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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听息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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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莲花池有着一池水。水，对变化最敏感。风起时水会起波浪，人动时水会动水花。你走进去，听息一共有三步，第一步，精神内敛，自然感知你的呼吸，不加判断。便只是听。然后第二步，觉知入心，了明知晓自己气息的流动。可以数息。一呼一吸数一次，从一数到十，再重新数。”
“直到第三步，心气合一。达到忘我虚静状态。心静，呼吸就不会乱。”
“而若是你呼吸一旦乱了，莲花池水便会剧烈的起波涛。你便再调整，重新开始听息，重新开始调整。这便是最简单的方法，听息。”
“通过听息的方法，你可以意念专一，排除杂念。继而感知到自己的心，控制自己的心。心不会轻易而动，气息便也不会乱。”
沈贻安一句一句话听在耳中，他拎起沈君兰身上的长袍，抬步轻轻踩在莲花池水面上，要踩下去的时候还是犹豫。他似乎不是很能接受湿着衣服靴子站在水中，可这明显也不合适脱了进去。
沈贻安到底一横心，迈步蹚进了莲花池。这个方向水下竟还有他未曾注意过的几级台阶，走到池底，池水高度其实只到他的腰部再稍微高一点。沈贻安紧绷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些。然后便绕过池中莲花，站到了莲花池正中。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就只是听息吗？”
沈君兰淡然开口：“只是听息。或者若你觉得无聊的话，地水火风，你可以在莲花池中再一心二用练习掌控水。当然，心不能乱。”
“好。”沈贻安长舒一口气点点头。
紧接着他就开始沉下心来感知自己的呼吸。可是还没有开始数到一，沈贻安就发现他在感受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呼吸，不可避免的也会感知到这一池莲花池的水。
呼吸一乱，在他的感知中出现的莲花池水便也会随着他的呼吸而动。
波涛当即便起。沈贻安迎面呛了一口水，他连忙稳住呼吸，一呼一吸，可是人该怎么平静的呼吸来着？沈贻安似乎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他连忙抽离出来。
修炼到了沈君兰的这个层次，一呼一吸便自然能轻易引动天地之力。所以一旦沈贻安开始感知，若他做不到平静可控，便当即就会引着一池的莲花池水动荡不休。
沈贻安咳了两声，我去……这还真不是简单的。
话说谁也不能像他一样拿着一个高级号练基础操作技能啊！
沈贻安缓了缓心情，重新感知，打算一步一步来，先感知然后再数息。可他一进入，感知一动，波涛便骤然而起。便是感知都被干扰着。沈贻安不由得问道：“沈仙尊。这对吗？这水有些太干扰人了吧？”
沈君兰似乎难得有些感觉好笑：“你别退出来啊。怕什么。这一点莲花池的水就算再起风浪还能把你淹死不成？”
“集中注意力感受你的呼吸就是。感受你的呼气、吸气……”
“呼气、吸气……好。就是这样。慢慢来。”
沈贻安下意识按照沈君兰的话语来呼吸，风浪还是不断掀起。可是的确，这一点风浪的确不会把他淹死。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清晰，然后身边的风浪也当真越来越小。
沈贻安感觉自己注意力集中在一处的时候，的确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意念专一，果真便能排除杂念。
他一呼一吸，然后在风浪中终于开始觉知入心，开始了明知晓自己的气息流动。他开始数息了，数了第一下，然后第二下、第三下……
从一数到十，再回到一，重新数。
莲花池中的水的每一个变化都成了对他气息实时反映的成果。水流的涌动在碰到他时，被阻拦荡开一些轻轻的细腻的涟漪，一圈圈，一圈圈，平静的散开。这是静。静而内在仍然有着它自己的运动。
而若是沈贻安一旦跑了一下神，数着数着呼吸乱了一下，这一池池水当即就会激起一道浪头。向他兜头打来，波涛汹涌。
蹊晓峰的山道外。
缚霖舟跟着领路的刑堂弟子走的很慢。他心有些乱，可是手里却又不由自主的捏紧了那枚石子。
他还是穿着那日在仙门大比上的那身衣袍，那件是暗红色的衣裳，穿着那身衣服的时候，他站在比试台上，发冠高束意气风发。而如今，只是走在去刑堂地牢的路上，他就觉得一身的纠结和狼狈。
刑堂的人公事公办，一般并不与要带走的弟子交谈。不管对方是内门外门弟子，还是什么长老的亲传弟子。甚至便是长老也不是没有押过。
