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召唤/COD]Oscar-7》FursionTin

37、未竟之时 "This

　　"This should be interesting. Two strong, silent types. Wonder how they'll fight,"
　　（这场有意思了，两个闷葫芦，不知道打起来什么风格。）
　　Gaz抱臂向后一靠，推演战局，
　　"Bet it won't be a drawn-out scrap like yours."
　　（估计不会像你刚才那样缠斗半天。）

　　刚才你的那两场，无论是游斗、博弈、近身险搏，都是无奈于弥补体型和力量的差距。而这一次，两人拥有更对等的资本。他们不需要冒险拉长战线。这种级别的对峙，任何微小破绽，都可能被对方捕捉放大，成为决定胜负的一击。
　　只要抓住那个机会就足够了。

　　"Aw, I really wanted a go at the Marine!"
　　（可惜了，其实我刚才想和陆战队过过招的！）
　　Soap递来一瓶冰水，语气有点不甘。

　　你接过冰水，敷上刚才被Ghost压制时扭痛的颈肩，冷笑，
　　"So sorry I ruined your plans,"
　　（那还真是抱歉啊，搅了你的大计？）

　　"Nah, not at all,"
　　（没有没有，）
　　他笑着转移话题，
　　"...What did you say to him on the mat earlier? Looked like Ghost was ready to blow a gasket."
　　（……你刚才在垫子上说了什么？我看Ghost要被你气冒烟了。）

　　你对Soap放水的那点不满还没全消，白他一眼，
　　"Call it 'all's fair in war'..."
　　（我那叫兵不厌诈……）
　　你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缠。
　　眼看着Keegan站上垫子，你忽然起身站上长凳，冲着Keegan喊道，
　　"Go get 'em, partner! Show our British 'gentleman' some proper hospitality!"
　　（加油啊！同伙！好好款待一下我们的英国‘绅士’！）

　　Keegan听到同伙一词微微一愣，扫了你一眼。
　　但这声调侃也点醒了他。他看向对面Ghost已卸下护具的双手，几乎没有犹豫，沉默地解开绑带，将同样位置的护具褪下，扔出垫外。
　　护具落在Ghost的那套附近。
　　一种无声的回应，一种平等的姿态，甚至是对刚才卸甲行为的某种认同。

　　你突然想起在之前联合行动观摩美军时学来的口号，脱口而出，
　　"Oorah! "
　　（加油！）

　　听到这句陆战队标志性的熟悉口号，Keegan一怔，那双惯常平静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他举起拳，在空中短促而有力的挥了一下，
　　"Oorah!"
　　（加油！）
　　他笑着回应你。

　　这一来一回，瞬间点燃了某种阵营对抗的氛围。

　　"Wow, YN, way to stir the pot,"
　　（哇，YN，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Gaz笑着用胳膊肘顶了顶你，
　　"Now it's a proper international incident."
　　（这下气氛可国际化了。）

　　"Ghost! You hear that? They've got a chant going!"
　　（Ghost！听见没？对面喊号子了！）
　　Soap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不甘示弱，笑着冲着Ghost喊道，
　　"Don't let the Marines show us up! — Who Dares Wins!"
　　（别让陆战队看扁了！——勇者必胜！）
　　身边的Gaz也笑了起来，也喊出那句SAS的格言，
　　"Who Dares Wins!"
　　（勇者必胜！）

　　垫子上的Ghost和Keegan沉默的对视着。
　　场面一下因众人的起哄呐喊变得更加热闹。Price使劲拍了拍垫面，止住喧哗，
　　"Enough. Ready when you are."
　　（准备好就开始。）

　　如果说USMC是厚重刚猛、强调正面摧毁的利剑，那SAS则是诡谲难测、追求一击致命的匕首。这两把世界顶级的特种作战利刃，虽常并肩作战，但关于谁是更锐利之锋的较劲，也从未真正停止。
　　此刻，这场对抗仿佛成了较量的一个微小缩影。

