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爱》我是阿絮

31、第 31 章

　　“晓萌，你在这里干什么？”

　　段晓萌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见是段月，放佛溺水之人抓到稻草一般，匆匆跑来将他抓牢。

　　“你在这里多久了？”段月的脸色很不好看，抬头望了一眼，苏逸卧室里的灯亮着。

　　“我才来，哥，你说我怎么办，怎么办？”段晓萌抓着段月一副要抓狂的样子。段月这才放心道：“什么怎么办？”

　　段晓萌低着头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纠结道：“哥，小朱的事我是不是做错了？苏逸是不是很生气？我要不要去和他道歉？”

　　段月却道：“是她自己识人不清，喜欢蓝胡有钱，关你什么事？再说了，蓝胡的那点子事谁知道是真是假，其中原委、内情如何你又没调查过，万一说了他的坏话，到头来发现不是，她痛失金龟婿，岂不还是要怨你？”

　　经段月一番开导，段晓萌心里平静了许多。

　　段月疼惜地摸着段晓萌的脑袋道：“走，我们先回家去，哥请你去吃夜宵，我们边吃边聊，事情总是能解决的。”

　　段晓萌一听段月说能解决立马爬上车就走了。

　　在家附近的大排档里，段晓萌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哥，那个Serina长得那么漂亮，太叫人不放心了，苏逸明显对她余情未了。要不，你出马把她勾走吧？哥哥你这么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学富五车幽默风趣，只要你一出马就一定会成功的。”

　　段月听了哑然失声。

　　许久过后他才问道：“苏逸有那么好吗？”

　　段晓萌点点头，只道：“我爱他。”

　　那天晚上，段月破天荒地做了个噩梦。

　　他一觉睡醒，惊恐地发现Serina就睡在自己边上，衣服零散扔在地上，Serina醒来后惊魂不定地哭道：“段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后来Serina还说：“段月，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三年了，我一直不敢说。其实段月你是喜欢我的吧，所以你醉酒才会？你放心，我知道你和苏逸是好兄弟，我不会告诉他的。”

　　此后Serina不断纠缠段月，段月说，那件事是我做错了，不论你告不告诉苏逸，喜不喜欢我，我都不能原谅自己。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苏逸那么爱你，你好好待他。

　　可这之后不久，Serina彻底地消失了，她走得很决绝，苏逸伤得很彻底，因为Serina说，苏逸，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段月。

　　为此，苏逸和段月在学校里，冰天雪地地打了一架，还是苏林闻讯赶来给劝住了。

　　再后来，谁也没提这事。

　　直到有一天，Serina回来，找到段月。段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大合适。”

　　“段月，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日所做的决定，我会叫你为此付出代价！” Serina美丽的脸庞立时变得狰狞无比，将段月活生生给吓醒了。

　　醒来亦知梦境真实得可怕！

　　这些年，他一直觉得当初的那场意外很蹊跷，他的酒量很好，素来不容易醉，即使醉了也不过倒头便睡，第二天仍能清醒地记得自己曾做过什么。但那晚，他记得他一个人在酒吧不过喝了一瓶葡萄酒，本是约了苏逸的，可苏逸没来，倒是Serina来了，说苏逸有点事情过不来。再后来的事就没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一觉睡醒，已是酿成大错。

　　Serina说他喝了很多很多酒。后来段月回头去找那个吧台的女孩子，吧台的女孩子说得和Serina如出一辙。Serina的话段月并不十分相信，但那个女孩子性格是出了名的爽朗，她说话，段月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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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逸醒来时，头像要炸开一样，勉强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却叫他惊得一身冷汗，顿时清醒无比。

　　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床上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Serina说：“你昨晚喝多了，一时糊涂，我不怪你。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小妹妹，我喜欢她，不想破坏你们的幸福。” Serina微笑着说，一转身却是泪流满面。

　　“如果当初我不是那样伤害过你，或许现在我们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吧？只是一切都再回不了头，发生过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失落和遗憾，却始终含着泪带着笑，转身穿了衣服便要离开。

　　他望着她的背影，心隐隐抽了一下，仿佛尖刀穿过，一阵刺疼，不由得追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哑声道：“当初为什么要走？”这个问题纠结了苏逸整整九年，他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是他做错了什么，她说她喜欢上了段月，他不信，说什么都不相信。

　　Serina头也不回，只幽幽道：“当初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我不信，不信你从没爱过我，也不信你喜欢段月。”他的语气是如此坚定，叫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动了一下，回头看他，眼神分明十分地痛苦，他缓缓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她重复着，想起这几年在国外的辛酸，所有防线的这一瞬间彻底崩溃，颤抖着紧紧抱住苏逸。

　　假如那时我不曾鬼迷心窍，假如那时我不曾移情别恋，假如那时我不是那样狠心决绝，那么，那一切的苦痛我就可以不用一个人承受，可惜世上从没有什么假如。

　　她抱着苏逸哭了许久，终于平静了下来，收了眼泪，缓缓道：“逸，我爱你，一直都只爱你。”

　　苏逸的身子僵了僵，几乎屏住了呼吸，定定地望着Serina，仿佛时光倒退，天地间一切都定了格，

　　“我原先以为我们俩能一直那么好下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承诺曾是多么美好。可惜，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那天……” Serina抽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着颤，“那天你赶实验，让我去酒吧和段月说一声，我去了，当时段月喝醉了，我送他回去，谁知道他……我一直都不敢告诉你，你和段月那么好，我不敢告诉你。他醒来后问我要怎么办，可是我能怎么办？苏逸，你告诉我，我当时能怎么办？那段日子，我好怕，我怕你知道了会不要我，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是心虚，我不停地问自己，这样肮脏的我还有资格得到你的爱吗？我不配。苏逸，我在国内是一刻也呆下去了，我再呆下去便要疯了。那时候，我爸爸生意失败，借了很多地下钱庄的高利贷，根本无力偿还，他让我和小妈跟着他去新加坡，爸爸说，我不走，在国内只有死路一条。那时，我别无选择。我以为我走了，就能把你忘记，可是没有，苏逸，一回国，一看见那个手机，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你。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她缓缓放了手，瘫坐在地上，眼神是那样迷茫，只是不停喃喃道：“我根本不能忘记你，可是我要怎么办，我现在要怎么办？”她的眼泪缓缓掉下，滑过脸庞，落在苏逸的手心，苏逸的脑子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在Serina离开的无数日日夜夜里，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每一种可能都绝不会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曾经他和Serina那么相爱，他和段月那么要好，可真相却是这样残酷。曾经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比城墙还要坚固，现在却隐隐听到了城墙裂开的声音。轰的一声炸得粉碎，只剩下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