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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愿求死   “时间 ...

  •   “时间不早了。”沈君兰轻轻看了眼天色。

      他些许轻笑的说道,“你若想去的话,等之后几天有时间你一个人都可以去。”

      “不过可以打扮的朴素些,别让旁人认出我。灵石就在我的储物戒中,用那种小灵珠付钱就好。价钱问店家,天衍宗下灵烟城里的店家给的价格都还是公道的。”

      沈贻安看着这会儿也的确是已经傍晚了,当即便有些泄气,也的确是马上就要去找缚霖舟了。

      他平静了几分心情,缚霖舟毕竟是沈君兰的徒弟。这会儿人陷入了大麻烦,他拉着沈君兰这个做师尊的出去玩也的确不是很合适。

      然后,他就按照沈君兰说的,拉着沈君兰一起辨认这储物界里面他能用的东西。

      一个人去玩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等之后沈仙尊陪我去吃一顿烧烤吧?”

      沈贻安笑眯眯地就向沈君兰要下了一个约定。

      沈君兰没有推拒。

      “好。”

      晚上。

      沈贻安再一次亲自感受了由沈君兰这位正主操纵身体的感觉。

      踏风而过。每一丝灵力都用的格外恰到好处。

      天地之间,地水火风的每一丝力量都在感知中变得格外清晰,亲切的亲近着沈君兰的每一个气息流动。他便仿佛当真融化在天地之中一般,承载他的便是大道。

      虽然现在的沈贻安还不知道沈君兰的道究竟是什么。

      天衍宗还挺大的。这是沈贻安的感受。从蹊晓峰到刑堂,他从下方一路看到经过了七座山峰,众多平地,这才到了刑堂。刑堂旁边还是几座山峰,倒是没有湖。但是却有一条河似是环绕在天衍宗山外。

      大河涛涛,那是每一条山峰的水流汇聚而起。一道水脉,不知流向了何方。

      刑堂中。

      昏暗的烛火排成一排。沈君兰向刑堂的人出示了身份玉牌,并说明了来意。备案录入后,便缓步走进了刑堂后方的地牢之中。

      一般若有人要入地牢看望,按照规制必然需要一到两人陪同。

      但沈君兰这次的强行以峰主之尊做了要求。所以,便只需要备案。这也代表了但凡出了什么纰漏,一律由他一力承担。

      沈君兰这回好似走的很快,步履匆匆。

      他似乎有些赶时间,或者是不愿意走地牢中停留太久。

      癸级一号。

      沈君兰轻轻皱了皱眉,快速向那一间行去

      而地牢中,缚霖舟到了这会儿这才一点一点摸清楚其中巡逻的规律。守卫多是筑基和金丹期弟子。

      金丹期他惹不起,所以只能偷偷避着人逃出去。

      刑堂的地牢,癸级在最外围,算是危险性最低的那一类了。也是的,他的罪名是修炼邪道禁术,但是也并没有为此做过其他什么事。甚至修为不过筑基,年龄不过十五。与那些甲级乙级被抓来的大魔头一般的极有危险性的魔族人族当然没法比。

      但若是他体内的魔气暴露了,想来甲乙丙级是进不去的。但怎么也会给他升到丁级。

      直到入夜,缚霖舟附近围着的人才终于慢慢散开。他在规划好逃跑的计划后,便等在无人的静谧中上前一步,伸手结印,淡淡的金色灵力从他指尖流出。

      他没有强行破除结界,那会惊动守卫的。他只需要换一种方法。只要谁也不惊动地出了这间牢房,接下来从其他方向逃走并不是不可能。正大门是肯定不能走的。所幸,这地牢他还当真进来过一次。

      逃出去,在这里反而是他最大的机会。

      缚霖舟一点一点编织了另一套可以与面前这处牢房禁制空隙处叠加的禁制。正要出手时,他却忽然感受到了一丝灵力的波动。

      有人来了!!!

      谁?

      灵力的波动瞬间打散,缚霖舟连忙往后一弹,心在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他一掀衣袍坐下,眼中一紧,便盯着透明的禁制外面。

      下一刻。

      这透明的禁制竟当真如涟漪一般轻轻散开,一丝熟悉的莲花香淡淡飘来。

      “沈君兰!”

      缚霖舟一声惊呼跳到了嗓子眼。

      紧张的瞳孔中几乎同时就倒映出了那一个他早上还见过的身影。还是一身青色的法袍,如玉一般的仙人有着一双极黑的点漆眸,远山般的眉下凝着如水般的沉静。

      他一步便踏入了这间牢房。芝兰玉树,仙姿隽逸。

      沈君兰眉头下意识一皱:“看到我鬼叫什么?!”

      沈贻安当即在识海中一惊。这语气……不对吧?

      缚霖舟眼中当即闪过一股怨恨,一如既往的冷了脸色,他深吸一口气站也不站起来,扭过头去。

      “沈仙尊来这地牢做什么?”

      沈君兰语气也冷了:“你刚刚在做什么?”

      缚霖舟忍不住嗤笑一声,猛地看向沈君兰,跳到嗓子眼儿的心慢慢落回来,可升起却又是另一股熊熊燃烧的怨怒。

      “弟子都已经到地牢了还能做什么?”