　　然而，开战后，情况却有些出乎众人意料。
　　出自SAS的Ghost，本应更主动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却意外地采取了相对保守稳固的防御姿态。移动简洁，目光如刃，始终锁着Keegan的每一个起势与收势。
　　而向来以正面强攻著称的USMC，Keegan却在侧面游走与试探上异常主动，快拳和低扫如同疾风骤雨，不求立即终结，持续施加着压力，逼Ghost不断调整重心。

　　Soap在一旁小声嘀咕，
　　"Wouldn't have guessed, Keegan's pressing the attack first? Going aggressive early?"
　　（人不可貌相啊，Keegan打得这么主动？想抢先手强攻？）

　　"It's like they're fighting with the other's style,"
　　（他们像是在用对方的风格打。）
　　你目不转睛的盯着垫上的两人，头也不回的问一旁的Gaz，
　　"...Or are they trying to counter-predict 'the other's prediction of them'?"
　　（……还是说，他们在预判‘对方对自己的预判’？）

　　两人的战术选择似乎出现了某种微妙的错位。

　　Gaz眼睛一眨不眨，但面对一反常态的Ghost他也着实疑惑，
　　"Weird... Ghost is playing defensive today? That's not his usual style at all."
　　（奇怪……今天Ghost怎么缩着了？他平时可不是这种风格。）

　　Soap抱臂皱眉，
　　"Right. Normally, we're the ones more focused on creating openings and quick penetration... Now he's building a wall?"
　　（确实。按理说，咱们比陆战队更偏向创造机会、快速切入……他现在倒是筑墙防守上了？）
　　他朝Keegan抬了抬下巴，
　　"Meanwhile, Keegan's footwork and probing are way more aggressive than in training."
　　（反倒是Keegan，步法和试探，可比训练时积极太多。）

　　这正是你感到疑惑的地方。
　　Keegan一反USMC稳扎稳打的常态，步伐紧凑而富有侵略性，刺拳、低扫、虚晃如编织的网，不断压迫Ghost的防御空间。而一向以诡谲突进著称的Ghost，却显得异常沉稳，更多以格挡、闪避与精准反击来应对，极少主动出击。

　　……！

　　Keegan观察过他。

　　你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他的主动并非盲目。他似乎对Ghost的战斗习惯有着异乎寻常的洞察。
　　每一次试探，角度和节奏似乎都经过设计，意在诱使Ghost做出某种习惯性的防御或反击动作。
　　他在拆解对手的战斗本能，并试图塑造他的动作轨迹。

　　……Ghost显然也察觉了。
　　对面这个人，他那份狙击手善于观察的敏锐，不仅用在瞄准镜后，也在近身搏杀中发挥甚佳。
　　这让Ghost恼怒的同时，也更加谨慎了。他的保守，正源于对Keegan这种针对性的重新评估。
　　这个一直显得过于安静沉默的队友，这个此刻看似绝对平静的对手，远比他预想的更加难测。

　　两人的对抗陷入胶着，拳脚碰撞的闷响与粗重的呼吸交织，汗水在动作间甩落。
　　Ghost在绝对力量上稍占上风，但Keegan的距离控制与战术预判更显精准，总能在Ghost即将得势的瞬间，以技术扳回局面。

　　没有人起哄。
　　所有目光紧锁场上，屏息凝神。
　　Price站在一旁抱臂观看，眉头紧皱，但眼中流露出的却满是赞许。

　　突然——
　　Keegan一记略显冒进的中段侧踢被Ghost用小臂精准截住，顺势夹紧！
　　Ghost瞬间发力，试图将对方拖入自己最擅长的近身缠斗——这正是他之前对付你时屡试不爽的策略。

　　然而被控住腿的Keegan并未慌乱挣扎，反而借力前冲，被锁的腿猛地屈膝，脚踵狠蹬在Ghost支撑腿内侧，同时上身如弓扭转，一记早已蓄力的右摆肘，直击Ghost肋下空当！
　　这一下变招太快！太狠！
　　仿佛早已算准Ghost习惯在压制后转入缠斗的节奏，Keegan以攻代守，逆势反刺。

