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她靠在怀里的时候 想把她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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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周伽南也没想好怎么开口，只能有一搭没一搭跟贺闻辞聊比赛的事情。
贺闻辞感觉周伽南今天话格外多，平时这丫头一上车不是忙着连车载蓝牙听歌就是倒头大睡。
又一次遇到红灯，贺闻辞停稳车后侧头看着周伽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周伽南被贺闻辞盯着，本来就心虚，偏偏贺闻辞生了一双凌厉的丹凤眼，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她抓着贺闻辞的胳膊摇了摇，语气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今天就想跟你聊天嘛。”
贺闻辞深吸一口气，刚刚降下温的耳根突然又烧了起来。他扭过头，抽出自己的胳膊发动车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别装。”
周伽南收回手，狠狠白了他一眼，真是多余关心他。
她掏出手机，发现热搜词条还没降下去。再看微信，很多娱乐公众号也在转发蒋澜怀孕的消息。
周伽南叹了口气，刚准备退出微信，就看到自己和贺闻辞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昨天她住贺闻辞开庭顺利。
“怎么叹气？遇着什么事了？”贺闻辞问道。
周伽南收好手机，摇摇头：“没什么事。对了小叔，昨天官司打的顺利吗？”
等了两秒，没等到贺闻辞的回答。周伽南自顾自地说道：“我都忘了，你是什么人啊，你什么时候输过。”
“输了。”
“什么？”周伽南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输了。”贺闻辞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真切地传进耳朵里。
这下完了，输了官司，前女友怀孕，双重打击。
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蒋澜的事情，要不先把他微博联网关了？
“不是才一审吗，一审不行还有二审。”周伽南说着，把手伸向贺闻辞的手机，“小叔，你手机借我用用呗，我手机没电了。”
“嗯。”贺闻辞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周伽南见他兴致缺缺，识趣地闭嘴。
周伽南打开贺闻辞的手机，悄悄把微博的联网控制关掉，又转到贺闻辞的微信，确认他没有关注任何娱乐公众号后才把手机还给他。
因为心虚，她偷瞄了几眼贺闻辞。他看起来再专心开车，也没往她这边看。
周伽南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关心他，只是关一下微博的联网而已。至少等他熬过刚输官司的这两天，不要把糟心事都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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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辞的车停在周家门口时，周伽南还有些不想下车。
周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车了，是周雨霖的，应该已经把周云清接回来了。
“怎么了？”贺闻辞看着周伽南对着窗外的车发呆，“那是你舅舅的车吧，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
周伽南不知道回去以后说什么，她甚至有些后悔，应该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家。
每次他们在一起吃饭时，舅舅很努力在找话题，但母亲总也接不上，她们之间交流永远都是问一句答一句。
小时候她可以不停缠着周云清，但现在她长大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知道该跟周云清说什么。
好像是妥协了，遵循着周云清的相处方式，问一句答一句。
周伽南刚想说话，就听见有人敲了敲车窗。她转头，看见周雨霖在外面招手。
周伽南赶紧下车，叫道：“舅舅，你怎么出来了。”
贺闻辞也跟着下车，跟周雨霖打了个招呼，从后座取出周伽南的书包和电脑，走到周雨霖面前。
“在里面就看到闻辞的车了。”周雨霖从贺闻辞手里拿过周伽南的东西，“辛苦你了闻辞。”
“没事。”
“进去坐坐？”周雨霖邀请道。
“不了。”贺闻辞指指贺家门口的车，“老头儿回来了。”
周雨霖深表同情地看着贺闻辞：“行吧，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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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辞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说笑声。他换好鞋走进客厅，突然没声了，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还有一个人在气定神闲地喝茶。
“爸，您来了。”贺闻辞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我不能回？”贺铭山冷哼一声，说道。
“您这说的什么话，这是您家，怎么不能回。”贺闻辞低头喝了一口茶。
