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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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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段晓萌去医院给段月送手机,段月早上走的很急,早餐没吃,手机也没带,甚至连脸都没洗就匆匆地出门了。
“哥,你今天脸色真不好看。”段晓萌以往看段月都是神采飞扬,何曾见过他这般憔悴的样子,不由得担心道:“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段月正想宽慰段晓萌几句,忽听休息室门砰地一声被踹开,苏逸怒气冲冲地进门就揍了他一拳。
段晓萌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段月闪了闪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我疯了?疯得是你,你明知道我有多爱晓萌,你竟然□□她,你是人吗,你还是人吗?”苏逸怒吼着朝着段月的胸口又是一拳重重地砸了过去。段月竟也不躲,生生受了他几拳,桌上的东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段晓萌惊道:“苏逸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
苏逸一拳又一拳落在段月的身上,仿佛满腔的仇恨在这一刻都倾闸而出。段月的身上,苏逸的拳头上,到处都有血,段晓萌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眶含泪,只不断喊着:“苏逸你别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段月要死了……”她是真的害怕,她也从没见过苏逸这么怒不可遏的样子,也从没见过段月这么狼狈的样子,她以为段月就快要死了,想都不想,整个人扑了上去,苏逸一拳收不住,落在她的身上,她一个踉跄,一头撞在了墙角,缓缓地坐到了地上。
苏逸愣了愣,怔怔地喊了一声“晓萌。”
段月火了,一拳狠狠砸在了苏逸的下颚。
“别打了,我求你们别打了……”
拳头,鲜血,这样的场面任谁看了都承受不住,一个是她最爱的男友,一个是她最亲的哥哥,却为了一个别的女人,在她面前打得死去活来,段晓萌无力地坐在墙角,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不一会,段月的护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进门,看见段晓萌,便吓了一大跳,惊呼了一声:“晓萌,你额头怎么流血了?”
苏逸和段月都怔了一怔,这才停了手。
“晓萌,我……”望着段晓萌额头的鲜血,苏逸颇为内疚,今时今地,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去面对她。
“让开。” 段月一个箭步上前将段晓萌抱到外科诊室,小护士随后紧紧跟着。
段晓萌的额头缝了三针,段月吓得不轻,一直摸着她的脑袋问:“头痛不痛,会不会晕,想不想吐?”
段晓萌只是低着头,眼里含着泪,一句话也不说。是啊,伤透了,苏逸那么爱Serina,连段月都爱她,世人都爱她,我算什么?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悲哀渺小到有如一粒尘埃,浮在半空中,不过是想依附在别人身上结束漂泊的日子,结果被人拍了拍,尘埃落地,很痛,是心痛。
“段月,我们回家吧。”段晓萌扯着段月的衣袖走了出去,门口,苏逸静静地站着。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段晓萌听得很清楚,这一生,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恐怕便是苏逸的一声对不起了。
她甚至有点绝望,是不是从今往后,我们就这样完了?你对不起我,我原谅你亦或是不原谅你,恐怕结局都改不了。
段月推了苏逸一把,两人穿过走廊,段晓萌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苏逸就立在那儿,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此刻,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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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酒吧里,段月和苏林对面坐着,段月的嘴角有点肿,额头上还有一片淤青。
“丫的下手也忒狠了,自家兄弟呢,真当你是阶级敌人了?”苏林仔细瞧着段月的脸,曾经那么帅的一张脸啊,“为了个女人至于嘛。”苏林不喜欢Serina,一直都不喜欢。当初这事,段月和他提过,当时冰天雪地里打得那一架并不比现在温柔多少,事后,苏林问段月为什么不还手,段月说,我醉酒把Serina睡了,这事总是我有错在先。苏林怔在哪里,愣了半晌后才憋出了一句:“你是被下了药还是中了魔怔?”
段月和苏林的感情要从初中开始追溯起,两人一起打架,一起泡妞,一起喝酒,好得人家都以为他们是双胞胎了。
他一直都很崇拜段月,同是情场高手,这也是有段数区别的,段月便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神人,每次明明是他甩了人家,可人家女孩子却还是死心塌地默默爱着他。苏逸说,这是因为段月有一颗钻石一般的心,苏林打心眼底里佩服,他的心这该是有多硬啊!