　　这一击，精准咬住了转瞬即逝的漏洞。

　　Ghost被这意外一击打乱了节奏，防守出现松动。Keegan落地瞬间如猎豹弹起切入，一套拳肘组合疾风骤雨般袭向对手！
　　局势陡然倒向Keegan。场边响起压抑的惊呼。

　　然而，Ghost就是Ghost。
　　在看似落败的危急刹那，他那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与强悍体魄猛然觉醒。
　　他硬扛两记不算要害的打击，强行稳住重心，在Keegan一记重摆拳挥来的瞬间，不再格挡，反而以更快的速度低头潜入，右手如钳直取对方因挥拳而暴露的腋下空门！

　　险招，亦是杀招。
　　如果抓实，配合摔法，Keegan很可能被瞬间控制。

　　可Keegan的反应同样惊人。
　　他再一次预判到了Ghost在逆势中的反击习惯，几乎在对方低头潜入的瞬间，他挥出的右拳轨迹一变，化拳为肘，拧身转胯，一记凌厉的转身肘击直冲Ghost毫无防护的太阳穴！

　　就在肘尖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Keegan的动作明显一滞，力量与速度骤减。
　　在可能重伤战友的瞬间，理性压倒了胜负欲与战斗本能，他硬生生收住了手。

　　可这一收，也让他自己露出了无可挽回的破绽。

　　攻势中断，重心因强行收力而偏移。那个被刻意留出的空隙，在Ghost这样的对手面前，等于敞开了一扇决定胜负的门。

　　在Keegan收肘停顿的刹那，Ghost被激起的战斗本能已碾过所有规则考量。
　　他原本探向对方腋下的右手顺势下扣，钳住Keegan因重心浮动而虚浮的前脚踝，左手同时上穿，锁死其颈侧——

　　一记迅猛到近乎残酷的摔投！

　　‘砰！’
　　沉重的闷响砸在垫上。
　　Ghost在Keegan触地瞬间已然跟进，膝盖抵死肋侧，手臂锁紧对方的脖颈与上肢。
　　绝对压制。

　　Keegan尝试挣扎，但Ghost的控制如同钢浇铁铸。
　　他沉默了两秒，干脆地抬手，果断地拍了拍垫子。

　　Keegan认输了。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空气似乎都被那电光石火的胜负抽空。
　　从Ghost将Keegan拖入近身，到彻底压制，不过几次呼吸之间。
　　这场对决短暂得惊人，却又浓缩了太多凶险。

　　没有漫长的心理周旋，没有你来我往的缠斗。只有对瞬息战机的捕捉，以及最后那一记毫无花哨的致命终结。
　　残酷，高效，直指核心。

　　你坐在场边，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这就是真正顶尖特种兵的水准吗？

　　刚才自己身处垫上，更多感受到Ghost带来的压迫感和力量悬殊。而作为旁观者，你才能真正看清顶尖风格碰撞下展现的恐怖效率。
　　和刚才自己那场依靠灵活、意志甚至几分取巧的泥鳅斗蛮牛截然不同。
　　这是猛兽之间的对峙与扑杀，更纯粹，更危险，也更……冰冷。

　　Ghost连胜两场，风格却是迥异。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华丽的技巧，所有的行动只为‘终结’服务。
　　说到底，仍是极致SAS的做派！

　　Keegan的战术设计几乎成功了，他摸透了Ghost的习惯，创造了机会。也又何尝不是一种正面进攻。但最后……那一点规则内的克制，成了他唯一也是致命的破绽。

　　一阵寒意裹挟着更强烈的渴望从心底涌起。
　　如果自己处在Keegan的位置，面对Ghost那致命的错误捕捉能力，能否做得更好？
　　在决定生死的一瞬，又能否像他一样，摒除一切干扰，眼中只剩胜利？

　　训练室掌声与口哨轰然响起，为这场短暂却锋芒尽显的对决。

　　Ghost站起身，向仍坐在垫上的Keegan伸出手。
　　Keegan缓缓活动一下酸痛的关节，握住面前那只手，被一把拉起。两人相对而立，胸膛都剧烈起伏着。松开手后，他们互相拍了拍肩膀。
　　不言自明的尊重。

