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小短篇持续更新中》逸尘步虚

6、废稿+1

　　第十章

　　转眼间端阳已至。武林各大派豪杰齐聚少室山，明教教主张无忌亦带领明教群豪来到了少林。

　　宋青书秦子舟三人早早到了少室山，恰巧同宋远桥等武当诸侠汇合。宋远桥见了秦子舟，原以为同儿子行那龙阳之礼的多少有些男不男女不女之辈，而今见了秦子舟，才知是自己狭隘了。秦子舟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流。如此，宋远桥才真正释然，接受了秦子舟。

　　午时将届，寺中知客僧肃请群雄来到山右的一片大广场上，少林寺众僧依然在这广场上搭起了数座大棚。宋青书等人不动声色地隐入武当众人，随着诸侠落座。大略扫视一眼，果然如同上一世一般，明教、崆峒、昆仑等大派都已入座，唯有峨眉那处依然空无一人，想来周芷若仍会在最后率众前来，只是不知，如今自己不在峨嵋，那周芷若会将降龙十八掌的掌法传与何人，又会派何人上台比试。

　　果不其然。待空智大师寥寥几语说罢召开这屠狮大会的目的之后，广场外走进一队四名女尼带领的女子，其中一人朗声道：“峨嵋派掌门人周芷若，率领门下弟，拜见少林寺空闻方丈。”

　　正是姗姗来迟的峨嵋派。

　　坐于明教中人中间的张无忌看到容颜有些清减的周芷若，心下又怜又愧，正欲上前赔礼，身后的赵敏皱眉，暗中拉住他，不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人。

　　宋青书冷眼瞧着，峨眉众人均未带兵器。有豪杰叹道：“峨嵋派甚是知礼，兵刃不露，那是敬重少林派之意了。”宋青书心下一笑，敬重？呵......希望比武开始，还有人这般认为。

　　不知不觉间，比武开始。事关金毛狮王谢逊和屠龙刀的归属，虽宋青书早知屠龙刀已断，但还是坐正了身体，正色看向场中。

　　广场中人声渐静，空智身后那达摩堂老僧朗声说道：“咱们便依众英雄议定的规矩，起手比武。刀枪拳脚无眼，格杀不论，各安天命。后哪一个门派帮会武功强，谢逊和屠龙刀都归其所有。”①

　　听闻此言，张无忌眉头微皱，宋青书不置可否。秦子舟碰碰宋青书，低声道：“这位大师......为何我总觉得是在挑起在场各门派的仇怨？生怕斗不起来似的。搅浑了水对少林有何好处？”

　　宋青书答：“少林在其中必有谋算，只是我前世比武之时被二师伯重伤，死前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极少，并不清楚后来又发生了何事。左右与我们无甚关系，静观其变罢。”

　　秦子舟微微点头，继续看着场中的情形。

　　议定每人胜得两场，便须下来休息，先比迟比倒无多大分别，登时便有人出来叫阵，有人上前挑战，片刻间场中有六人分成三对较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分出胜负。后又有几人上台，如此几番比试过后，有人动用了兵器，落败者多是由于伤重不敌。

　　方翼遥看的哈欠连连，他问宋青书：“此界武林竟就是这些货色？我虽甚少出岛，却也知大唐各大门派佼佼者众多，此界......看来几百年过去武林没落不少。”

　　宋青书颔首，道：“不必着急，虽好些武功失传，但武功出众者也并非没有。眼下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高手可都还未下场。”

　　“哦？”方翼遥提起了兴趣，“到时我也下场一事可好？”

　　宋青书无奈笑道：“自然可以。但以翼遥你的武功......恐怕几掌下来对面就要撑不住了罢？更何况还有战雕辅助。到时还请手下留情，否则招招致命，不等比完你这头上就要被这些所谓‘正道’扣上魔头的帽子了。”

　　这一路行来宋青书与方翼遥没少切磋比试。二人互有输赢，宋青书自是对方翼遥的身手心知肚明。

　　宋远桥听闻宋青书此言，皱眉瞪了他一眼：“安静看着，莫要在背后编排正道前辈。”

　　宋青书知晓父亲的迂腐，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不再说话。秦子舟看着宋青书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失笑。

　　场中你来我往比试了两个多时辰，出战之人果真越来越强。而此时场中有了变化：之间丐帮的掌钵龙头出场挑战，一掌将湘四排教中的彭四娘打得在地上翻滚不已。彭四娘深感颜面无光，羞愤下台。方翼遥暗暗惊讶这丐帮不同于路上见过的那些货色，竟有几分唐时丐帮的风采，便听这掌钵龙头不屑道：“女娘们能有甚么真实本领？不是靠了刀剑之利，便得靠暗器古怪，这位彭四娘练到这等功夫，那也是极不容易的了。”说话同时还看向峨眉诸女。

　　方翼遥瞬间将刚刚提起的一点好感消了个彻底。他心道：娘们儿？女子怎么了？就不能练好功夫了？方翼遥父母身居高位事务繁忙，他自幼由蓬莱众位师姐带大，在他眼中，诸位师姐妹同师兄弟都是一样的。此时猝不及防听见这等看不起女子的嚣张言论，自是心生不喜。

