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小短篇持续更新中》逸尘步虚

8、废稿+3

　　第十二章

　　武林众豪侠在经过周芷若和宋青书的打击之后，再看到有年轻人上台时，心中已然麻木，唯有一点疑惑：怎得又冒出来个声名不显的年轻高手？看那一手轻功便知不俗，众人还从未见过撑着伞悬浮在空中的轻功。

　　韦一笑揉揉眼睛，叫道：“这世上竟还有这等轻身功法？撑着伞竟能飘在空中这般久？嘿！有机会我可要和这小子比试比试！”

　　杨逍在一旁揶揄：“你这老小子可别栽在年轻人手里，小心一朝翻了船，丢了你青翼蝠王的颜面。”

　　明教几人嘻嘻哈哈的，尽管方翼遥先露了一手高明的的轻功，但显然没被几人放在眼里。明教诸人对张无忌的武功极为自信，并不觉得这场比试张无忌会有输的可能。

　　方翼遥在台上站定，顺手将伞合起握在手中。他手中的伞极为漂亮，伞骨晶莹剔透，伞面上似是飘着雪花，衬得方翼遥不似个武林中人，倒像是个出门游历的世家公子。

　　方翼遥微笑道：“此伞名寒魄玉心。张教主不取出武器，是看不起在下？”他并不知张无忌向来使用掌法躲过兵器。

　　张无忌抱拳道：“得罪了！”他不知眼前之人深浅，此前看他跟在宋师哥身边，想来这人是宋师哥的朋友，那便不能下狠手。思虑过后遍拿出了圣火令，使出了圣火令武功。

　　“明教圣火令？”方翼遥眼中兴味更甚，看着眼前急速飞来击向自己面部的三枚圣火令，他只偏了偏头，口中呼哨声起，天空中那只极为神骏的白色战雕便俯冲下来，双爪抓在方翼遥的腰部，将他整个人捞在了半空中。而令人惊异的是，那锋利的双爪竟没有抓破方翼遥一星半点的衣服。

　　台下众人眼中异彩连连，看得目不转睛：谁曾见过这等灵气十足的猛禽？莫不是这年轻人会凭借这一手御兽之法取胜？

　　方翼遥被自家翎歌抓到半空，顺势撑伞，一个“浮游天地”使自己停滞在半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张无忌，也不还手，握着寒魄玉心的伞柄，随着微风缓缓飘动，时不时还调整一下方向，以免飞出张无忌圣火令的攻击范围。

　　其他人不说，明教教众已然气炸了肺。五散人之一的周颠不顾殷天正的阻拦，高叫道：“好个奸猾的小子！有本事下来正面打！飞在空中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

　　方翼遥听到周颠的叫声，轻笑着对张无忌道：“啊，你的教众要我下来呢。”他眼中浮现出恶趣味，“那，我就下来咯~”

　　张无忌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就见方翼遥向着自己俯冲下来。猛然间，他觉得此时的方翼遥危险至极，不假思索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拍过来的一掌。

　　见张无忌避开了自己那招海运南冥，也不在意，弹回半空，再次接上了一个物化天行，绕至张无忌背后，一掌拍出，正是逐波灵游。张无忌躲闪不及，硬生生吃了一掌，硬接了这一掌却忽觉有些不对，这一掌看似来势汹汹，接了才觉绵软，不似一般章法凶猛。而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竟身处一片飓风中！狂风迷了眼，张无忌完全失去了方翼遥的踪迹。

　　这正是方翼遥的目的。

　　逐波灵游，在对手身边形成一个风域——驰风震域，正有迷惑对方视线、使对方寸步难行之效。

　　张无忌努力睁开眼睛想分辨方翼遥在何处。狂风消失，来不及做什么反应，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看似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万钧之力，直直印上他的胸口。第一掌打得张无忌身子微仰，毫无间隙接上的第二掌直接让张无忌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才堪堪停下，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内伤。

　　方翼遥唇角微勾，我这溟海御波，不错吧？

　　“教主！”明教众人惊呼，就要上前来。武当众人亦是神情严峻。

　　宋青书低声对宋远桥几人解释：“方翼遥是方家嫡传弟子，家传功法凌海诀。现下他使出的掌法均是出自碧海缥缈掌。”

　　宋远桥几人虽未曾听过凌海诀和碧海缥缈掌，但到底身在江湖日久，眼力不错，自然看得出方翼遥掌法的厉害，心中愈发担忧。

　　张无忌抬起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向台下摇摇头示意明教诸人不要轻举妄动。抬头看向漂浮在空中的方翼遥，眼神一凛，运起九阳神功，足下使力，跃向空中，一掌拍向方翼遥。

