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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壁炉 情感氛围承 ...

  •   番外会比主线更弱化女主视角和行动,更多女凝视角。

      没有任务,没有敌人,没有硝烟。只有炉火、纸页、羊毛地毯。
      把时光温柔地拉长日常碎片,填充这个暴风雪笼罩下的小屋。

      你从房东太太家作客归来,好不容易在暴雪肆虐的跋涉后回到了这个小屋。
      他们都在这里等你。
      拍拍身上的雪,快进来坐吧。
      喝可可还是热茶?

      ——————————————————
      夹着冰雪的风异常的湿冷,你四肢末端都冻透了,失去了知觉。
      你顶着风机械的向风雪中模糊小屋轮廓挪动。

      终于到了。

      你抱着那个大大的牛皮纸袋,踩上石台阶,用肩膀顶开那扇亮着黄色小灯的木门。
      冷风卷着雪花先你一步扑进室内温暖的空气里。
      室内的暖流像厚毛毯一样裹上来,你露在外面的麻木双颊一时间有些刺痛。

      门后的铜铃轻响,引出了一串踩在木地板的脚步声,
      Gaz怀里抱着一摞书从拐角探出半个身体看向门口,
      “Who brought the arctic storm inside?”
      (谁把北极风暴给捎回来了?)
      他紧接着被门厅的冷空气激的一抖,

      “Bloody hell, YN, shut the door first.”
      (老天,YN,快先关上门。)
      Gaz只穿着一件单衣,抱着书快步走进里屋,扭头朝着里面喊,
      “Keegan, YN’s back… and brought some trophies.”
      (Keegan,YN回来了,……带着战利品呢。)

      你反手用力将门抵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寒冷。
      屋子深处交谈声带着客厅炉火噼啪声,这才隐约传出来。
      你摇摇头抖落帽子上的雪块。还想出声抱怨外面的鬼天气,可声带和下巴都还因为寒冷而颤抖着。你扶着门框磕着靴底的雪,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客厅。
      Price窝在距离壁炉最近的那张宽大的旧扶手椅里,他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书,,双腿伸直交叠脚凳上。雪茄被搁在一旁的小几上。Soap盘腿坐在旁边厚实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摊开一张复杂的地图,上面撒着零星的几枚棋子和骰子。

      “The snowman’s back! Get in here, YN.”
      (雪人回来了!快进来,YN。)
      Soap抬头正好看到你睫毛挂着冰晶的笑容。
      Price听到门铃就转头看向门廊,等着你的身影出现,
      “With snow this heavy, we thought you’d be bunking at Mrs. Margaret’s for the night.”
      (这么大的雪,我们还以为你要在玛格丽特太太那儿过夜了。)

      你出声抱怨,说这个鬼天气是突然疯掉的,自己差点在后院迷路。
      你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听不太清。

      "What happened to that Ghost-style mask marker we set up?"
      (我们之前立的那个Ghost同款面具的路标呢。)
      Soap问。

      你没好气的说,白色骷髅在暴雪里不用穿迷彩就会隐身了。

      Soap懊恼的抓抓脑袋,
      "Damn it, I told Ghost last patrol we should’ve made that marker yeti-height!"
      (见鬼,上次和Ghost去巡逻我就说该把路标立的像雪怪那么高才行!)
      白色的骷髅消失在风雪里,是高度的问题吗?你好气又好笑。

      Soap朝你挤了挤眼,顺着走廊向楼上喊,
      "Ghost! Looks like your marker needs a fancy hairdo next!"
      (Ghost!看来我们得去给你的路标加个炫酷的发型了!!)

      呃,一个拥有雪怪高度发型的骷髅路标。
      倒也足够显眼。

      你退回门廊,解下围巾,又用力跺了跺脚,试图把靴子上厚重的雪块震落,靴底在门口地垫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厨房的方向传来响动,Keegan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合身的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他刚才在整理储藏柜,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紧实的小臂。你这一身的狼狈模样令他皱眉,他看着你积雪更厚的左肩,开口问,
      “Since when did the wind shift southeast?”
      (怎么刮了东南风?)
      他在你出发前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本不应该是这个风向。晚上风向突变,难怪风雪交加。他走过来从你怀里接过那个分量不轻的袋子。
      你应声,说回来正好顶风。多亏房东太太好心塞了这么多东西,否则你就被吹的飞走了。
      Keegan笑着掸了掸袋子上的积雪,
      “Get that wet coat off now. Get inside and warm up.”
      (先赶紧脱掉湿外套,快进去暖暖。)
      他一边嘱咐你,一边他抱着那一大纸袋东西转身走进厨房。

      你咬着指尖揪下湿透的手套,心想着一会拿去壁炉边烤烤。
      你的手指早就冻得僵直了,摸上外套门襟那几颗牛角扣时,并不听使唤,抠了几下都失败了。

      “Get inside first, YN. The hall’s freezing.”
      (先进来吧,YN。门廊太冷了。)
      Price在里面喊道。

      听到这,你也顾不上那些牛角扣了,干脆蹬掉沾满了雪块的靴子,把他们歪歪扭扭的踢倒在门边,随便拍了两下身上的雪,就咚咚咚的跑向了壁炉,一脚就踩上了那个炉火边被烘烤的温暖又蓬松的厚实羊毛地毯,双手伸向壁炉。
      冰冷的脚瞬间被一股令人惊叹的暖意包裹。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你试图找回失去连接的脚趾神经。

      “YN! If that mess on you melts, my rug’s done for,”
      (YN!你身上那玩意儿化了,我的地毯可就遭殃了。”
      Soap坐在你后面的地毯上,眼睁睁看着你裤腿上的雪泥蹭上地毯,立刻叫了起来。
      “It’s pure wool!”
      (纯羊毛的!)

