐太宗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身为出家人,却和公主走得这么近,已经触犯了皇家的威严,也违背了佛门的清规。可他不后悔认识高阳,不后悔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那些甜蜜的回忆,就像黑暗中的光,支撑着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