　　Keegan平静的看向Ghost，脸上没有失败的懊恼，
　　"Clean reversal. You won."
　　（漂亮的反击。你赢了。）

　　Ghost皱头盯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
　　"...You won."
　　（……是你赢了。）

　　这话让旁边刚想欢呼‘勇者必胜’的Soap噎住。

　　"...Before you pulled it,"
　　（……在你收手之前。）
　　Ghost毫不避讳的指出关键。

　　那个导致Keegan落败的破绽，恰恰源于他对战友的留手，Ghost不屑于占据这种因对方仁慈或守规产生的便宜。

　　Keegan似乎没料到Ghost会如此直接地挑明，微微摇头，
　　"Rules forbid striking vital points. I reacted late, pulled back on instinct."
　　（规则不允许攻击要害。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收了。）
　　他把原因归结于规则和本能，轻描淡写地揭过了那份可能存在的留手。
　　"The win condition is control. You won, Lt."
　　（获胜规则是控制，确实是你赢了，Lt.）

　　Soap听着两人莫名谦让起来的对话，没能为SAS的胜利尽兴欢呼，有点不快，
　　"A win's a win. Why the charity? What, you two planning to hold hands on night watch together?"
　　（赢了就是赢了，还让起来了？怎么，夜班你俩打算手牵手一起值？）

　　Keegan没接他的话，也不再与Ghost争论胜负归属。他看了一眼Ghost，转身准备离开垫子，丢下一句，
　　"...You don't have night shift next week anyway."
　　（……反正你下周也没夜班。）
　　语气平淡至极，像接受结果，又像不愿再纠缠。

　　Ghost盯着Keegan转身的背影，冷哼一声，低声道，
　　"Yeah? Pity."
　　（是吗？那可真是不巧。）
　　Keegan没有回头。Ghost慢条斯理地说，语气甚是嘲弄，
　　"That 'no night shift' perk next week? Got snatched by some sore-losing Captain. But the week after..."
　　（下周没夜班的便宜，让某个不服输的上尉占了。下下周……）
　　他刻意顿了顿，
　　"I'm on for seven nights straight. So... enjoy the fruits of your defeat, Marine."
　　（我七天夜班……那就好好享受你的战败果实，陆战队。）

　　Keegan的背影明显僵硬一瞬。他显然没料Ghost这一手。
　　他转过身迎上Ghost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Roger that, Lt."
　　（……收到，Lt.）
　　他答。随后径直走下垫子。

　　你朝Keegan招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Hey, Loser's Circle VIP seating, right this way!"
　　（嘿，败者组VIP专座，这边请！）

　　Keegan走过来，接过Soap递来的饮料，低声道谢，在你旁边坐下。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Soap凑过来比划着那个收住的肘击动作，，
　　"That moment! When you pulled it? My heart stopped!"
　　（刚才那一下！你收手的时候我心脏都停了！）
　　他压低了声音，玩笑道，
　　"But you're too honest, mate. I'd have accidentally clipped him!"
　　（不过你也太老实了，要是我，肯定假装收不住碰一下！）

　　"Give it a rest, Soap. Your accidental clip, and Ghost would be chasing you for ten laps around the base,"
　　（得了吧Soap，你轻轻碰一下，Ghost回头能追着你绕基地跑十圈。）
　　Gaz笑着接话，佩服的看向Keegan，
　　"Seriously though, you were reading Ghost's moves... like mind-reading. Bit scary, man."
　　（不过说真的，你把Ghost的动作都快读透了……简直像会读心术，有点吓人啊兄弟。）

　　"...Ghost exploits openings way too fast... it's inhuman,"
　　（……Ghost抓破绽抓得也太快了……也真够非人的。）
　　你感叹，
　　"Real shame."
　　（好可惜。）