      你无暇他顾,大敞着四肢面向壁炉,贪婪的汲取着热量。
      血液重新膨胀流动,带来酥麻,和刺痛。

      你说自己都手指冻成冰棍了,扣子解不开。
      你试图活动手指,但关节仍是僵硬。

      “Back up a bit, YN. You’ll scorch yourself that close,”
      (退远点,YN。离火太近会烤伤的。)
      Price提醒你,一边朝着里屋喊,
      “Gaz, get YN something hot.”
      (Gaz,给YN倒点热的。)

      “On it, Cap!”
      (在弄了,头儿!)
      Gaz的声音和水壶的嗡鸣从小厨房传来。

      "Alright, ma’am. Let's get you out of that ice armor first."
      (来吧,女士,先把你这身冰甲卸了。)
      Soap叹了口气,拿你没办法。暂时放弃了他地毯保卫战。他起身来到你身边,拉着你张开的一只胳膊将你转过来,伸手帮你对付门襟那几颗牛角扣,没费什么功夫,
      "There. Sorted. Now, if you'd kindly lift your feet—"
      (喏,搞定。现在,请高抬贵脚——)

      你忍着笑挪到一边,一边敞开自己外套的衣襟,露出来里面柔软的羊绒衫。
      Soap马上蹲回地毯边,把刚才从你身上蹭落的小雪块拢到一起,将它们抖进壁炉。
      “嗤——”
      雪块接触炽热的炭火,瞬间化成一股白色蒸汽,火焰猛地窜高,又恢复平稳,消化了这来自户外的一点寒意。
      你才刚抽出一只袖子,一只手在后面帮你托住了那件厚重湿冷的外套后襟,挣脱这份禁锢一下就变得轻易。你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Ghost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旧书,手指夹在其中的一个位置充当暂时的书签。你冲Ghost微笑道谢。
      你一边挽着羊绒衫的袖子,一边继续打趣Soap问他难道一块地毯比队友的温暖还重要吗?
      "It's a matter of principle! Warmth can be shared. Carpet cleanliness must be defended!"
      (这是原则问题!温暖可以共享,地毯洁净必须捍卫!)
      Soap义正辞严,他又伸手把你外套上掉落的零星雪屑掸到了壁炉边。他退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游戏的说明册子,嘴里嘟囔着,
      "Who knows, next time you might just shove a whole snowman in here..."
      (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直接把雪人推进来……)

      “Next time there’s strong wind, tuck your scarf inside your coat.”
      (下次遇上大风,把围巾压在大衣里面。)
      Ghost说,他一手支开旧书扫了一眼页码,默默记住,就把那本书随手放在旁边矮几上,空出了手伸向你。
      那个温暖的手背贴了贴你被寒风吹的冰凉的脸颊和耳朵。
      干燥,灼热。

      “Don’t get so close to the fireplace yet.”
      (先别靠壁炉太近。)
      他拎着你那件外套转身走向门厅的衣帽架,
      “Step back.”
      (退后点。)
      他重复道。他在门口的砖地面上抖了抖你外套上附着的积雪,这才把它挂了起来。

      你下意识地听从,往后挪了挪,但炉火的诱惑力实在太强,尤其是对于刚从冰天雪地里回来的你。你忍不住又把手伸向那股令人贪恋的热源,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前倾,甚至因为渴望温暖而打了个寒颤。

      Ghost挂好衣服,回过头,看到那个不听话的身影果然又蹭了过去,几乎要把手伸进炉栅里去了。Ghost叹了口气,他就早知道会是这样……
      他随即大步迈了回去。

      你正全神贯注地烤着火,突然腰间一紧。一条粗壮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环了过来,下一秒,你整个人被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你短促地惊叫一声,双脚离地,下意识地挥舞手臂,还想去抓那片诱人的热源。

      "Watch for rewarming shock."
      (小心复温休克。)
      Ghost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单手捞着你,另一只手顺路勾起了搭在椅背上的一条厚实毛毯。
      径直走向客厅门口,那个背靠走廊的宽敞长沙发。这里既有炉火的余热,又不会受到热浪的直接冲击。
      他把你,连同那条毛毯一起轻轻丢在了这个软沙发上。

      "Sit right here."
      (就在这儿坐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陷在沙发和毯子里的你,
      "We'll move closer once your fingers work."
      (手指灵活了,我们再坐近点。)
      说完,他拿上之前那本书,自己也在你身旁坐了下来。
      他自然的展开了那条毛毯,抖开,一半盖在你身上,另一半搭在自己的腿上。他看了你一眼,确认你有被好好盖住。这才把书翻开,目光落回书页。
      他单手持书,身体放松,左臂舒展开,搭在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身体自然的朝你倾斜着。你也知趣的向他这股送上门的热源挪了挪。
      他身体和肩臂的温度透过他那件黑色套头衫和你的羊绒衫,若有若无地传递过来。这个带着体温的包围圈,几乎将你身侧的空间半环绕了起来。
      壁炉里的火苗欢快的跳动了几下,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火星升腾。

      Price从扶手椅里看着这一切,摇了摇头,
      “Seems my words don’t carry much weight. Takes someone getting hands-on.”
      (看来,我说话是不好使了。非得有人亲自动手才行。)

      Soap刚刚往壁炉里添了块新柴,回头看了看,笑道,
      “Another lesson from Ghost. Warm by the fire, but keep your distance.”
      (又和Ghost学到了。烤火需谨慎,距离产生温暖。)

