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杀手的废柴老婆》风折七枝

7、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死胡同

　　死胡同里，空气仿佛比风鸣城的街道更加凝滞。玄影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钩子，死死锁住小柒，那其中翻涌的探究、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小柒单薄的身躯洞穿。
　　小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我是谁？我也想知道我是谁啊！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刚才脱口而出指出地脉节点的行为，连他自己都吓得够呛。

　　“我…我就是叶小柒啊…”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发虚，试图用惯有的插科打诨蒙混过去，“大哥你是不是被打到头了？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哎呦你看你都流血了！快让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上前，想借着查看伤势转移话题。
　　玄影没有动，只是手腕一翻冰冷的刀割开了小柒伸过来的手。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云踪步。破魔箓。”玄影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还有地脉节点。你怎么会知道？”
　　“我…”小柒语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名字他听着耳熟，却又一片模糊，“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就是突然脑子里闪了一下…就、就喊出来了…蒙的！对，一定是蒙对了！”
　　“蒙？”玄影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神里的怀疑几乎化为实质，“师门不传之秘，上古禁阵关窍，你能蒙对？”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小柒几乎喘不过气。“还有那止血符。钱半仙的静心符。你对阵法、符箓的认知，远超你的修为和年纪。每一次异常，都与我，与我师门有关联。小柒，”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小柒被他眼底的寒意和话语里的指控刺伤了，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恐慌涌了上来，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记得醒来就在黑市旁边！肚子饿！想找吃的！然后…然后就遇到你了！”
　　他越说越急，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些！我看到那些花纹…那些光…我就好像…好像本来就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梦到你死掉！我心里难受！我看到你受伤我就害怕！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玄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梦到我…死掉？
　　破庙里那句“这次不会让你死了”再次轰响在他的脑海。
　　所有的线索——那些异常的熟悉感，那些不该知晓的知识，那些破碎的梦境和话语，那双偶尔流露出远超年龄的悲伤和决绝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了起来，指向一个荒谬却令人心惊肉跳的可能性。
　　空气死寂。
　　小柒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惊恐地看着玄影。
　　玄影脸上的冰冷和怀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是骇然的审视。他不再逼问，只是用一种全新的、极其复杂的目光，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满眼恐慌的少年。
　　沉默了不知多久，直到远处隐约传来搜寻的动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玄影终于动了。他收回目光，快速点了自己胸前几处穴道止住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却似乎少了些许之前的锋锐：“此地不宜久留。”
　　他转身走向胡同深处，那里堆叠着几个巨大的破旧箩筐。
　　小柒愣在原地，还在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后怕，手脚冰凉。
　　“跟上。”玄影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动手挪开箩筐，后面竟露出一个狭窄的、被遮蔽的狗洞，通向隔壁的荒废院落。
　　小柒如梦初醒，连忙跌跌撞撞地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