　　"Rules are rules,"
　　（规则就是规则，）
　　Keegan放下水瓶，用毛巾擦了擦脸，气息尚未平复，
　　"Wasn't the field. My mistake."
　　（毕竟不是战场，我的问题。）
　　他简单带过，并不想多谈自己收手的事，反而看向你，
　　"Your shoulder? Ghost doesn't... pull his punches."
　　（你肩膀怎么样，Ghost下手……确实不轻。）

　　"...A bit sore. It's fine,"
　　（……有点酸痛，没事。）
　　你不由得摸摸还在酸胀刺痛的左侧肩颈。

　　刚才为了挣脱Ghost，你用了接近自伤的危险动作。
　　实战中，那种危险很可能就是致命。必经除了这种模拟对抗，没有人会真的遵循什么规则给对手留下需要如此挣扎的余地……
　　要么一击制胜，要么……付出代价。
　　你抿了抿唇，看向垫上的那个高大身影，心中凛然。
　　不过你没有丝毫气馁和畏惧，反而燃起了更热烈的火焰。

　　"That was incredible,"
　　（太精彩了，）
　　你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You two put on a way better show than my whole rolling-around-in-the-dirt scramble. Just... way too short. Didn't get enough."
　　（你们俩打的确实比我那种连滚带爬的缠斗好看多了。就是太短了，没看够。）

　　Keegan闻言，侧头看向你。你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对决的余韵中，眼睛亮晶晶的。
　　他肩膀微倾，带着训练后未散的温热靠近你，压低的声音里还搀着未平的喘息，只够你们两人听清，
　　"Next time... I'll try to last longer for you."
　　（下次……我努力持久一点。）

　　你猝不及防，瞪大眼睛转向他，却直直撞进他沉静但藏着笑意的目光里。

　　Keegan似乎这才意识到话里的歧义，面不改色地补上一句，
　　"So you can watch... the tactical details."
　　（让你多看一会儿……战术细节。）
　　他坐直身体，移开了视线。

　　可这补充反倒更显欲盖弥彰。
　　你反应过来，耳根微热，没好气地抬手锤他一拳，
　　"...You better fucking mean the fight!"
　　（……你他妈最好是！）

　　Keegan没躲，结实挨了你这一下，身形被打偏过去。
　　他喉咙里滚出低低的轻笑，仰头灌了口水。

　　你们这边低声说笑，另一边却有几名其他小队成员跃跃欲试，想趁热挑战Ghost。可Ghost只冷冷丢下一句‘累了’，便拒了所有邀战。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休息区，掠过几人说笑的身影，眼神微沉，径直下了垫子，朝Price走去。

　　又观摩了几场其他小队之间的对抗后，今天的训练宣告结束。
　　众人三三两两地收拾好装备，说笑着向外走去。

　　训练室门口有些拥挤，你正和Gaz说着话，侧身让路，几人嬉笑着挤过。

　　"O7's Radio Queen and her knights are off duty!"
　　（O7的无线电女王和她的骑士们下班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咧嘴笑道，话语粗俗但并无太多恶意，
　　"Hottest thing on the mats today! Nice work, Captain, twisting Soap into a pretzel."
　　（今天垫子上最靓的妞儿！干得漂亮啊上尉，把Soap拧成麻花了。）

　　另一个挤眉弄眼接话，
　　"If Price hadn't called it, might've even taken Ghost down!"
　　（要不是Price叫停得早， Ghost差点都拿下了！）
　　一阵哄笑。

　　"Hell yeah! Those moves were spicy! Captain! Next time, spar with our team! No holding back, guaranteed... thorough exchange. Would be a blast!"
　　（就是！那几下子真够辣的！上尉！下次跟我们队过过招！保证不放水，保证深入交流，绝对有意思！）
　　其中一个被几个士兵推搡着，笑着喊。
　　这种程度荤素不忌的玩笑，在雄性荷尔蒙过剩的营地里实在司空见惯。