      Ghost似乎是笑了一下,你感觉到了他胸腔传来的震动。但他目光没有离开书页,搭在靠背上的手指动了动,他很满意这个他圈出的一隅温暖。

      屋外的刚才那些经历过的风雪声,似乎真的遥远到不值一提了。
      你把毯子裹紧了些,让自己更舒服地陷进沙发里。你闭着眼睛,对着终于逐渐恢复知觉的手心轻轻哈着气。
      搓了搓手,你开口说起玛格丽特太太听说大家都在这儿过冬,硬塞进袋子里一大块自己烤的蜂蜜核桃蛋糕。不过估计现在冻得和砖头差不多,等会儿放炉边烘一下才才能吃。

      Soap立刻来了精神,游戏手册也不看了,
      "The old lady's cake? Had it last time. Bloody hell, sugar and butter like they're going out of fashion… but damn, it's sinfully good."
      (老太太的蛋糕?我上次尝过,老天,糖和黄油就像不要钱…不过确实好吃得让人想犯罪。)
      他咂咂嘴,仿佛已经在回味。

      "Ha! Still as generous as ever, Mrs. Margaret."
      (哈!玛格丽特太太还是这么慷慨。)
      Price笑着,将杯子放在膝头,
      "I recall her complaining this summer that Soap picked far too many raspberries from her hedge."
      (我记得夏天的时候,她还抱怨Soap摘了她篱笆上太多的覆盆子。)

      "That was for the jam! And didn't I trim her hedge for her after?"
      (那是为了做果酱!而且我后来不是帮她修剪篱笆了吗?)
      Soap 立刻喊冤,引来Gaz一阵毫不客气的笑声。

      "You didn't hold back on eating that jam either, Gaz!"
      (那些果酱你也没少吃!Gaz!)
      Soap立马转移了矛头。

      Price拿起雪茄,点上了,
      "Her son served in logistics. That's why she always looks out for us squaddies."
      (她儿子以前在后勤部队待过,所以对我们这些大兵总是格外照顾些。)
      他顿了顿,补充,
      "Though, might also be because Soap fixed her barn door... after polishing off half a cupboard of her biscuits."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Soap帮她修好了谷仓的门,顺便吃掉了她半橱柜的饼干。)

      "Heads up, YN."
      (YN,小心。)
      你脑袋上方,一个白色的马克杯移过来。
      你抬头,看到Gaz笑眯眯的脸出现在杯子后面,杯子里是和他肤色一样的令人温暖的深棕,那股散发着香气的浓稠液体表面,漂浮着两颗正在慢慢塌陷融化的白色棉花糖。
      "O7 winter special,"
      (O7冬日特供,)
      他朝你眨了眨眼。
      "Careful, it's hot. But no good once it cools."
      (小心烫,但凉了就不好喝了。)

      你惊喜的道谢接过,立刻用双手捧住温热的杯壁。
      温度透过瓷杯传来,不烫手,却恰到好处地持续散发着热量。你低头凑近杯口,眼前瞬间被升腾的白色水雾弥漫,带着着可可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你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小口啜饮,甜暖的液体滑入胃里,由内而外的驱散着寒意。

      你发出舒服地喟叹,身体放松的在柔软和温暖里又缩了缩。你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Ghost手里的书上。
      你随口问他,在看什么。

      "A book on Arctic survival myths,"
      (一本关于北极生存的谬误合集。)
      Ghost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Says here that exposing frozen hands to scalding liquid is one of the stupidest things you can do."
      (这里说,在极度寒冷中直接接触过热液体,是最愚蠢行为之一。)
      他回头看向你。

      你听出他话里的暗指,撇撇嘴,说手里这个顶多算是过甜液体。
      你赌气似的又深深的喝了一口热可可,冲他呲了呲牙。你的上唇挂了两撇淡棕色的‘可可胡子’,Ghost愣在那盯着你,但你知道他面罩下的表情,一定是在笑。
      你试图把胡子舔掉,似乎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
      "Hold still."
      (别动。)
      Ghost说,收回拢在你身后的左臂。
      他伸出手,食指关节托住你下巴,拇指指腹抹过你上唇边缘,把残留的可可胡子带走了。你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指腹的纹路,温热,粗糙,带着一股亲昵的按压感。
      "Done."
      (好了。)
      他从容不迫的提起面罩下沿,反手把沾着可可渍的拇指放在唇间,舌尖一掠。

      他盯着你的眼睛里浮上笑意,
      "Hm…"
      (嗯……)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Sweet."
      (确实很甜。)

      "Sweeter than I expected."
      (比我想得还要甜一点。)
      他说。

      旋即,他察觉到了走廊出现一个靠近的身影,Ghost抬手把面罩拉了下来。

      Keegan不知何时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厚实蓬松的浅灰色毛巾。他无声的绕到沙发背后,没有任何开场白,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用毛巾拢住了你那些沾着融化雪水的发尾。
      你一怔,抬头道谢,抬手想接过毛巾。

      "I've got it,"
      (我来吧。”
      Keegan说,他避开了你的手,
      "Mind your cup. Don't spill."
      (你小心杯子,别洒了。)

      你赶紧双手捧好手里的可可。
      Keegan用毛巾吸走你发尾和脖颈处明显的湿气,然后拢起更多的头发,从上至下,轻柔而有效地揉擦着,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密。

      "Heh…So sweet."
      (呵,真贴心。)
      Ghost目光盯着手里的书的某一行。

      “In that paper bag,”
      (那一纸袋里,)
      Keegan的声音从你头顶后方传来,平静如常,仿佛没听到Ghost的话,
      “aside from the cake, there’s some of Mrs. Margaret’s own smoked sausages, a small jar of elderberry jam, a pack of mixed beans. And…”
      (除了蛋糕,还有玛格丽特太太自己熏制的香肠,一小罐接骨木果酱,一包混合豆子。以及……)
      他稍稍停顿,用毛巾包裹住你脸侧的一缕头发,仔细吸走水分,
      “a little pouch of the last dried rosemary and thyme from her garden. She left a note saying to add it to soups or roasts.”
      (一小袋她花园里最后收的干迷迭香和百里香。她贴了便签说煮汤或烤肉时放一点。)