这父子俩每次见面，气氛都剑拔弩张。贺闻琴忙出来打圆场：“哎呦，爸，您刚刚还念叨闻辞，现在人在你跟前了，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的。闻辞你也是，说话别那么冲。”
贺闻辞抬眼看着贺铭山，贺铭山也这么看着他，两人好像达成了某一种约定，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贺闻琴给陆其宇使了个眼色，陆其宇会意，对贺闻辞说道：“舅舅，我有点儿事跟你说。”
他们母子俩就这样，一个拉着贺铭山说话，一个拉着贺闻辞说话，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开饭前这段时间。
谁知道，上桌后，贺铭山一句话就又把气氛推向冰点。
“听说你昨天的官司输了。”
贺铭山说这话的时候在夹菜，没有看贺闻辞，但他能想象到父亲说这句话时眼底的轻蔑。
他低头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继续吃饭。这种嘲讽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在父亲眼里，哪怕他做的再好，也依旧达不到父亲的要求。
贺闻琴说道：“这打官司的事，任哪个律师也不能是常胜将军。闻辞在海城这边，算是年轻一辈里很优秀的律师了。”
贺铭山冷哼一声：“优秀？他也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这点儿出息。”
“砰”地一声，贺闻辞把碗放在桌上，看向贺铭山：“那您以为，我得做什么？还是说，您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贺铭山把“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在外面混不出来，就在家里横，别听别人夸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现在这副样子，明天好意思去给你妈扫墓吗？”
贺闻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屋里的空气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餐厅里的灯明晃晃打到桌面上，亮的他眼睛生疼。
他闭了下眼睛，起身对贺闻琴说道：“姐，我吃饱了，去外面转转。”
“你站住。”贺铭山大手一拍，吓得一旁的陆其宇都颤了一下。
贺闻辞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您现在这副样子，想来也不是我妈愿意看到的。”
“你......”贺铭山一急，气不顺，猛地咳了好几下。贺闻琴忙起来拍着贺铭山的背，对贺闻辞说道：“阿辞，你过分了。不是吃饱了吗，吃饱了想出去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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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贺家一条小路之隔的周家，气氛也是冷冷的。
周伽南换好鞋进客厅后，周云清正在打电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语言，周伽南也听不懂。
她从周雨霖手里拿过自己的东西，小声说道：“我先回屋了。”
“行。”周雨霖点点头，又看了看还在打电话的周云清。她背着身，好像没注意到两人已经进来。
周伽南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东西随手一丢，瘫倒在床上。大概是这一周都在忙初赛，没怎么睡够觉，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周云清上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你怎么上来了？”周伽南见来的人是周云清，忙坐起身理了理头发。打从周伽南记事起，周云清就很少进她的屋子。今天她突然来，倒让周伽南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叫你下去吃饭。”周云清把周伽南随手扔在床上的包拿起来，放到桌子上，嘴里念叨着，“包这么脏还往床上扔。”
周伽南看着周云清的背影，一瞬间有些失神。这样的场景在她很小的时候，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周云清一边收拾着她的屋子一边细碎地念叨着，她跟在周云清地屁股后面帮她捶腰，撒着娇说：“妈妈幸苦了。”
“想什么呢？”周云清这会儿已经站在门口，“快下来吃饭。”
“妈，你幸苦了。”周伽南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周云清怔了一下。
周伽南起身挽住周云清的胳膊：“下楼吃饭吧。”
周雨霖看见着母女俩挽着手下来的时候，也怔了一下。他看得出来周云清明显有些别扭，没被挽着的那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动，僵硬地垂在身侧。周伽南的姿势也很奇怪，像是顺拐一样。
晚饭的时候，周伽南的话比以前多了些。她主动跟周云清说了自己最近在学校的事情，还有比赛进入复赛的好消息。
周云清偶尔“嗯”一声以示回应，提到比赛的时候说了句“恭喜，再接再厉”。
刚刚好不容易找到了些母女温情的感觉，这一会儿便全然消散了。周伽南感觉该说的都说完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恢复沉默，伸手去舀汤。
“哎，南南，你这手链不错啊。”周雨霖开始找话题，“姐你看，这手链真衬我们南南。”
周伽南看向周云清，期待着她的回应。
周云清抬眼看了看，说道：“是挺好看的，刚买的？”
“贺小叔送的生日礼物。”
闻言，周云清顿了顿，放下手里的碗：“这手链不便宜吧。”