　　此世峨眉无宋青书，眼见着几位师姐妹的武功还不足以应对这等场景，周芷若抚了抚衣袖，悠悠然站起身，足下轻轻一点，便飘然落入场中，身法轻盈，周围一片叫好声。

　　她淡然道：“峨眉周芷若，请赐教。”

　　掌钵龙头不屑冷笑，径自出掌。他浸淫丐帮掌法数十年，对掌法的熟悉程度非是其他弟子所能比拟。掌钵龙头信心满满地一掌拍出，打定主意要给峨嵋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儿一个教训，却不想周芷若轻飘飘地后退躲过这一掌，身形微闪，突然出现在掌钵龙头的上方，五指成爪，只听“噗”的一声，直直插入掌钵龙头的天灵盖。待周芷若落地，丐帮这掌钵龙头连哼都没能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群雄哗然，丐帮众人惊立而起，新立的小帮主史红石已是满脸是泪，哀声唤着“长老！长老！”丐帮几人怕史红石冲动上前，急忙拦住她不让她看，然后分出八人跃入场中，两人扶起掌钵龙头的尸身，其余六人将周芷若团团围起，霎时周芷若便陷入了险象环生之境。

　　武当诸侠也惊得不轻，莫声谷失声道：“这......周掌门竟这般狠毒？这还是......当年师父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儿吗？”俞莲舟一向内敛，此时也难掩震惊。

　　宋青书看着眼前这无比眼熟的一幕，心中一片平静：没了他，周芷若也不过是提前上场，结果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看着向周芷若攻去的丐帮六人，心下微微叹息：如若少林无人同前世那般出来阻止，这六人便要保不住了，丐帮难免元气大伤。

　　然而少林毕竟是佛门重地。暗中再有什么龌龊，明面上不会放任这般杀生之事。

　　空智大师身后一名胖大和尚高声喝道：“丐帮诸君以众欺寡，这不是坏了今日英雄大会的规矩么？”

　　丐帮先前已下场的执法长老叫道：“各人且退，让本座为掌钵龙头报仇。”丐帮群弟向后跃开，抬着掌钵龙头的尸身，退归木棚，怒视着周芷若。周芷若静立场中，对四面八方射来的或惊异、或嫌恶的眼神置若罔闻。

　　张无忌看着丐帮掌钵龙头尸体天灵盖上的五个血淋淋的指洞，不由想到了婚宴当日赵敏身上的五个爪痕。他惊异道：“这是什么阴毒的功夫！我从未见过峨眉有这等邪恶的功法，芷若......周掌门从何处习来？”

　　身旁的光明左使杨逍摇头接口道：“属下亦未曾见过这等功夫，但峨眉祖师郭襄女侠曾有‘小东邪’之称，想来倒也无不可。”

　　白眉鹰王殷天正到底活得久，见识广，他道：“这武功......倒似是传闻中早已失传的‘九阴白骨爪’。”

　　“九阴白骨爪？！”张无忌心中仍有迷惑，“既然早已失传，周掌门又如何习得？”

　　殷天正摇摇头，众人继续看向场中。

　　另一边宋青书几人也在窃窃私语。秦子舟看着场中的局势，说道：“这爪法倒是厉害，趁人不备直取天灵，一招便可毙命。倒是极省事。”方翼遥点头赞同道：“正是！这爪法又快又狠，威力不俗。此前竟是我小看了此界武林中人。”复又道，“方才听人言此招狠毒。真是笑话！哪有阴毒的武功，只有阴毒的人罢了。”

　　宋青书摇摇头，道：“这爪法名‘九阴白骨爪’，脱胎于九阴真经。继续看下去，这可不仅仅是一招制敌之法，此掌法用处还多着，方才那掌钵龙头的武功还不足以使峨嵋掌门使出全力。”

　　几人说话间，丐帮执法长老已同周芷若战在一处。执法长□□武数十年，内力深厚绵长；周芷若身法轻灵，但修习九阴白骨爪时日尚短，竟看似落在下风。只听执法长老一声大喝：“女娃纳命来！”五指直取周芷若天灵盖，竟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周芷若冷冷一笑，手下动作突然加快，之间她双手翻飞，爪影凌乱，在一片眼花缭乱中，右手径自抚上执法长老的喉咙，“咔擦”一声便捏断了他的喉骨。执法长老双目圆睁，踉跄几步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长老！”在一片悲呼声中，周芷若气定神闲，抬眼冷冷一笑，高声道：“还有谁！”

　　此时周芷若已连胜两场，理应下场休息，可见她身形不动，竟也无人提出让她下场。武当众人不忍再见伤亡，俞莲舟站起身正欲上台，宋青书暗暗叹口气，起身拦住二叔，转身运起轻功跃上高台。

　　宋青书抽出负于背上的霜影玄玑，轻轻挽了个剑花，抬眼冷淡道：“纯阳宋青书，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