      “A full resupply! Mrs. Margaret must think we’re her son heading off on a long tour,”
      (全面补给!玛格丽特太太八成把我们当成她出远门的儿子了。)
      Soap感叹。

      Price微笑地看着壁炉的火光,点头,
      “She’s always been kind like that. We’ll have to thank her properly next time.”
      (她总是这么热心。下次见面我们得好好谢谢她。)

      是呀是呀,尤其是得看住Soap不能再去偷浆果了,你笑着附和。

      你捧着温热的马克杯,一种慵懒的倦意缓缓爬上心头,舒服的令你眯起眼睛。

      Keegan的手指隔着厚毛巾,不疾不徐地揉按着你湿发的发根,
      "Next time there’s a sudden turn in the weather,"
      (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突发的恶劣天气,)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淡中带着责备,
      "call in. Or we’ll come get you."
      (打个电话回来,或者喊我们去接你。)

      你啜饮着热可可,暖流让你放松了警惕,声音含糊地辩解说自己出门的时候只是阴天,并没想到雪突然这么大……

      "Then at the very least,"
      (那么至少,)
      Keegan的语气未变,
      "wear a hat that actually retains heat. Significant heat loss occurs through the head."
      (戴一顶能真正保暖的帽子。头部散热量很大。)

      你把半张脸埋进马克杯沿,小声嘟囔着说自己戴了,就是那个毛线帽,但没什么用。

      这时,旁边的Ghost看似读书,实则全程监听着对话,冷不丁地插一句,
      "Told you to wear the parka with the hood."
      (早告诉你了,让你穿那件带帽兜的派克大衣。)
      今天早上他在你出门的时候就帮你挂到了门口衣帽架上,但你并没穿。

      你立刻辩解,说连帽兜影响左右回头的视线……

      "Tch."
      (呵。)
      Ghost轻哼了一声,不过没有拆穿你。
      那件派克大衣是统一配发的款式,臃肿且颜色灰扑扑的,你私下里对Soap抱怨过穿上它就像只沮丧的企鹅。Ghost知道你是嫌它太丑。
      他合上书,侧过头,看着你被毛巾包裹的脑袋,
      "Next trip into town,"
      (下次去镇上,)
      Ghost的声音不高,不像在和你商量,仿佛这已经列入下一项待办事项,
      "get a proper hat."
      (买顶厚实的帽子。)

      Keegan闻言,顺着Ghost的话提出了更进一步的选项,
      "Or, we could all go pick out a… hooded down jacket you actually like."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挑一件……你喜欢的,带帽兜的羽绒服。)
      Keegan已大致将你的头发擦干,他收起毛巾,双手轻轻按了按你的肩膀,示意结束。
      "Functional and decent-looking don't have to be mutually exclusive."
      (实用和好看不一定非要打架。)
      他补充道,声音里有清浅的笑意。

      你捧着马克杯叹了口气,抿了一口。
      两颗残缺不全的棉花糖被你吸进嘴里,在舌尖上融化了。
      隔着氤氲的热气,你努力敷衍。去镇上的时候,自己会尽量记得的,你说。

      有时,这两种不同风格但却同样密不透风的关怀包围,也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Price在扶手椅里发出了一声低笑,对Soap说,
      "Looks like our logistics and gear advisory committee has a new agenda item."
      (看来我们的后勤与装备建议委员会又增加了新议题。)

      Soap冲着你用夸张的口型无声的说,
      "They—re—ally—care—about—your—head—and—hat——"
      (他—们—真—的—很—关—心—你—的—头—和—帽—子——)

      你喝下半杯浓郁的可可后,甜腻感渐渐堆积在喉头。
      不好浪费Gaz的好意,你蹙眉小声抱怨,说太甜了,嗓子有点黏糊糊的不舒服。

      你话音刚落,一只手便从侧后方伸过来。
      Keegan刚刚将毛巾放进角落的脏衣篓,转身回来,自然地用指尖捏了捏你露在毛毯外仍有些冰凉的手背。
      "Don't force it if it's bothering you,"
      (不舒服就别勉强喝了,)
      他俯身下来,声音很近,
      "I'll take it."
      (给我吧。)
      他从你手中拿走了那只还剩半杯可可的马克杯,又扫了一眼转向旁边看似专注于书本的Ghost,
      "Ghost can make you some tea later."
      (等会让Ghost给你到杯茶。)

      Ghost瞥了他一眼,
      "Don't give me orders, Sergeant."
      (别对我发号施令,中士。)

      你回头看他。
      那自己这个上尉的请求,好使吗?你说
      拜托了,世界上最好的Lt.,你又说。

      "...Alright, fine."
      (……哎……知道了。)
      Ghost眼神疲惫的哀叹一声,无语的瞥了你一眼。

      我想喝茶……拜……托……了……
      你拉长声调说。

      "Copy that.. Ma’am..."
      (收到……长官……)
      他也拉长声音应道。
      他叹了口,把书反扣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提那个金色的小烧水壶了。

      Keegan端着马克杯直起身,看着走进厨房的那个背影,微笑着将手里那个杯子送到自己唇边,就着你刚才喝过的位置,尝了一口。
      他微微的歪了歪头,评价道,
      "American standard. Just sweet enough."
      (美式标准,微甜。)
      你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But, since it didn't sit right with you..."
      (不过,既然你觉得不适……)
      他笑着回望你,目光定在你的唇上,
      "No point wasting Gaz's effort. My gain then, YN."
      (不要浪费Gaz的心意,便宜我了,YN。)
      你不置可否的默认了。

