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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废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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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场下一片寂静,片刻后众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武当那个,有玉面孟尝外号的三代弟子?”
“可不是吗?丐帮那执法长老和掌钵龙头成名已久,都折在了周芷若手下,这小辈上来,不是送死吗?”
“唉......年轻人还是太过冲动了......”
“欸欸欸,你们都没听到吗?那小子......自称纯阳宋青书?我没听错吧?不是武当?”
“纯阳又是什么门派......怎得从未听说过......”
听着场下豪杰的议论纷纷,宋青书内心毫无波澜。表明自己脱离武当,打算重立纯阳,此时正是个好时机。他正缺少一个建立纯阳威严的机会。
不谈其他武林中人,张无忌虽早就知道宋青书另有师承一事,乍然听到宋青书的自称不再是武当弟子,到底还是心情复杂。而武当诸侠却有一种“到底还是来了”的感觉,从此,宋青书便真的不再是武当弟子了。
周芷若看着眼前持剑而立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她细细打量着宋青书,眼前的人不再是经年不变的武当制式道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身精美的蓝白道袍,长发由高冠束起,不再是随意挽成的发髻,面容冷淡,眉眼间似是含着终年不化的霜雪。她竟想不起来,何时起,他的眼中不再有自己的身影了呢?
思绪翻飞,却只是过了一瞬。到底还在比武台上。周芷若收敛思绪,定神看向宋青书,语气森然:“宋青书,你不是我的对手,上来是来找死?念在你我往日的情份上,我饶你一命,还不速速下去?”
宋青书手指轻轻拂过霜影玄玑雪白的剑身,语气平淡:“是不是你的对手,比过便知,我倒不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情份可言?”
周芷若梗住,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不知好歹!既然你执意找死,便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说罢,第一次全力运起九阴白骨爪,纤长的十指成爪状,指尖原本圆润的指甲突然暴涨几寸,黑色的指甲泛着不详的光泽,似是淬了剧毒。那双手再无女子的柔美,只余阴森可怖。
台下一阵惊呼,宋青书表情不变,手中剑稳稳挥出,脚下形成了一个圆形气场。
周芷若掠向宋青书,还未能近身,步入气场便觉得身形迟滞,身法再不如之前轻灵,竟显得万分笨重。她心下惊疑:“这是什么功法,竟能控制我的身法?”
宋青书才懒得理会周芷若那千回百转的心思,只丝毫不受影响地挥剑。霜影玄玑同周芷若锋利的指甲碰撞在一起,周芷若身形爆退,将十指隐入宽大的衣袖。
感受着手指的剧痛,周芷若眼神一厉,不管宋青书的武功何时变得如此卓绝,此番比试,赢的人只能是她!为了光大峨眉,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她向着台下的峨嵋弟子一伸手,“拿来!”
台下的峨嵋弟子心领神会,有一男弟子拍开怀中抱着的木盒,将里面的物件抛向周芷若。周芷若接过,手下一甩,原来是一条灰色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青书的表情稍稍认真了些。霜影玄玑一转,迎上迎面甩来的长鞭。那长鞭紧紧缠住霜影玄玑的剑身,周芷若手下用力一扯,将宋青书整个人扯向自己,左手成爪,就要抓向宋青书的天灵。
“青书小心!”宋远桥勃然色变,其余诸侠亦是面露担忧,唯有秦子舟与方翼遥二人,一个神情悠然,一个老神在在,似是完全不关心宋青书的安危。然全场也只有他二人知道,峨嵋掌门周芷若,武功虽然精妙,但还不是宋青书的对手。
果不其然。宋青书足下运起纯阳梯云纵,避开周芷若的左手。纯阳梯云纵比起武当梯云纵,虽都是轻身功法,却大有不同,纯阳梯云纵,是搭配纯阳两大心法——紫霞功和太虚剑意来使用的,其精妙程度远非武当梯云纵可比。宋青书手下一动,紫霞内力轻吐,便轻而易举地震开了缠在霜影玄玑上的长鞭。
周芷若怎肯罢休?手下鞭影一闪,鞭尾淬着剧毒的长针直直刺向宋青书面部。宋青书毫不躲闪,揉身迎了上去,那长针飞向宋青书面部,还有寸余,便丝毫不得寸进。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层气劲将长针牢牢挡在体外,正是纯阳武学坐忘无我。
周芷若手段频出,却奈何不得宋青书分毫,心有不甘。宋青书剑招挥出,一招八卦洞玄正中周芷若。周芷若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内力仿佛在一瞬间消隐无踪,再动不得一星半点的招式,宋青书手下不停,反手一剑抽在周芷若腰间,旋身一脚将周芷若踹出高台,方才施施然收剑站定。衣衫整齐,发丝不乱,端的是一派超然气度。
周芷若飞出高台,口吐鲜血,台下峨嵋弟子赶忙上前扶住自家掌门人,将其抚回峨眉的位置。周芷若感到刚才消失的内力仿佛又回来了,便盘膝坐下,一番调息之后,才略略好了些。她睁眼看向还立在高台上的宋青书,眼神怨毒。
武林诸人原以为就要损失一名少年英杰,正当惋惜之际,猝不及防局势突变,宋青书竟干脆利落地赢下了方才众人奈何不得的峨嵋掌门,将其打成了重伤。自己习武多年,竟还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羞惭之余,纷纷围上宋远桥几人,奉承之言仿佛不要钱一般:
“宋大侠教养有方啊!”