周云清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周伽南有些紧张，把手放到桌子下，捻着手上的手链。周雨霖看气氛不对，说道：“阿辞对你是真好，以后你可要好好孝敬他。”
“我会的。”周伽南乖巧应道。
周云清微微皱眉：“记得等阿辞生日的时候，回一份价值相等的礼。这些年来，麻烦他一直照顾你也就算了，怎么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
即使周云清不说，周伽南也会用心给贺闻辞挑选生日礼物。就算现在以她的经济能力暂时回不了等价的礼，她也都在心里默默记着，以后一定会给贺闻辞买更好的礼物。
只是这些话从周云清嘴里说出来，让周伽南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她“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明明嘴里正在嚼的是干煸牛肉，却总觉得没味道。
“出国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实在不明白，当时高考报志愿，周云清从头到尾都没插过手，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执着于让她毕业出国呢？
“还在想。”周伽南如实回答。
“这么好的机会，又有叶教授帮你推荐，你自己也喜欢这个专业，有什么好想的？”
周云清的语气突然着急，周雨霖见状拉了拉周云清：“姐，别着急，时间还来得及，给南南点儿时间。”
周伽南放下碗，抬头看着周云清：“妈，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想让我出国念书。”
周云清平复了下情绪：“出国多看看，多学学，对你未来有好处。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要为自己考虑，不要管别人。”
“你也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你让我自己再好好想想，好吗？”周伽南说道。
周云清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说出了口：“南南，你告诉妈妈，你不想出国，是不是为了陆其宇？”
周伽南愣了愣。她很不想承认，自己不愿意出国的原因出自陆其宇，尤其是在周云清面前。
周云清见周伽南在愣神，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她实在不愿意看周伽南走自己的老路，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前途。她能及时抽身，可是她不能赌，赌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能醒悟。
“你和陆家那个小子不合适，做朋友就算了。南南，你今年都21了，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你不要为了他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好像身边的所有人，除了贺闻琴，都觉得他们不合适。叶姗这么说，贺闻辞这么说，到如今周云清也这么说。
她站起身，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吃好了，想出去转转。妈，舅舅，你们慢吃。”
周云清还想叫住周伽南，却被周雨霖按住：“姐，你就给南南点时间，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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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地面有些湿滑，地上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水坑。
这个时间是晚饭的点，小路上没什么人。周伽南慢悠悠晃到小区的公园，抬头便见人工湖的护栏边站着一个人。
周伽南见那人穿的衣服眼熟，走近一看，是贺闻辞。
她放慢脚步上前，蹑手蹑脚上前，走到贺闻辞身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没有意料之中的被吓到，贺闻辞转过身，一只手背在身后，眼睛瞟了下地面：“有影子。”
刚刚他就用余光看见一团影子一点一点朝他这边靠近，不用猜就知道，除了周伽南，还有谁能有这种闲情雅致。
“藏什么东西呢？”周伽南上前一步，往贺闻辞身后探头，却被贺闻辞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没什么。”
见贺闻辞眼神闪躲，更勾起了周伽南的好奇心。她假意往护栏边靠了靠，趁贺闻辞转过身的时候，飞快绕道贺闻辞的身后。
贺闻辞反应快，往后退了一下。周伽南因为惯性控制不住身体，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烟味窜进鼻子，周伽南顺势揪着贺闻辞的衣服，闻了闻。
“小叔，你抽烟？”周伽南从贺闻辞的怀里退出来，正好看见贺闻辞刚刚揽着她的那只还没收回的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燃尽的烟。
贺闻辞有一瞬的愣神。刚刚周伽南倒在她怀里的时候，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把她揽的更紧些，就这么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最近，好像真的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她靠在怀里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