      Keegan单臂抱胸,另一手举着那杯可可慢慢啜着。就这样站在沙发后面,视线越过你的头顶,落在你露在毛毯外的衣袖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把可可放在一旁的柜上,转身离开了客厅。
      你听着身后突然离开的脚步声,回头,只看到一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转角的身影。

      不多时,Ghost提着水回来了,还有一盒冰箱里拿出来的冷牛奶。
      他走到壁炉边,摆好一个壁炉用的金属支架,把那个铜壶放了上去。随后从壁龛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描着金边的茶具。动作熟练从茶罐里取茶、冲泡……
      不同温度的水,也会有不同的声音。
      就像此刻,足够热,但不到沸点的水,冲泡茶叶是最合适的。
      Ghost提起那个在壁炉里保温的铜壶,水冲入了茶壶,撞进那个装饰着好看的复杂花卉的瓷茶壶时。
      翻滚的水花在其中咕噜作响,声音远比低温的水更加浑厚,像拍打鹅卵石滩的温柔且有力的海浪,像这个提着铜壶的男人……

      氤氲的茶香很快弥散开来。
      Price闻到这个香味,也不禁舒展了眉眼,满意的点点头。

      他在桌面摆开几个茶杯,拧开那罐凉牛奶就开始往杯里倒。
      马上轮到最后一杯的时候,你叫停了他的动作。
      你问,不应该先倒茶吗!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你。哦坏了,这里全是见鬼的英国人。
      “Christ…”
      (老天……)
      Soap仿佛受到惊吓,
      “You’ll regret saying that to a bunch of Brits… YN.”
      (你会后悔对英国人这么说的……YN。)

      “Don’t start an international incident.”
      (不要引发国际争端。)
      Price后背都离开了椅背,坐直了。

      “Milk first is the light of civilization,”
      (先奶后茶才是文明之光。)
      Gaz也笑道。

      Ghost动作只顿了一下,牛奶盒悬在杯口上方。
      仿佛没听见你的任何异议,他手腕一倾,凉牛奶便滑入了杯底。
      “Command usually only issues mission objectives and the desired end state. The specific execution path and technical details,”
      (指挥部通常只下达任务目标和最终状态。至于具体执行路径和技术细节,)
      牛奶在杯底铺开一层,
      “are tactical freedoms for the ground team.”
      (那是前线的战术自由。)

      热腾腾的茶汤紧接着冲入,撞上牛奶,瞬间交融成柔和的浅棕色。

      他把第一杯,递给扶手椅里的Price。Price接过,
      “Thanks, son. Excellent execution of a free-form tactical task.”
      (谢了,小子。自由战术任务完成的很漂亮。)
      他笑着撇了你一眼。

      Soap和Gaz也陆续端走自己那杯,方糖自助。
      Ghost端着两杯回到沙发边,其中一个没放糖的递给你。
      “Careful. It’s hot.”
      (小心烫,)
      看着你稳稳接过,他才松了手
      “Take it slow.”
      (慢点喝。)
      他说。

      凉牛奶打底,这杯茶也没多热了。
      你吹吹热气,小口啜饮,锡兰红茶温热的香气灌进肺腑,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之前可可带来的甜腻。
      你向他道谢,说其实先奶后茶也没差,反正在自己嘴里都是奶茶。
      Ghost哼了一声,
      “The process defines the flavor. Different routes…”
      (过程决定风味,YN。路线不同……)
      他端着茶杯,转头看向你,
      “…lead to a different state of mind upon arrival.”
      (……抵达时的心情……也不一样。)

      这话倒是没错。
      浓郁的茶香混合奶脂的温润在你口中化开,你轻轻点着头,对他微笑。
      一杯奶茶下肚,暖意仿佛彻底散开,蔓延周身,带来从内而外逐渐复苏的踏实感。

      Ghost看着你慢慢喝完,伸手接过空杯子,和自己的杯子一起放到旁边的矮几上。
      "Better?"
      (好点了吗?)
      他问。
      他抬手,用手背再次贴了贴你的脸颊,温度确实已经回升,他又握了握你的手背,也已经温热的。
      但他收回手时无意间碰到了你羊绒衫的袖口。因为抱着纸袋在外面跋涉,袖口灌进去了雪,虽然外层干了,内里还是潮湿冰凉。

      Ghost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
      "How is the inside layer this damp?"
      (里面的衣服怎么也这么潮?)
      他的语气强硬起来,
      "Go upstairs and change. …All of it."
      (上楼去换掉……全部。)
      暖意回归,精力似乎也恢复了。
      你活动了一下已经完全灵活的四肢,感觉轻松又充满活力。你笑嘻嘻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地,朝他敬礼。
      遵命,长官。你这么说着。

      你灵活地跨过Soap摊开在地毯上的复杂桌游地图,俯身看了一会,感觉很有趣的样子。Ghost又在后面催你,你只好举步朝楼梯方向走去,一边回头对Soap说等会加你一个。

      Soap头也不抬,专注于布置他的棋子,
      "Already saved! Loser cooks breakfast tomorrow!"
      (给你留位置了,YN!输了的人可要负责明天早餐!)