　　“来的好！”方翼遥也不躲闪，抬手一招跃潮斩波，借着掌势击向张无忌。二人在半空中双掌相接，一触即分，方翼遥飘然落地，气定神闲；张无忌却是再次后退几步。

　　“你非是我对手，认输吧。”方翼遥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他本以为作为此界明教教主，张无忌便是不能取胜与他，总也能有来有回过个几招罢？却没想到张无忌竟是连碧海飘渺掌都接不下来。

　　张无忌不语，事关义父，他怎可轻易认输？咬牙站直身体，再次运起九阳神功，欲要攻向方翼遥。

　　竟还能动手？方翼遥此时倒是对张无忌产生了些许佩服。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他也认真了些许，握住寒魄玉心迎向张无忌，伞尖一挑，就要把张无忌挑向半空。

　　张无忌凝神，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起，竟是硬生生从伞下绕了开去，反手一掌，便打向方翼遥的后心。

　　“这招倒是有点意思。”方翼遥自是不惧这一掌，随意撑开伞，凌海诀内力附于伞上，恰好挡住张无忌那一掌。

　　张无忌脸色涨得通红。他将内力附在手掌上，全力压向那看似如玉般不堪一击的伞，那伞不知有何古怪，竟是将他的双手牢牢吸附在伞面上，使他动弹不得。

　　宋远桥几人霍然站起，张无忌乃是五弟张翠山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们如何能不在乎？莫声谷此时也收起了轻松的姿态，紧紧皱起眉头，问宋青书：“青书，方翼遥此人，武功比起你，如何？比起你无忌师弟，又如何？无忌胜算可大？”

　　宋青书笑笑，“翼遥与我，乃是伯仲之间，但张师弟......远非翼遥对手。”说话间，场中已然分出胜负。

　　方翼遥坏坏一笑，突然手腕一抖，伞面顿时光华大震，将张无忌被吸去的内力悉数震回他体内。

　　张无忌体内登时乱成一团，狂暴的内力在经脉中到处乱窜，饶是张无忌的经脉经受过九阳神功的淬炼变得极为宽阔，也难以受得了这般冲撞。“噗——”张无忌一口血喷出，单膝跪下，已无再战之力。

　　“咳咳......我输了。”再是心有不甘，张无忌也无解决之法，只得认输。

　　方翼遥收伞站定，略一拱手：“承让。”

　　明教众人一拥而上，赵敏抢先一步，扶起张无忌，连声道：“无忌，你没事吧？受伤可重？”

　　不等张无忌回答，青翼蝠王韦一笑便已控制不住自己，尖声叫道：“好小子！便让老夫来为我教主报仇！”说罢便掠向方翼遥。他轻功极高，身形极快，眨眼间便已出现在方翼遥身前。

　　方翼遥神情不变，不必撑伞浮空，翎歌便已俯冲下来抓起他飞上了天空。方翼遥翻身坐上翎歌背部，俯视下方明教众人，冷笑道：“怎么？偌大一个明教，竟是如此输不起么？”

　　张无忌忍住经脉剧痛，踉跄站起，喝住韦一笑：“蝠王回来！”看向空中的方翼遥，道：“我明教自是输得起的，还望阁下手下留情！”他不知此人底细，却知韦一笑绝不是此人对手。此时正是营救义父谢逊的关键时刻，他不得不多加考虑。

　　“教主！”韦一笑急道。

　　“退下！”张无忌低声喝道，“大局为重！”

　　听闻此言，韦一笑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站到了张无忌等人的身后。

　　方翼遥笑道：“不愧是明教教主，气度不凡，佩服！”说罢，他施施然飞下了台，回到了宋青书那边。

　　张无忌心道：“此人功力高深莫测，我不是对手，但如今他已是擂主，想来在场诸人也不会有人胜得过此人。看他与宋师兄相交甚好，不若今晚去寻宋师兄，请他二人帮忙在明日应对守在囚禁义父的地牢处的少林三老那金刚伏魔圈。”

　　他又想：“但宋师兄向来看我不顺眼，也不知会不会答应。只是营救义父此事至关重要，不管成不成，总要去试试！”

　　思及此，张无忌遥遥向武当方向拱手一礼，便在明教诸人的簇拥下离去。

　　眼见着无人再上台，空智大师高声道：“倘若无人再上台，这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便归方才获胜的方少侠所有！”

　　无人应答。

　　众人虽对谢逊和屠龙刀垂涎至极，却也知自己不是方翼遥对手，只得暗暗忍下，想着日后再寻机会。

　　方翼遥刚要出声道自己并不在意所谓的谢逊与屠龙刀，却被宋青书一把拦住。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宋青书，却见他微微摇头，做出个“稍后与你解释”的口型，虽不知原委，却也不再出声。