　　Soap眉头一拧，就要上前。

　　"Anytime, gentlemen. But..."
　　（随时欢迎，先生们。不过……）
　　你笑容加深，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扫了一眼，
　　"Remember to wear your cups. My control's been a bit off lately. Can't guarantee the 'blast' won't turn into a... life-altering accident for you."
　　（记得穿好护裆。我最近下手有点没轻没重，不保证‘有意思’不会变成让你们终身难忘的‘有事故’。）

　　短暂的寂静后，更大的爆笑声炸开，

　　"HAHAHA!!!"
　　（哈哈哈！！！）
　　"Told you! Roses have thorns!"
　　（我就说吧，玫瑰带刺！）
　　"You hear that, Jackson? Your story ends before it begins!"
　　（听到了吗杰克逊？你的故事没开始就要变事故了！）

　　几个起哄的士兵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那个叫杰克逊的同伴。后者闹了个红脸，却也跟着咧嘴笑，朝你竖了竖中指。你自然也笑着回敬。

　　"Alright, move out! Stop digging your own graves!"
　　（走了走了，别在这儿自讨没趣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推搡着离去，气氛反而比刚才更轻松了些。

　　你的笑意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敛去。
　　枪对枪，炮对炮。对那些粗粝甚至下流的玩笑，也只有更胜一筹的糙和悍，才是最快打消念头、获得一点平等空气的方式。脸红、认真、被冒犯的愤怒都只会让他们觉得挑衅奏效，越发有趣，接下来的，就只有变本加厉的关注。
　　你早就学会了在这套丛林法则般的军营社交中自保，尽管偶尔，也实在难免感到疲惫。

　　刚才没来及的发挥的Soap走过来，手臂搭上你肩膀，笑道，
　　"Our rose. All-round defense."
　　（咱们的玫瑰，攻防一体啊。）

　　你打掉他的手臂，
　　"Get off me, you're drenched. Disgusting."
　　（走开，一身汗，难受死了。）

　　…………

　　几天后，匕首小队顺利返回，移交了两台回收的SMR-01设备。
　　在指定工作间里，你按规程提取数据，通过规定信道与加密协议，分批上传回国。
　　随之而来的还有更煎熬的部分，一连串面向国内保密技术部门的远程技术汇报。
　　会议往往安排在C国的深夜或清晨，这意味着你在完成每日训练与队务后，必须强撑精神，面对屏幕上那些陌生的面孔，回答那些出于关切亦或审视的提问。
　　你的每一句话必须谨慎，既不能偏离事实，又不能触及那条无形的红线。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行动保密等级太高，你之前给导师发送的邮件宛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你本期待事后技术会议中，会有导师作为主导方直接参与，但是直到最后一次会议，那张熟悉的、带着灰白胡茬的老脸都没有出现……

　　连续数日逆着时差工作，让你眼底的淡青挥之不去，实打实的疲惫。
　　可每当看到SMR-01那傲人的数据和图谱时，欣慰感总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那些表格和图谱无一不证明了你导师在这项技术理念的前瞻性，更是对你们那些日夜攻关付出的肯定。
　　这份纯粹的属于创造者和工程师的成就感，是你此次灰暗任务中为数不多的亮色。

　　你为导师的心血骄傲，更为自己曾参与其中并亲手将它送上战场而自豪。
　　这项技术证明了它的价值，它理应在更广阔的军事舞台上发挥关键作用。

　　尽管，这场成功的首秀，实则是一场建立在欺瞒之上的实验。
　　你满怀专业热情与责任融入团队，不惜以身犯险去完成部署，却在指挥中心被排挤，被隐瞒，如棋子般摆布。你与O7为此承担了超额风险，甚至流血负伤，换来的或许只是某些人报告上一行漂亮的数据，一次对技术提供方能力的验证。
　　你引以为傲的技术结晶，在更高的棋局里，或许不过是一次可量化的测试。而你们付出的鲜血与风险，在决策者眼中，也许只是一串可被接受、亦可被优化的概率数字。
　　这种冰火交织的处境，让你在数个无眠的深夜里，总被一种清醒的孤独感反复吞没着。
　　但在这里，加入了O7，又何其幸运。
　　Ghost曾把你游离的意识拉回，锚定在了那个名为团队的基石上。Keegan也用无意中的话语，帮你找寻到了那个迷茫中的参照点。
　　带着你的坚韧和责任，生活总会有办法让你得到新的力量，走下去。