      你笑着应战,心情愉悦。
      经过那块曾刚才被Soap捍卫的柔软羊毛垫时,你带着点报复心的跳上去,故意在上面多踩了几脚,感受着蓬松温暖透过袜子传来。你大声宣布等会你要坐这里玩。

      Ghost视线跟着你,看着你在屋里恢复活力地穿梭。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又催促道,
      "Change those damp clothes first."
      (先快去把湿衣服换掉。)
      他坐回沙发拿起刚才那本书,
      "As long as you don't catch a chill, you can sit in the bloody fireplace for all I care."
      (只要别着凉,你想坐壁炉里都行。)

      Soap和Price笑出声。
      你也笑了,脚步轻快地跑上了楼。

      你三步并作两步踩上楼梯,木板在你脚下吱吱呀呀的控诉着自己的年龄。
      二楼是大家的卧室。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一点风雪闪动的的微光,映照着两侧紧闭或虚掩的房门。你的房间位于走廊中段。
      你们有个不成文的默契,轮流值日打扫时,若想让自己房间也被清扫,就在白天将门虚掩一条缝。
      而你的门,几乎总是敞开着一条缝的。
      你毫不客气的需要客房清洁服务,每一天!

      你刚走到自己房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板,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
      Keegan从另一头的水房方向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刚从烘干机取出的温热织物。他在你身后的房门口停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你敞开的门板,算作提醒。

      "Laundry day,"
      (今天清洗日,)
      他言简意赅地告知,
      "Your sleepwear's on the bed. Rest is still tumbling."
      (洗烘好的睡衣放你床上了。其他的还在烘干机里,需要等一轮。)
      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你脸上。

      你倒了声谢推门进屋,走廊暖黄的灯光斜斜照入,正好落在床尾。那里整齐叠放着一套衣物,最上面是一套柔软舒适的米白色毛绒睡衣,在昏暗光线也挡不住它泛着温暖的光。

      你的视线从睡衣移到Keegan身上……
      他身上正穿着那件相似质感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
      你们目光相接。Keegan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角和唇角的笑意,让你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谢啦,你说。

      Keegan探身进门内,越过你的身侧,探进房门内,按下了墙上的电灯开关。“啪”的一声,温暖的光芒洒满了房间。他退后一步,回到了走廊里,手扶在门把上。
      "Any wet gear,"
      (换下来的湿衣服,)
      他最后叮嘱道,
      "leave it by the door."
      (放在房门口就行。)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再次响起,不疾不徐,渐渐远去,朝着走廊另一头去了。

      迅速换下那身带着湿气的衣服,穿上那套柔软温暖的睡衣,纯棉与绒毛混合的质感包裹住你,还残留着一点烘干后的热气,以及一股洗涤剂的柔和香味。
      三件套很合身,柔软的睡裤,贴身的套头长袖,以及一件可以随意穿脱的开衫。
      你拢了拢头发,随意地将换下的衣物团了团,用脚尖踢向门口。
      你伸手拉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你却差点撞上一个弯腰的身影。Keegan刚将一个空的衣物筐放在你门口,正准备直起身。
      你小小地惊呼一声,及时刹住脚步。

      Keegan也一顿,随即站稳。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这套与他身上毛衣色调异常协调的米白色睡衣……他看了你两秒,才开口,
      "Ghost was right."
      (Ghost说得没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你的反应,
      "This color suits you."
      (这个颜色,确实很适合你。)

      你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这和Ghost有什么关系,眼里带着询问。

      "He picked the pajamas,"
      (睡衣是他挑的。)
      Keegan解释道。

      他盯着你看了一会,伸手过来,手指在你睡衣后领的内侧边缘勾了勾。刚才穿得匆忙,有一部分翻折了进去。
      "The collar,"
      (领子,)
      他解释道,帮你整理平整,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你后颈的皮肤,你感觉他和你一样烫。
      "There."
      (好了。)
      他说,收回了手。

      你就站在原地,任由他整理,目光却一直落在Keegan近在咫尺的脸上。
      你能看到他专注神情下垂下的睫毛,他挺直的鼻梁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唇线。
      等他整理完抬眼看你时,你忽然笑了笑,在道谢过后,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同色系的毛衣上。
      米白色同样也很适合你,你说。
      你的视线缓缓上移,望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
      尤其是你的眼睛,你补充道。

      Keegan明显怔住了。他看着你,那双总是冷静眼睛里波动了一下。
      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不自然,仿佛某种严密的内控机制出现了短暂的紊流。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呼吸的节奏似乎有了细微改变。更明显的是,在他偏白的肤色映衬下,耳根和靠近鼻尖的部位,渐渐泛起了清晰可辨的淡粉色。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微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沉。
      "Promise me something,"
      (答应我,)
      他近乎告诫的认真说道,目光深深看进你眼里,
      "don't… compliment someone's eyes so easily."
      (别轻易……夸别人的眼睛。)

      你眨了眨眼,笑意更深,带着点狡黠的笑说,只夸过他的。

      这句话让Keegan耳廓的红晕似乎又加深了一点。
      他偏头过去咳了两下,扯了一下自己毛衣的衣襟,
      "Then it seems I chose the right sweater to wear today. It's an honor for the garment."
      (那么,看来我穿这件衣服是穿对了。是它的荣幸。)

      你歪头笑着纠正他,是你的荣幸。

      Keegan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微微颔首,做了一个略带夸张却又不失优雅的姿势。
      他将空着的另一只手臂曲起,摆出一个旧式绅士邀请女士挽挎的架势。

      "The honor is mine, ma'am."
      (我的荣幸,女士。)
      他低声说。

      你笑着,配合地上前,伸手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隔着柔软的毛衣,你能感受到他粗壮的手臂,和那股坚实稳重的力量。
      你挽着他,仿佛你们是要去参加一场正式的晚宴。

      Keegan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问道,
      "Right. Price made his signature cream of mushroom soup for dinner tonight. We saved you a portion. Still have room to try it?"
      (哦对了,今晚的晚餐,Price做了他拿手的奶油蘑菇汤。大家给你留了一份。现在还有胃口试试吗?)

