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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以前的废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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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处理了丐帮的人,几人继续上路。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四月少了三月细雨的绵长,亦无五月临近夏日的灼灼日光。宋青书三人欣赏着沿途四月的美景,向少室山方向行去。而此时,距五月端阳屠狮大会开始已不足一月。
临近少室山,途中遇到的武林中人便慢慢多了起来。
“宋青书!”一声厉喝破空而来,“原来你竟是在这里!倒是叫我们好找。”
宋青书几人勒马停住,抬眼望去,一峨眉高阶弟子带着几个小弟子拦在宋青书几人面前,那峨嵋弟子面相刻薄,神情倨傲,颇有些居高临下之感。
秦子舟一时有些无语,瞟了宋青书一眼,叹口气,道:“又是来找你的?你这是结了多少仇,怎的到处有你的仇家找你。”
宋青书皱眉。他认出这刻薄女子正是峨眉大弟子丁敏君,一时之间倒想不出这人寻他所为何事,于是便也不开口,只等丁敏君说明来意。
丁敏君语气不善道:“宋青书,我奉峨嵋掌门之命,带你回峨眉。”
回峨眉?宋青书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算是明白了丁敏君来做什么。
前世此时他已错手杀了七叔同武当决裂,无处可去;周芷若被张无忌下了好大一个面子,重掌峨眉后派遣弟子四处寻他,将他带回峨眉,教他降龙十八掌的速成秘籍,毫不犹豫地对他加以利用,丝毫不念旧情。那时他明知周芷若对自己只有利用之心,却心甘情愿受她摆布。
可惜啊。他嘲讽地想,如今的宋青书,没有同武当决裂,亦没有迷恋周芷若到置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可惜了周芷若的一番谋划,自己可当真消受不起。
那个对周芷若迷恋至深的宋青书,早就已经死了。
宋青书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丁敏君:“这不是......峨眉丁师姐么?我倒是不知,我宋青书何时竟要听从峨眉的摆布了。”
“你!”丁敏君果然气急败坏起来。她本就因为同周芷若争夺掌门之位失败而心情暴躁,如今宋青书如此落她面子,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将原先‘宋青书’那点隐秘的心思大剌剌地说了出来,“怎么?你当我不知你对周芷若的心思?如今给你这个机会,你竟也不好好儿把握?果然难成大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宋青书骤然阴沉下来的脸和他身旁的人瞬间难看的脸色。
宋青书心里一阵膈应。自己当年留下的烂摊子不少,如今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缓缓眯起眼,冷冷地看向丁敏君:“丁师姐......我要是你,再管别人的闲事之前,会好好修修口德。不然,恐怕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若再出言不逊......呵。”左右丁敏君也不是第一次死在自己手上,若她当真不想要自己这条命,继续口无遮拦,他不介意再杀她一次。
丁敏君何曾见过这样的宋青书,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缓缓滑下,一时竟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宋青书和同行的两人视她为无物,径自打马离开。
“丁......丁师姐......”峨眉的小弟子怯怯地拽了拽丁敏君的衣襟,“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坏了掌门人的大事......掌门人会不会,会不会......”竟是吓得啜泣出声。
丁敏君翻了个白眼,不耐道:“喊什么喊?丁什么师姐?叫魂儿呐?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嘁。”一甩衣袖,“走了!这宋青书,爱谁找谁找,周芷若有本事自己带回去啊!走了走了回峨眉!”