      一声无比的嘲讽弹出喉咙,他格外轻蔑的看向沈君兰,“今天早上我还以为沈仙尊转性儿了呢!还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沈君兰猛然燃起怒火。

      就在话要出口的一瞬间,沈贻安的声音忽然浇来。

      “仙尊仙尊仙尊……你们俩个平时见面都这样说话吗?!心平气和啊……心平气和!”

      沈贻安亲耳听到了他们交谈的这几句话,只感觉自己在识海中要炸了。

      “这小孩儿这种年纪自尊心都强,这么说话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的吧?正事要紧。”

      沈君兰闻言扯出了几分冷静来,他声音平平的开口道:“你在心虚什么?”

      缚霖舟抬起眼睛,唇瓣一抿弯出了一抹弧度。

      “心虚什么?只是旧地重游,想起来一些让人极不愉快的事情罢了。”

      沈君兰猛然在眼中积起了阴郁。

      “缚霖舟。”

      他一字一句唤起他的名字。

      “……还有曾经的故事吗?”沈贻安惊得有些不敢说话。

      “如何?沈仙尊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发生过的事情了?”

      缚霖舟畅快淋漓的笑了起来,向上勾起的声调挑衅又畅快。仿佛每一次能在沈君兰伤口上撒盐的时候,他就足够畅快。

      “沈仙尊……这……这……冷冷静……”

      沈君兰站在牢房门口,他压着满溢的怒火往前走近一步。沈贻安的声音听在他耳中,仿佛便是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垂眸轻轻掀唇。

      “伸手。”

      缚霖舟靠坐在墙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

      “我说伸手。”沈君兰声音仿佛含了冰碴。

      “沈仙尊。”缚霖舟声音很平,压下了怨恨,也没有一丝期待。他仰起头来,毫不避让的与沈君兰对视上。

      “我都已经到了刑堂地牢了。接下来就是要上天雷台。你还要做什么?”

      “废了你的痴妄咒。”沈君兰一双冷眸平静的看着缚霖舟。

      缚霖舟猛然一怒,他猛然站起了身来:“你要废了我!”

      “是废了你的痴妄咒。”沈君兰似乎已经要压不住脾气了。

      沈贻安感觉到这其中的原因沈君兰是绝对不会开口解释的。丝丝缕缕的心魔又要从识海中奔腾纠缠上来……

      不行!

      “沈君兰。静心!”沈贻安大喝一声。

      “绝不可能!”缚霖舟决然的在心上响起了一连串的警铃,他气愤地胸膛剧烈起伏,“你要在我上天雷台前废了我的痴妄咒,痴妄咒的反噬你不是不知道。你当真是要我死在天雷台上?”

      沈君兰猛地攥紧了手心。

      “你想我死?你就这么想我死,不如就在这里一剑砍了我!”

      “还省的上一回天雷台。也省的咱们两个怨恨纠缠个没完没了!”缚霖舟乘着怒意和死了一了百了的念头,破罐子破摔了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没有痴妄咒压制魔气,他也许上不了天雷台就会暴露。若是这样……死在沈君兰的手中也不错。至少可以带着他体内的魔族血脉的秘密永远沉埋!

      一瞬间,沈君兰周身灵力便轰然炸开,整条甬道的烛火齐齐熄灭,黑暗中有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像是整座地牢都在颤栗。

      缚霖舟被强大的灵力威压一下子压趴在地上。

      “沈君兰。静心。”沈贻安厉声唤道。

      缚霖舟却是被压制的越狠,唇边带着的笑容却越大一般。他唇上溢出了一丝鲜红。

      在巨大的灵力威压下,他按在地上暴起青筋的手用力,一点点抬起头来。

      可话出口,缚霖舟却又难得有些悲哀地想到,沈君兰心慈手软。

      他好像真的不会杀了他。

      一丝失落和堵塞蔓延上缚霖舟的心头,他在怒火中冷静的想要激怒沈君兰。

      “沈君兰。你在折磨我,也在折磨你自己。倒不如,就杀了我……”

      “不然我一定会叛逃魔界,肆意杀戮,屠戮生灵,成为一个由你一手缔造的邪魔外道!”

      “这已经是错的结果了……亲眼见到……你还不杀了缚霖舟吗?”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恶魔低语激得沈贻安一瞬间惊惧不已。是心魔!心魔果真是如此无孔不入吗?

      沈君兰深吸一口气,下一刻,沈贻安却猛然强行撞入了沈君兰的身体。

      沈贻安感觉身体沉重滞涩,他强行抬起手,一点一点收起外放的灵力威压。

      “缚霖舟……”

      沈贻安轻轻唤起他的名字。

      “缚霖舟,我绝不会杀你!”

      沈贻安复述着他刚来到沈君兰的身体中时,沈君兰跟心魔说过的一句话。

      空气中的灵力威压好似减轻了几分,沈贻安缓步走近,他蹲下身,与他平视。

      离得近了,缚霖舟似乎是眼花了一看到了沈君兰眼中竟然有一丝隐忧。怎么可能?

      他防备而又绝不退后。闷哼一身,单膝撑在地上,跪起来撑起了身子。

      “沈君兰。在三年前我对你拔剑的那天,你就该杀了我!”

      “你的话太可笑了。不杀我,你觉得这是你的仁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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