      你有些许遗憾,笑着说自己在玛格丽特太太那儿被她喂得太饱了,现在什么都塞不下。

      "Sounds like her hospitality lives up to its reputation,"
      (看来玛格丽特太太的款待名不虚传。)
      他淡淡道,他向你示意了一下楼梯方向,
      "Let's head down. Soap's itching to lose his pre-breakfast sleep."
      (我们下去吧,Soap已经等不及要输掉明天的早餐前的睡眠了。)

      他一手被你挽着,一手提着衣筐,微微低头,和一身清爽暖意的你随口聊着玛格丽特太太的点心。
      直到那个狭窄的楼梯口,你才解开了挽住他的胳膊。

      "After you, ma'am,"
      (女士优先。)
      他说,后退了半步让你先行。

      楼下,Soap已经重新布置好了他的战场。
      Gaz抱着一摞旧杂志和几本厚重的文件夹走进客厅。他笑着对Soap热情的邀请摆了摆手,
      "You guys play. I'm sorting these antiques. Nice and warm by the fire."
      (你们玩。我把这些老古董分分类,就在炉边弄,暖和。)
      他说着,在壁炉另一侧找了块空地,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开始翻阅那些充满灰尘和回忆气味的纸页。
      Price则气定神闲地深陷在沙发里,指尖雪茄的烟雾升起,在晃动的火光中盘旋。他脸上那副享受的表情,明确表示他绝不会趴到地毯上去掷什么骰子。

      听到木质台阶的吱呀声,他抬眼望向楼梯口,立刻扬起笑容招呼,
      "Hey! Thawed out? Get over here, spot's saved for you!"
      (嘿!暖和过来了吗?快过来,位置给你腾好了!)
      只见他和Ghost已经把复杂的桌游版图往旁边挪了挪,正背着壁炉能享受到最佳烘烤位置的那个蓬松羊毛垫,被特意空了出来,显然是留给你的。

      Ghost正低头看着游戏规则卡,也闻声抬起头。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正从楼梯走下的你,以及身上那套在炉火光晕中显得格外柔软洁净的米白色睡衣。他微微眯起了眼,下颌扬起。
      这套睡衣是他某次外出时偶然看到,觉得质地舒服,颜色也似乎……很衬你,便买了下来,一直放在储物柜里,直到这次清洗日才让Keegan一并处理。
      看到你穿上身的效果,他心里那点模糊的想象得到了印证,甚至比预期的……更好。

      他嘴角动了一下,夸赞的话已经冲到了嘴边。

      下一秒,他的视线越过了你的肩膀,同样拾级而下的Keegan身上。
      那个穿着一件同样米白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身姿挺拔,手里提着衣筐,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Laundry day comes with full service, I see. Even color coordination advice."
      (看来清洗日的配送服务很周到,连配色建议都一并提供了。)
      他的目光在你和Keegan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Keegan走向厨房方向,准备处理那筐湿衣服,他淡淡道,
      "The inventory and selection were your sign-off. I just handle wash and distribution. As for the style…"
      (物资列表和选择是你确认的,我只负责清洗和分发。至于款式,)
      他顿了顿,
      "That depends on personal preference… and the buyer’s eye."
      (那得看个人的偏好和……采购人员的眼光了。)

      你见此状,几步跳到了Ghost身边,用胯轻轻撞了一下正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的Ghost。
      不是你说我适合这个颜色的吗?你低头,笑着问他。

      你话音未落,Ghost手臂一伸,扣住你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你拉的一个趔趄,跌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他并没看你,目光反而投向走向洗衣间的Keegan,低声道,
      "I said white suits you,"
      (我说白色适合你,)
      他低声刻意咬着字,
      "Didn’t say you two made a matching set."
      (又没说你俩这样搭配合适。)

      你被他拽得坐下,笑得更欢了,扭头看他被面罩模糊了线条的侧脸。
      我看你穿白色也好看,你说。
      下次去镇上也给你挑一件,我给你买,你笑着说。

      "White suits me too!"
      (我也很适合白色啊!)
      坐在旁边的Soap立刻举手,
      "Behold my pure heart!"
      (看看我这纯洁的心灵!)

      "And me,"
      (还有我,)
      Gaz从杂志后抬头,笑道,
      "Nothing complements black like white does."
      (没有比黑人更适合白色的了。)

      Price指了指自己敞开的外套衣襟下,那件乳白色的毛衣,
      "As it happens, this old friend of mine has a freshly burnt hole…"
      (正好这件老伙计被我不小心烧了一个洞……)

      你举起双手投降。
      都买,都买。你说
      批发,人手一件,你无奈笑道。

      刚去安放好你换下的湿衣的Keegan,走了回来。他扫了一眼热闹的场面,在你身边另一侧的坐了下来。
      "Teams?"
      (怎么分组?)
      他问,目光看向桌上的骰子和黑白色的棋子。

      "Two versus two. Fair fight!"
      (2V2,公平对决!)
      Soap抢答,抓起骰子,
      "We roll. Highest two are a team, lowest two are a team. Let's go!"
      (掷骰子决定,点数大的两个一队,点数小的两个一队!来!)

      骰子在木地板上滚动,结果很快出来。
      Soap看看点数,又抬头看看四人的穿着,眼睛瞬间亮了,他笑着宣布,
      他手指先指向一身黑的自己和Ghost,
      "Team Black!"
      (黑队!)
      再指向穿着米白色的Keegan和你,
      "Team White! ——Perfect!"
      (白队!——完美!)