只是——
缚霖舟实在是走的太慢了！刑堂中一位面色冷酷的弟子忍了又忍跟缚霖舟开口：“缚师弟。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只要对方不反抗，我们一般都会礼遇的把人带回刑堂。但你这是不是走的太慢了。一点儿修为都不用，要用纯凡人的速度走吗？”
另一个弟子见同伴出声了，却是见多了一般的平和开口：“你若是舍不得师门。这会儿走慢了些也行。不过待会儿得跟我们走快些了，咱们出来提个人也不能大半天不回去啊。刑堂还有活儿要干呢。”
缚霖舟只是在想，他要怎么逃，要从哪里逃？
见到自身身边围着这一堆人态度还不错，神秀峰的弟子带着刑堂的人来拜访了蹊晓峰，把他接到之后就回去神秀峰复命去了。而刑堂的弟子当然也并只是一个两个前来押人。
按照规制来说，一般都是六人起步。然后评判要押的人危险程度和武力程度往上加人。
境界代替不了人数。人数也是代替不了境界的。两个要素，缺一不成规制。
罢了。
路上逃不了的，就算强行闯出去也出不了山门的。
缚霖舟抬起头，幽幽的看向在他两旁的这两个人。他一双如墨的眼中，坦然又冷漠：“哦。那就走快点吧。”
他是见过天衍宗的地牢的。禁制严密，当初正魔交战的时候关押许多魔族与私通魔族的修士，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被心魔吞噬堕魔的修士，以及修炼邪魔外道的修士。
现在他便属于这最后一类修士。而破解地牢的禁制逃出去，对于他来说应该更简单一些的方法。
又是练了一下午。沈贻安感觉自己竟然没有一丝厌烦的情绪，他下意识控制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平静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眼前会有一方莲花池，池中的水一圈一圈细腻的荡开，从这边到那边，从里面到外面。
他一挥袖，便从水中平静地跃出莲花池。轻轻抬手，便丝滑的变得浑身干爽。残留的灵力平稳的凝在指尖，然后散去。
似乎连灵力都掌控的更精微了几分。
“明日继续。气息平静下来，便少了很多纷杂的感觉。”沈君兰赞许的开口，“你之后每日都可以这么练上一练。”
沈贻安脸上露出几分喜悦，听语气很是愉悦：“你以前教你的徒弟们也是让他们这么练的吗？”
沈君兰斟酌了片刻。
“怎么说呢？他们每一个人适合的方向都不一样。”他想了想措辞，“倒是没让他们这么练过。白蕴学炼丹，他在炼丹的时候就足够沉静了。楚梦离练的是重剑，最重要的是坚韧的心志。霍明舒冷静敏锐善辨析，她学的是阵法结界术，以及轻剑。”
“而缚霖舟的话……他天赋极好、性烈不屈是我生平仅见。他学的也是剑，是与我一脉相承的折云剑。而他们几个都是一点点从修行打坐，引气入体练起的，积水成渊。心性和气息是在经年累月中养成的。”
“只有你，你与他们的情况都不一样。你没办法学积水成渊，我只能教你学天地之力。以及，如何控制力量。”沈君兰轻轻叹息了一声。
“哦。”沈贻安点了点头，打趣道，“毕竟我跟他们拿的初始数据不一样嘛。所以我这是针对性训练？”
“先学会使用控制地水火风，那是不涉及你修为积累的外界之力。你用此给我打底，再让我接触你的灵力修为，我便自然能触类旁通调用几分。再之后让我学会控制自身的内息气息。进一步加强我的控制能力。逐渐走入真正修心修行的路？”
“对。你很聪明。”沈君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对着人说这么多话了。
“接着你就可以使用我的灵根，我的术法，以及各种不同的力量。用着我的身体试着走一走你的修行之路。”
对于沈贻安，沈君兰觉得自己的信任和期待飞快的在一日比一日的提高。他甚至越来越降低防线，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愿意真的教沈贻安动用。
可是，这并不是教徒弟的感觉。
沈君兰心中清清晰晰的能感觉到不同的区别。沈贻安不是他收来想要教导成才的弟子。而是不可控中忽然找到的一份寄托，那种心意相通，那种隔空欣赏，似乎是在养一个自己成为不了的人。
虽然未曾说过，但他们之间快速建立起的是对对方为人和心性的认同。
风息水静，莲花香气幽然飘荡。
“我今晚要找个机会，去刑堂后面大牢。为缚霖舟身上的痴妄咒设个禁制。”沈君兰说道。
沈贻安想了想，“所以说，你现在还暂时不会进入闭关修养的状态是吧？”
“对。”沈君兰应道。
“那……”沈贻安有了些其他的想法，“我继续多修炼一会儿，帮你把灵力积累到最充盈的状态，或者要不要去做些其他的事情？”
说到，做些其他的事情时，沈贻安的眼睛明显格外亮晶晶的起来。
“你想不想去吃点烧烤？然后唱唱歌？再去山下城里逛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