此时宋青书等人的气氛亦有些沉闷。方翼遥看看面无表情的宋青书,又看看脸色明显不好的秦子舟,明智地闭上了嘴。他早看出来这两人是一对,但刚才那女子口口声声宋青书对他人有倾慕之意......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觉得他还是不要瞎搀和为妙。
三人一路沉默。
随意选了家客栈落脚,秦子舟先行一步上楼进了屋,宋青书落后一点,吩咐小二送热水上来,便也跟着进屋。
宋青书进门时秦子舟正捧着一杯茶出神。他心底微微一叹,走过去把秦子舟揽在怀里,抚了抚他的头发,低声道:“对不起,委屈你了。”
秦子舟摇摇头,微垂着眼,道:“没有,我没事,我就是......这里人人都知道你恋慕峨嵋掌门之事,我只是......有些意难平。”
宋青书心底一疼。他知道秦子舟并不是因为他和周芷若的事人尽皆知而吃醋使小性子。他清楚秦子舟是个极坚强的人,只是突逢大变,猝不及防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师门,没有亲友,身边的一切都不熟悉,任谁都会惶恐。他是秦子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熟悉的人,是他的错,是他没能给秦子舟安全感。
“是我的错。”宋青书凝视着秦子舟,“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秦子舟没说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半晌,他突然开口,“今晚......我们做吧。”
“什么?”宋青书回神,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你的身体还有些虚,我怕你......”吃不消。
“很久没......你不想吗。”秦子舟也不接宋青书的话,只是有些坚持地看着他。
“好。”爱人如此要求,他又如何能开口拒绝。
“嗯......”秦子舟轻轻咬住唇,努力把快要溢出来的呻吟压回喉咙。他眼神有些迷离,双手揽上宋青书的脖子,仰起头,吻上他的喉结。
宋青书额上满是汗水。他的动作隐忍而克制,宁可自己忍着些,生怕秦子舟有一丁点儿不适。
他抱着秦子舟,就像抱着自己的全世界。
一晌贪欢。
第二日秦子舟理所当然地起晚了。
宋青书帮秦子舟按揉着腰部,心底有些自责,昨晚到底没能克制住,还是放纵了。秦子舟趴在床上,享受着宋青书的按摩,像一只午后晒着太阳的猫儿,愉悦地眯起眼。
“我让人送了粥上来,”宋青书手下不停,语气温柔,“今日吃的清淡些,休息一日在走,可好。”
“嗯。”秦子舟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又问道,“你直接让人送上来了?我们的关系......”来这里也有不短的时日了,秦子舟深知这里远不如大唐那般开放。
“没什么好掩饰的。”宋青书打断他的话,“虽无意大肆宣扬,但你我的关系,没必要掩饰。你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
秦子舟原就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怕宋青书遭人非议。宋青书本人都不在乎,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宋青书扬声道。
方翼遥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白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酸溜溜地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收!能不能收收!瞧你们腻歪那样儿,知道你们感情好,能不能体谅一下孤家寡人的我?”他家爱人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还要在这里看这两个人交流感情。方翼遥甚至有些委屈。
宋青书和秦子舟心照不宣地笑笑,方翼遥恐怕还没来及做什么就来了这里吧,当真是......
方翼遥看到宋青书二人默契的笑,心里越发悲愤,愈发想再见到自家的苍云。
且不说这几人如何边斗嘴边赶路,这边独身一人的李兰棹一路北上,过了虎牢关,直奔洛阳。
沿途走来,李兰棹眼见着元兵横行肆虐,中原大地上民不聊生,不禁再次心底坚定了要重建天策府的决心。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指向洛阳,只是赶路途中,他看到元兵屠戮百姓仍然心怀不忍。加上重建天策需要大量人手,他便一路走一路救人,不过几日边聚集了不少收到元兵迫害的百姓。
这些百姓中,经过李兰棹解释什么是天策府后,愿意加入天策的,经过简单的考验,被编成了小队,开始接受训练;不愿意加入天策的,李兰棹也不愿强人所难,便留下些许银两,将其安置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如此一来,还没等抵达洛阳天策府旧址,李兰棹的军队竟已成雏形。等到了天策遗址,李兰棹有些惊喜地发现校场和一些隐秘的兵器库竟保存的还算完整,稍加修葺便能投入使用。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惊喜。
只是......
李兰棹蹲在校场边,看着刚刚被传授了天策心法和入门招式的天策小将们训练得热火朝天的模样,有些发愁:从大唐带来的金子固然多,但要想用这点金供养一个军队无疑是天方夜谭。时日久了,这军饷、这兵器、这轻甲都从何处来?
他默默抬头看天:问水啊问水......你究竟在哪儿啊......我需要你......
“将军!”一小将气喘吁吁地跑来,李兰棹见着这小将满头大汗的样子,不悦道:“就这点子路就跑成这样?去,再去负重加十五圈!”
小将闻言苦了脸。他苦哈哈地看向李兰棹,见他完全不为所动,顿时泄了气。
李兰棹心道:这群小兵崽子还差得远,若此时不下狠手操练,日后上了战场,恐怕会损失不少。他拍了拍小将的肩,说:“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说罢,什么事?”
“将军,外头来了个怪人!浑身包着铁甲,手持一刀一盾,站在大门口一动也不动。弟兄们问他是何来路也不答话,就那么站着。上前去拉,这人挥刀便打,咱弟兄习武时日少,竟是完全抵挡不住。可咱要是停手了,他也就不动了。这这这......兄弟们拿不定主意,这才惊动了您。”
“浑身铁甲、一刀一盾?”李兰棹思忖,“莫不是玄甲苍云?”他转身道:“我出去看看,若我所料不差,此人确实不是你等可以抗衡的。”
此话倒是不假。在大唐,就是刚入门的小天策小苍云,也不是现下这群新兵蛋子可以揍得过的。
李兰棹来到大营门口,看到那个直挺挺立在门外的黑色身影,心下笑道:当真是苍云!走得近了,看到那人的面容,诧异道:“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