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江湖故事》mengjing

6、我们出去玩吧

　　第二天清晨，赏晴看着窗外格外好的天色，又看了看屋里那个依旧抱着刀、眼神清澈又茫然的貂茸茸，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老把她关在屋里也不是办法，或许该带她出去走走。多见见人，看看新鲜事物，说不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而且…再对着这张只会喊饿和发呆的脸，赏晴觉得自己那点所剩不多的耐心也快要告罄了
　　“咳，”赏晴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提议，“茸茸，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扬州城逛逛，如何？”
　　貂茸茸抬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扬州？
　　“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赏晴精准地抛出了诱饵。
　　果然，好吃的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貂茸茸眼中的光彩。她立刻站了起来，连连点头，怀里的刀都跟着晃了晃。
　　赏晴赶紧给她找了身稍显利落的便服换上，看着收拾妥当后，虽然眼神依旧懵懂，但眉目清丽、颇有几分英气的貂茸茸，赏晴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捡来的可疑分子了。
　　两人乘坐马车来到了扬州城。一下车，扑面而来的喧嚣热浪就让貂茸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刀柄，眼神里透出警惕和不安。运河码头的号子声、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这一切对她空白的记忆来说，显然过于刺激了。
　　赏晴注意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别怕，跟着我就好。”
　　她带着貂茸茸沿着熙攘的街道慢慢走。貂茸茸起初有些畏缩，紧紧跟在赏晴身后，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式各样的行人吸引了过去。她看着糖人摊子眼睛发直，对着飘香的烤肉摊猛吸鼻子，看到杂耍艺人喷火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差点走不动道。
　　赏晴一边要留意她不走丢，一边还要防止她因为看得太入迷而撞到路人或者摊子，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个超龄的好奇宝宝出来见世面。
　　“赏晴，那个，圆圆的，红红的，是什么？”貂茸茸指着冰糖葫芦问。
　　“那是糖葫芦，甜的。”
　　“赏晴，那个噗噗响的，是什么？”她指着吹糖人的。
　　“那是吹糖人，能吹出各种形状。”
　　“赏晴，那个香香的，肉！”她终于指向了最关心的目标。
　　赏晴无奈，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先拿着，又买了两块刚出炉的胡饼塞她手里。貂茸茸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拿着胡饼，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吃得嘴角都沾上了糖渣和芝麻。赏晴忍不住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换来对方一个毫无心防的、甜滋滋的笑容。
　　她们沿着运河边漫步，看船只往来如梭。赏晴偶尔给她讲讲扬州的风土人情，虽然不确定她能听懂多少，但看她听得认真，便也觉得没白说。
　　走到一个卖绢花和简单首饰的小摊前，赏晴停下脚步，想挑一对自己喜欢的耳坠。摊主大娘很是热情，不停地推荐。貂茸茸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目光却被摊子一角一支毫不起眼的、用某种灰色羽毛做成的简易发簪吸引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支灰扑扑的羽毛簪子，鬼使神差地将簪子拿起看向赏晴。
　　“这个…簪子…你头上…好看…”
　　赏晴愣了愣，转而是一阵无奈却宠溺的笑了笑。“老板，这些都帮我包起来吧，这支簪子单独包。”
　　“得嘞”
　　离开了喧闹的街市，赏晴带着貂茸茸去了一方小茶棚，要了两杯热茶。
　　“茸茸，今天玩的开心吗”
　　“吃饱了。”
　　呃，那大抵是开心的吧。
　　“天色不早了，我们喝完茶就回去吧。”
　　“回去还能吃肉吗？”
　　赏晴是真没脾气了。
　　回程的马车上，三句不离吃的貂茸茸靠着赏晴的肩膀睡着了。赏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情有些复杂。
　　马车颠簸了一下，貂茸茸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梦话：“……酱……肘子……”
　　赏晴：“……”
　　她无奈地笑了笑，替貂茸茸拢了拢滑落的额发。无论如何，先把这个麻烦又单纯的家伙照顾好再说吧。扬州城的繁华与喧嚣被隔绝在车外，车厢内只剩下平稳的马蹄声和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