　　一周多的时间，在技术分析、远程会议、报告撰写与小队日常的缝隙间飞速流逝。
　　终于，在又一个凌晨，你将最终归档的文件序列号提交系统。
　　不久后，屏幕上弹出那个‘接收确认’的回执窗口。

　　提交了。结束了。

　　关于这次代号‘播种’的敌后部署，关于SMR-01的首次实战应用。所有明面上的技术环节、报告、善后……终于，在这一刻，至少在纸面流程和官方任务层面，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你望着屏幕上那个简洁的回执窗口，挪动鼠标，点击确认。
　　窗口消失。

　　像是被抽掉了某根支撑许久的筋骨，你向后重重靠进椅背，长长地吐出那口憋闷已久的气，积累的疲惫如潮水漫了上来，可呼吸之间却满是让你近乎虚脱的轻松。
　　即便不远的未来，也许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播种’等着你，但至少此刻，你可以暂时关上这个名为‘战后报告’的文件夹，允许自己喘一口气了。

　　窗外，基地仍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暗色里。但是寥寥几星固执地悬在天际，隐隐闪烁。漆黑的幕布上烙着它们无声的轨迹，而冷光的屏幕里，又何尝不映着你的轨迹。

　　你妥善收好了那两台SMR-01，缓缓合上了笔记本。

　　*

　　夜风卷着基地外围荒漠的干冷，吹散Soap身上最后一点酒精带来的燥热。
　　他靠在护栏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盘算着再吹会儿风就去晨练，然后回宿舍狠狠睡到下午。这周的夜班有冤大头替他值了，明天又是休息日，他索性溜出去喝了几杯。

　　闲得发慌，他摸出裤袋里那个小巧精致的便携式望远镜。
　　YN在他禁足时送来的好货，光学素质极佳，让Soap爱不释手。解禁后他也常随身带着，美其名曰战术观察，其实多半用来找点无伤大雅的乐子，比如看看远处停机坪上又来了什么新玩意儿，或者……嗯，纯粹观察生活。
　　他嘿嘿一笑，举起望远镜，调焦，漫无目的地扫过沉睡中的生活区。

　　Gaz的窗帘拉得严实，估计正沉在梦里。
　　Keegan的房间没有人……这小子果然老实替Ghost值夜班去了。
　　YN的房间也是窗帘大开着，漆黑一片。
　　Soap撇撇嘴，想起她这几天连轴转的憔悴模样……这个工作狂上尉，估计要么还在分析室熬鹰，要么已经累趴在那儿了。
　　她房间的隔壁……
　　Ghost的窗户也开着，同样漆黑。
　　Soap瞥了眼时间。哦，这个点，他人多半在健身房和铁疙瘩较劲。

　　都出去了？
　　Soap嘟囔着，镜头下意识地沿着宿舍楼的走廊方向，扫向通往公共休息区与健身房的那排内部窗户。本想也许能捕捉到Ghost扛着惊人重量深蹲的侧影，或者至少是在跑步机上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他移动望远镜，沿着走廊公共区域慢慢扫视，空荡荡的走廊、自动贩卖机冷白的光、安全出口幽幽的绿色标识……
　　没有人影。

　　就在他准备放下望远镜，琢磨着是继续吹风还是干脆溜去食堂找点吃的时——
　　镜头边缘，走廊深处靠近消防通道口，一个侧影晃进了视野，悄无声息地倚在墙边阴影里。
　　那人身材高壮，穿着厚夹克，似乎在等人，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Ghost？
　　Soap调整焦距仔细辨认。对方恰好侧身探头，被走廊灯光短暂照亮半张脸。

　　Soap看清了，心脏却猛地一撞！
　　……不是Ghost。

　　他怎么会在这？这个时间？
　　出现在生活区的走廊，而还偏偏靠近YN和Ghost的宿舍？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所有酒意与困倦不翼而飞。
　　他一把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找YN的号码拨出去，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阴影，耳边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