“宋少侠果真少年英豪,武当好福气啊!”似是不约而同地忘记了宋青书初初上台只是口称“纯阳弟子”。
宋远桥又哪知自家儿子早已非吴下阿蒙,想来青书的武功如此卓绝必是他那位未能谋面的师尊的功劳。他尴尬笑笑,拱手道:“青书并未拜入武当,他另有师承,都是他师父教的好。”
恰好此时宋青书下了台子,众人便又一窝蜂似的围上了宋青书,宋远桥被挤出人群,和远远避开的秦子舟方翼遥相视苦笑。
不远处,明教群豪亦是被惊得不轻。韦一笑怪叫道:“那小子方才使的是什么功法?我活了这么久,竟从未见过?怪哉怪哉!”转向殷天正:“鹰王老哥你见多识广,可见过这般剑法?”
张无忌附和道:“是啊,外公,你可曾见过宋师哥这功法?我瞧着不似武当武学,又同武当武学同处一源,皆是暗含道家清气,也不知宋师哥......”
赵敏也道:“当初在万安寺,我也未见宋青书使出这等剑法。原来是藏拙?”
殷天正抚了抚雪白的胡子,沉思一会儿,道:“九阴白骨爪在我眼前使出来,我都能分辨一二,宋小子这功法我竟也是未曾识得。看宋小子的样子,这功法修习之日不短,已近大成,我等不如他啊。”他叹道,“此前他自称纯阳弟子?想来这便是他那神秘的师门的武功吧。莫不是哪个隐世门派?真想看看是何等高人才教得出这般优秀的弟子。”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转头接着看过去。
又是站在空智大师身后的那个身形微胖的和尚率先开了口:“方才胜的是宋青书宋少侠,按规则,宋少侠还须再比上一场!宋少侠还请再上台,”接着面向其他豪侠高声道,“可有人挑战宋少侠!”
众人心中腹诽,方才那周芷若都无人挑战,这宋青书胜得这般轻松,谁还这么不长眼上去挑战他?就听见宋青书道:“我弃权。方才上台不过权宜之计,小子学艺不精,远不及诸位前辈,便不再献丑了。”说罢便坐在了椅子上,认真看向场中,一步也不打算动了。
武林众豪侠心中一阵鄙视:你学艺不精?那我们都成什么了?但宋青书方才的话说的漂亮,到底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下。于是便乐呵呵地忙摆手道不是,寒暄着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殷天正感叹:“宋小子这一手,既表明自己无意插手谢逊之事,又暗中全了诸位豪侠的面子,着实大气。无忌,你还是要学着些。”
“是。”张无忌应了一声。在对宋青书武功之高最初的惊讶过后,他看向峨嵋派的方向有些神思不属,满心都是周芷若吐血倒飞出去的样子。张无忌一时觉得周芷若武功狠毒,一时又觉得是自己负了她才会害她变成这等模样,心中又羞又愧,甚是纠结。
他心中暗道:“此时实在不是向芷若赔礼解释的好时机,眼下还是先营救义父为先,待我救了义父出来,再向芷若赔罪,到时要打要杀都随她。”
待他回神,又看到赵敏正关心地看着他,眼里全都是担忧,不由得又想到:“可是敏敏怎么办呢。敏敏为了我,同父兄决裂,一个金枝玉叶为了我不顾一切地跟着我,我已经负了芷若,我......我又怎么能负她?”
他又想:“先前不悔妹妹问我到底爱谁,我言对芷若是又敬又怕,而对敏敏,则是又爱又恨。此生......我只能对不起芷若了。”
安慰地向赵敏笑笑,张无忌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跃入场中,朗声道:“明教张无忌,请诸位赐教!”
虽说张无忌年岁尚轻,但他身居明教教主之位,哪怕只是个挂名的,但也应有自己的体面,再加上众人皆知那金毛狮王谢逊是张无忌的义父,因此对张无忌的强出头,倒也没什么不满。
张无忌天资甚好,奇遇诸多,习得不少精妙绝伦的武功,如九阳真经、乾坤大挪移、圣火令武功等,皆是上等功法。
在场的武林中人大多在万安寺便欠了张无忌人情,此时碍着人情不好直接同他比斗;没有欠他人情的,心知自己武功不及张无忌,上去也是自取屈辱,便也丝毫不动。其余人中,武当有张五侠的情分在其中,也算是张无忌一边的,自然不会出手拆自家侄儿的台,峨眉又因掌门人周芷若重伤而无人能出手,心有不甘却只能作罢。一时间竟无人能挑战张无忌。
场外,方翼遥有些兴味地看着张无忌,饶有兴趣道:“青书,你这师弟......是明教教主?此人我并不熟悉,我若是上去,有几成把握能胜他?”
宋青书瞥他一眼,知道他是手痒想活动活动筋骨,淡淡道:“十成。想去就去,不拦着你。”能让张无忌败在方翼遥手下,他乐得看笑话。今生他虽不会刻意找张无忌麻烦,看他倒霉却也是乐见其成。
“十成?看你这样子倒是对你那师弟半带你关心都没有......啧啧啧师兄弟感情这般淡漠......”方翼遥啧啧两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那我便上去玩松松筋骨,许久没动手,我这身骨架子怕是要生锈了。”
方翼遥说罢屈其手指放入口中打了一个呼哨,“唳——”众人头顶登时出现了一只战雕。见众人都抬眼望去,方翼遥“哈哈”一笑,撑开伞,足下一点便漂浮在空中,慢悠悠地朝场中飞去,口中懒懒道:“蓬莱方家方翼遥,前来领教明教教主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