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杀手的废柴老婆》风折七枝

8、不能去 两人先

　　两人先后钻过狗洞，玄影又从里面将箩筐恢复原状，遮蔽了入口。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小院，杂草丛生，房屋半塌，但暂时还算隐蔽。

　　玄影靠在断墙边，闭目调息，处理伤口。小柒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偷偷瞟着玄影冷峻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

　　刚才…他是不是说错话了？大哥他…是不是更讨厌他了？

　　“那个…大哥…”小柒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对不起…我…”

　　“无需道歉。”玄影打断他，眼睛并未睁开，“你救了我一次。”

　　若非小柒指出地脉节点，他贸然攻击面具人，后果不堪设想。

　　小柒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心里稍稍一松，但随即又揪紧了。因为玄影接着说道：

　　“但你身上的疑点，我不会忽略。”

　　小柒的心又沉了下去。

　　玄影睁开眼，看向他，目光已然恢复了冷静和深邃：“在你想起一切，或是我查明真相之前，你最好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这话听起来像是限制，却又带着一种变相的保护。

　　小柒低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玄影不再说话，专心运功。小柒无聊地蹲在墙角，拔着地上的枯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自己也快被自己搞糊涂了。

　　为什么会对那个冷面杀手有种莫名的亲近和依赖？为什么看到他有危险就心急如焚？为什么脑子里总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有那个面具人…他看自己的最后那个眼神…“钥匙”、“溯魂能成”…又是什么意思？

　　他想的头都快炸了，却依旧什么清晰的记忆都没有，只有一些混乱的碎片和强烈却无来由的情绪。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玄影的气息平稳下来，脸上的苍白也褪去少许。他站起身：“走，换个地方。这里不够安全。”

　　“去哪？”小柒连忙站起来。

　　“找个能打听消息的地方。”玄影目光微闪，“酒楼茶馆往往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那座“醉仙居”。

　　既然那面具人和幽冥道如此大张旗鼓，风鸣城内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而且，他需要知道那个被绑架的“小姐”的下落，这或许也是一条线索。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废院，玄影似乎对风鸣城的布局颇为熟悉，带着小柒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避开大道，朝着一个方向潜行。

　　小柒乖乖跟着，不再多话，只是不时偷偷看一眼前面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一座三层高的精美木楼出现在视野尽头，飞檐翘角，灯笼高挂，正是之前小柒提过的“醉仙居”。与城中的死寂不同，这里竟隐约传出丝竹乐声和喧哗声，虽然那喧哗也透着一股强撑的虚浮和诡异。

　　酒楼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眼神飘忽，笑容僵硬地迎接着零星几个客人。这些客人大多衣着光鲜，带着护卫，神色间却难掩焦虑和恐惧。

　　玄影和小柒伪装成寻常的修士客人，低头走了进去。

　　大堂内人不多，分散坐着几桌。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脂粉气和一种淡淡的、与祭坛附近相似的腥甜香气，令人头晕目眩。

　　小柒一进来就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低声道：“这香…有问题。”

　　玄影也察觉了，这香气能轻微麻痹神识，让人放松警惕。他目光扫过大堂，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

　　一个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的店小二无精打采地过来招呼：“两位仙长用点什么？本店的‘醉生梦死’可是一绝…”

　　“两壶清茶，几样点心。”玄影打断他，抛过去一小块灵石，“剩下的，买你几句闲话。”

　　小二接过灵石，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迅速塞进袖子里，态度殷勤了些：“仙长想问什么？小的定然知无不言！”

　　“城里怎么回事？如此冷清？”玄影状似无意地问。

　　小二脸色一苦，压低声音：“仙长是外地来的吧？唉，别提了！祸事！天大的祸事！”他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凑近道，“城主府半个月前就空了！说是城主大人都莫名病了！现在城里是‘黑月’的大人们在管事…”

　　“黑月？”玄影挑眉。

　　“就是袖口绣着黑月亮的那几位仙长…”小二声音更低了，带着恐惧，“他们来了之后，就不准随意出城了，晚上还有宵禁…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踪…据说…都被送到城中心那黑祭坛那边去了…”他打了个冷战，“唉，造孽啊！”

　　“失踪的都是什么人？”玄影问。

　　“一开始是些乞丐、流民…后来…后来有些小门户的姑娘、孩子也…”小二摇头叹息，“就昨天，连东街绸缎庄刘老板家的小姐，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家里不见了！刘老板去理论，也被打成了重伤拖走…唉…”

　　看来就是客栈那个丫鬟的小姐。玄影和小柒对视一眼。

　　“他们抓人做什么？”小柒忍不住问。

　　小二吓了一跳，惊恐地摆手：“可不敢瞎问！要掉脑袋的！只听说…听说是为了举行什么…‘圣祭’…”他说完这句，仿佛生怕惹祸上身，连忙道，“两位仙长慢用，小的还得去忙…”说完便匆匆溜走了。

　　圣祭…果然是为了完成那个邪恶的仪式。需要大量的生魂和生命力。

　　玄影心下沉吟。面具人被打断仪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会更快地抓捕更多的“祭品”。

　　必须尽快阻止他。

　　就在这时，邻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修士的谈话声飘了过来。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早点完事早点走…”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为了那枚‘幽冥令’…谁愿意给那群见不得光的家伙卖命…”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喝了‘醉生梦死’…啥烦恼都没了…嘿嘿…说起来，这次任务倒是轻松…就盯着一个破院子…等一条‘小鱼’…” “…听说那‘小鱼’来头不小？身上有上面非要不可的东西？” “…管他呢…抓到了…可是大功一件…赏赐少不了…”

　　玄影的听力极佳，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幽冥令？盯着院子？等小鱼？

　　他心中一动，某种直觉告诉他，这“小鱼”恐怕…

　　忽然，他感到袖口一紧。是小柒，脸色不知何时变得异常难看，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捂着心口，呼吸急促，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窗外某个方向。

　　“又心悸？”玄影皱眉。

　　小柒却像是没听见，嘴唇哆嗦着，声音极低，带着巨大的恐惧和茫然：“那边…院子…蓝色的…花…” “很痛…” “不能去…” “他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