　　快接……
　　YN……
　　快接啊！

　　*

　　你拖着双腿，走出办公大楼。凌晨清冷的空气，让你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虚脱感依然占据主导，你现在只想立刻回宿舍，把自己扔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宿舍电梯门缓缓打开，口袋里的手机同时嗡嗡震动起来。

　　你走进电梯，掏出手机，眯着眼，看到屏幕上闪着Soap的名字。你不禁皱眉，这家伙……大凌晨的干嘛？
　　电梯门关上了，手机信号格在密闭的空间只艰难跳出极度虚弱的一格。

　　要不等会出了电梯再接？
　　你犹豫了一会，感受着手中的没有停止的震动，还是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Soap? What's up..."
　　（Soap？什么事……）

　　但不出你所料，听筒里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杂音和断续扭曲的音节，根本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
　　"Soap? I can't hear you..."
　　（Soap？我听不清……）
　　你嘟囔着抱怨这该死的基地内部信号，
　　"Can't hear! Speak up... or call back later?"
　　（我听不清！你大声点……或者晚点再说？）

　　叮的一声后，电梯门缓缓滑开。

　　信号并没有因为你走出电梯而立马清晰起来。
　　你对着手机提高声音，但杂音依旧，只隐约听到Soap那边传来急促模糊的喊叫，似乎有你的名字，还有……‘别’……‘门’？什么的，听不真切。

　　困意拍打着你的意识，让你的感知变得模糊。
　　不知道Soap又在搞什么深夜恶作剧，还是喝多了胡言乱语。
　　搞什么……
　　你叹了口气，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拖着脚步走出了电梯。
　　你没挂电话，但也没再放在耳边，只是垂着手，打算走到宿舍门口信号好点再说。

　　熟悉的走廊拐过一个弯，就是宿舍门了。
　　灯光有些昏暗，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标识散发着幽光。

　　就在你视线转换，经过消防通道的金属门时——
　　异变陡生！

　　那扇厚重的门突然从里面猛地推开！一道黑影窜出，动作迅猛无声，直扑向你！
　　门板活动的一瞬间，你余光便捕捉到了那点异常，长期训练出的肌肉记忆让你全身汗毛倒竖，可极度疲惫下的迟钝，在这一刻成了致命的破绽。

　　！
　　你只在最后关头，凭着本能将头勉强偏开，抬起手臂试图格挡——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和钝痛在手臂处炸开，眼前被黑暗吞噬，耳中轰鸣！
　　袭击并未停止！
　　眩晕感尚未散去，紧接着肋下又挨了一记膝撞！一声痛哼从你喉咙里挤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墙壁撞去。
　　意识模糊的边缘，你的战斗本能仍在挣扎。
　　你踉跄前扑的瞬间猛地蜷身，用肩背承受了部分撞击，手臂死死护住了怀里的电脑包，里面还有绝不能丢失损坏的数据。
　　但手机却脱手飞出，啪一声摔在地上。
　　听筒里似乎传来Soap变了调的吼声，随即又在挣扎中被踢到更远，但你已无暇顾及。
　　撞击墙壁的冲击下，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和疼痛让你强行聚起一丝清醒。
　　你靠着墙滑坐下去的同时顺势把电脑沿着地面推了出去，滑到尽可能安全的位置……
　　随后你立刻反身试图反抗，一手摸向靴子侧边——那里通常塞着笔式刀具。
　　……但你忘了，今夜去分析室加班前，你换上了更舒适的便服。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又重又硬军靴狠狠踩上了你试图蹬踹的小腿，力道之大让你几乎听到胫骨在呻吟。
　　一个带着浓重酒气和怨恨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Bitch... Didn't expect me, did you?"
　　（臭婊子……没想到是我吧？）

　　昏暗光线里，你看到了那双疤痕下闪着恶意的眼睛，那张你绝不可能认错的脸……

　　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