      Keegan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放松地靠近你,目光平静地迎向了Ghost。
      "Perfectly aligned."
      (正有此意。)
      他说。

      Ghost挑了挑眉,对这个结果倒也没什么明显的异议。
      他反而往Soap身边挪了挪,长腿一伸,脚踝看似无意地、实则挑衅似的搭在了你身侧地毯的边缘。
      他视线略过对面白队的两人,落在你脸上,低笑了一声,
      "Good. Don't come crying under the covers later when you lose badly, Captain."
      (挺好。等会输得太难看,可别晚上蒙着被子偷偷哭鼻子,上尉。)

      Keegan向后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撑在你身后,闻言,目光淡淡扫过Ghost,平静的撂下回敬,
      "Don't worry. We'll leave you plenty of time to plan tomorrow's breakfast."
      (放心,我们会留出足够的时间,让你们好好思考明天早餐该准备什么。)

      你笑着扬起下巴,晃了晃手里的棋子,
      "Hear that? Better have your aprons and apologies ready, gentlemen of Team Black!"
      (听见没?备好你们的围裙和忏悔词吧,黑队的先生们!)

      "Tch." "Wouldn't have it any other way."
      (呵。) (求之不得。)
      Ghost和Soap几乎同时回应。

      "Then,"
      (那么,)
      Keegan拿起代表己方的白色棋子,轻轻放在起点,
      "begin?"
      (开始?)

      "Begin."
      (开始。)
      Ghost把黑棋往地图上一墩,沉声说。

      游戏版图上,黑白棋子开始对峙,火光在上面跳跃。

      *

      Price的目光从地上这群笑闹着的、仿佛褪去了所有战场戾气的队员们身上移开,投向窗外。玻璃窗上凝上了更厚的霜花,窗外漆黑一片,只有狂风卷着雪片猛烈拍打窗户的呼啸声,不知疲倦。

      他看了看旁边正为一步棋和Ghost争论的Soap,目光落在Gaz手里那本老旧的皮革书上,随口问,
      "Find any treasure?"
      (找到什么宝贝了?)
      Gaz举起那本皮革书,就着炉火的光辨认烫金的标题,
      《不列颠群岛常见鸟类图谱》 1947年版。

      "...Seems a previous tenant was a bird enthusiast."
      (……看来之前的房客里有个鸟类爱好者。)
      他轻轻翻开,尽管纸张泛黄,但并不影响欣赏内页精细而优美的插画,。

      "How many of the birds in here can still be spotted around these parts?"
      (这书里的鸟,现在在这附近还能见到多少?)

      Price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Quite a few. Especially in summer. Robins, blue tits, blackbirds... and of course, the gulls always trying to nick food. Bloody noisy."
      (不少。尤其是夏天。知更鸟、蓝山雀、乌鸫……当然,还有总想偷食物的海鸥,吵得很。)
      他顿了顿,补充,
      "Though compared to some chattering teammates, they're downright melodic."
      (不过比起某些叽叽喳喳的队友,还算悦耳。)

      "...Wait, Price, look!"
      (……等等,Price,看!)
      Gaz压低了声音,兴奋道。
      他从这本图谱的后半页抽出一张褪色的糖纸,
      "Look what I found? An old candy wrapper. My nan used to buy me these."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老式的糖纸,这牌子我外婆以前常给我买。)

      "Hm... I remember these. "
      (嗯……我记得这种。)
      Price接过那张薄薄的印着模糊草莓图案的玻璃纸,对着炉火看了看,回忆道
      "After a mission, if we found a shop still open, we'd buy a pack to share. Felt better than steak at a formal debrief."
      (以前出完任务,如果能找到一家还开着的小店,队里会买上这么一包糖,大家分着吃,感觉比庆功宴上的牛排还满足。)

      他将糖纸递还给Gaz,
      "Keep it safe, son. These are fragments of time."
      (收好吧,小子。这些都是时间的碎片。)

      Gaz小心地将糖纸夹回书里,像保存一件文物。
      他伸了个懒腰,听着不远处的YN突然为骰子的点数站起来大声欢呼。Soap垂头哀叹,Ghost忍不住低沉反驳,Keegan对着战局冷静的分析……
      背景是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
      Gaz满足地叹了口气,对Price说,
      "Honestly, Cap... nights like this... feels like even if a world war kicked off outside, this fireplace could hold it at bay."
      (说真的,队长,我感觉,这样的晚上……如果外面世界大战了,感觉也能被这炉火挡出去。)

      Price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雪茄,将醇厚的烟与室内的暖糅杂又吐出。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暴风雪,穿透了那些沉浸在简单快乐中的队员们,穿过了跳动的火焰,最终看到了明天必然到来的晴朗。

      "Right. This is what we fight for, Gaz."
      (没错,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战的东西,Gaz。)
      他说,
      "Not just the big slogans on walls. Nights like this. A fire in the hearth… and time we can afford to waste together."
      (不只是墙上那些大标语。就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壁炉里的火……还有可以一起浪费的时间。)

      他向Gaz举了举杯,又向着壁炉致意,
      "To useless old books. To outdated candy wrappers. And to this goddamn noisy game."
      (为了无用的旧书,为了过时的糖纸,还有为了这个他妈的吵死人的棋局。)

      "To dry socks,"
      (为了干燥的袜子。)
      Gaz笑着补充,也举起自己那杯早已凉了的茶。

      "To dry socks,"
      (为了干燥的袜子。)
      Price一怔,笑着重复。

      窗外的风雪依旧,屋内的时间仿佛被这炉火拉长了也柔软了,这里足以容纳所有琐碎且无价的瞬间。

      "This snow… wonder how long it'll last."
      (这场雪,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Price低声自语,
      "When it clears tomorrow, there'll be plenty to do."
      (等明天放晴,可有得忙了。)

      "For now…"
      (趁现在……”
      他看着壁炉前众人笑闹的身影,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Let's make sure everything that needs drying, gets properly dried."
      (把该烤干的,都好好烤干吧。)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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