“段月?”冷不防有人这么一声低呼,段月和苏林都抬头望去,迎面走来的是一对小夫妻,男的是段月的大学同寝室兄弟李咋,段月的目光就停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段月,好久不见。”她依偎在李咋身边,微微一笑,昔日的短发养长了,竟生出了点女人的妩媚相了。
“这是我老婆濯濯,段月你没认出来吧?当年的那个假小子如今是大不同了。”李咋是个很活泼的人,大学时候他们寝室四个兄弟感情挺要好,可惜大学一毕业,回乡的回乡,出国的出国,只留下段月一人在V市,分开的时间长了,联系也就淡了。
“一起坐吧。”段月的目光从濯濯身上移开,自己往边上挪了个位置,示意李咋两夫妻坐下,李咋倒也不客气,说是难得遇见兄弟这么巧,其他人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一瓶酒下来,李咋有些醉了,说起自己和濯濯第一次认识是在大三那年,在市区某小巷的一家小药店里,当时他去买试孕纸,濯濯陪段晓萌买□□。李咋说,因为第一次听说有人做兔子解剖实验还怕兔子痛苦用□□的,所以对她俩印象特别深。
段月听了心里一动,便道:“这么新鲜的事,回来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
濯濯暗暗捅了李咋一下,李咋有点喝高了,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道:“我说了这事,你们还不得问我去医院干嘛,当时我去买试孕纸,也不是啥光彩的事,你们不是不喜欢小薇嘛,知道我和她还在一起一准得三个人合起来训我一个。我才不说呢?”
段月听了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只望着濯濯,嘴边挂着一丝冷笑。
濯濯不自然地把脸别到一边去,很多事情涌上心头,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后悔过。
“为什么这么对我?”段月自嘲道:“因为是你说的,我才会相信。可以想象,当时我是有多么地愚蠢!”
“对不起。”濯濯端起酒杯,狠狠咽下一大口烈酒,低声道:“晓萌曾经是我最好的姐妹,她买□□时,我并不知道是要用在你身上,她只说和苏逸在一起这些年都没激情了,想要换点刺激的,这种闺房之事,我不懂,想到她和苏逸都是读医的,便也由得她去胡闹。后来在酒吧看见你喝了她下的药才反应过来,她不断哀求我,说她很喜欢你。我心软了。”
“你真蠢。”段月望着濯濯,再没多说什么,有些事他已经明了,无须再多问,而有些人早已成了过去,再不会去想起。
“什么?你们说什么?”李咋不解地望着濯濯,苏林见状拿个杯子递到他手上,说兄弟我们干,就这样把喝高了的李咋给糊弄了过去。
濯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颤,曾经她是有多愚蠢,蠢到帮着别人去伤害了自己暗恋了整整两年的人。当她帮着说出那个谎言的同时,她已经再没法靠近他身边。
曾经他离得她那么近,那时在酒吧吧台,他总是坐在那里,微笑着对她说:“嗨,来一杯你拿手的。”
从此之后,再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在酒吧台静静坐到凌晨,然后对她说:“这么巧啊,要不一起走吧?”
漆黑夜里走过的路,漫长,幸福。
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她从不敢表露一点爱意,甚至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因为段晓萌曾帮过她病危急需手术费的父亲,所以她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为了这段友谊,她牺牲了自己的爱情。
诚如段月说的,真的是愚蠢。
段月回家的时候,已是凌晨,段晓萌房间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见她正抱着手机坐在窗台上发呆,长发散散地垂着,隐隐约约露出额前的白纱布。
“睡不着?”他问。
段晓萌懒懒回头看了一眼。
段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摸着她的脑袋,问道:“你不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段晓萌的头靠在墙壁上,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无星无月的天空黑得好像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将她卷入无底的深渊,无情地吞噬了她的一切希望。
段月道:“当年,她在酒里给我下□□。”
段晓萌回过头,惊讶地望着段月,心头一时百转回肠,却愣是什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