　　空智大师便道：“谢逊与屠龙刀便归方少侠！还请方少侠明日前往我少林后山，通过金刚伏魔，方可带走谢逊。”

　　众人哗然。

　　有人道：“方少侠已是擂台魁首，如你方才所言，原就可以带走谢逊，缘何还要通过金刚伏魔圈？江湖谁人不知金刚伏魔圈由你少林三位修为高深的长老施展，方少侠年岁方轻，岂是这三位的对手？”

　　空智大师眉眼不动，双手合十，淡定道：“阿弥陀佛，三位师叔德高望重，自是不会让小辈独自挑战。方少侠明日自可再寻二人作其帮手。”说罢，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转身离去。

　　方翼遥眉梢一挑：“金刚伏魔圈？有意思。明日我便来见识见识这金刚伏魔圈的厉害。”

　　是夜。

　　方翼遥寻到宋青书的房间，敲门进去。宋青书果然并未就寝，正与秦子舟捧着茶，坐在房中八仙桌旁等着他。

　　方翼遥一进门，径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白天你拦着我，是要说何事？”

　　宋青书道：“今日空智所言谢逊与屠龙刀，与我那张师弟有莫大干系。那谢逊，乃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撇开这一层不谈，他还是张无忌的义父。张无忌若是想救出谢逊，必然会在明日出手。他一人必然过不了金刚伏魔圈，今晚势必会来寻你我二人助他。我碍着长辈的情分不得不出手，你同我在一处，我若动手，你今日又大出了风头，势必不能作壁上观。左右都要动手，不若由你认下这个名头。”

　　方翼遥沉吟不语。

　　秦子舟道：“你是说，左右你们不得不出手，不如由翼遥担了这个需要通过金刚伏魔圈的名头，在以帮手的名义带你和张无忌进去？”

　　宋青书颔首，“正是。若我所料不差，张无忌今晚必会来寻我出手。他再不济也顶着个明教教主的名头，卖他个人情，对你我重振纯阳武当、对兰棹重建天策府、对推翻蒙古王朝光复汉家山河皆大有好处。”他看向方翼遥，“若你不愿出手也无妨，我一人略有些棘手，若是加上张无忌，倒也足矣应对。”

　　方翼遥道：“你这是什么话。既是你友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他笑笑，“我也想见识见识这金刚伏魔圈。”

　　秦子舟道：“需要我做什么？”

　　宋青书摇头：“什么都不必做，保护好你自己即可。”

　　秦子舟皱眉，自从与宋青书重逢，这人便将自己当作瓷娃娃一般处处护着，虽知道是因为当时自己伤重吓到了他，但到底有些不愉：“青书，我也是个男人，你无须这般事事将我排除在外。”

　　宋青书眼见着秦子舟生气，惊觉自己近日态度确有不妥。子舟是能与自己并肩而立之人，并非处处需要呵护的菟丝花。他诚恳道：“是我不对。”顿了顿，道：“明日金刚伏魔圈只需三人，便由我、翼遥和张无忌去即可。子舟你便在旁掠阵罢，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我总有种明日必会出事的预感。只是我并不知道会有何事发生，还需子舟你多加注意。”

　　几人三言两语便大致定下了明日各人需要做的事，说话间，宋青书的房门再次被敲响。几人打住话头，只听门外一个声音轻声道：“宋师兄，睡了么？无忌有事相求。”

　　几人对视一眼：果然来了。宋青书扬声道：“张师弟？进来吧。”

　　张无忌推门进去，只见宋青书、方翼遥和此前见过的秦子舟均在房内。定了定神，将自己的请求说出，而后道：“我知此事有些强人所难，但义父对我极为重要，我只得厚着脸皮来求师兄出手了。”

　　宋青书点头，“我即将脱离武当，此事应了你倒也无妨，只是张师弟......”他紧盯着张无忌，“明人不说暗话，要我出手，你能付出什么？”

　　“我......”张无忌张了张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我能付出什么......思忖片刻，他抬起头，坚定道：“若宋师兄能助我救出义父，宋师兄所言，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我无有不应，明教上下亦鼎力相助！”

　　宋青书冷哼，“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答应我几件事即可：第一，你明教无论何时何故，不得对武当动手；第二，发动你明教上下，寻找武功高深但从未见过武功路数的年轻侠士，一旦有消息，立刻传信与我；第三，我等若起兵反元，不必守望相助，但明教绝不能背后动手！你若应了这三件事，明日我二人自然助你。”

　　张无忌虽不解宋青书为何提出这三个要求，但确实不违背武林道义，自是应下。几人议定明日之行，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