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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有所念人 ...

  •   燕牵机就在桃源林这边住了下来,衣食住行什么的完全不用楼悬月操心,贺乘风直接包揽了所有活,准确来说,是除了日常教导外其他所有事都归贺乘风管。
      这就导致贺乘风有时候会躲着两位师父的视线,偷偷摸摸地让燕牵机和他睡在一起,并且享受为每次醒来都要发呆的燕牵机梳头发。
      贺乘风超喜欢那个状态下的燕牵机,虽然依旧是没有情绪的,但那更倾向于懵懂放空,身体包括内心都是极放松的状态。这个时候无论贺乘风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贺乘风趁此亲了他不知道多少下。
      “贺乘风,”燕牵机终于回神,但仍然有些迷糊,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下山注意安全。”
      “嗯好,”贺乘风忍不住又亲了亲,“小师弟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事的。”
      燕牵机仰头向他讨吻,眸中漾起浅淡的情绪。
      “别担心别担心,上次只是意外,”贺乘风浅笑着亲吻他的脸颊,伸手帮他把耳坠戴好,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好了,小师弟去找师父吧,我下山了。”
      “嗯。”燕牵机起身送他,看到人没影儿了便要去找楼悬月,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楼悬月,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燕牵机对她行礼道:“悬月师父好。”
      楼悬月微微颔首,朝他缓缓走来直至面对面,同落回、贺乘风一样直视他的眼睛,笑着问道:“牵机,喜欢贺乘风吗?”
      燕牵机垂眸想了想,问道:“不讨厌是喜欢吗?”
      楼悬月道:“也不是,还存在种无所谓的可能。”
      于是燕牵机重新思考了下。他那些同门基本没接触过,不知道他们怎样,所以应该是无所谓,而贺乘风和他待的时间最长,也算是清楚贺乘风是个怎样的人,不是讨厌也不是无所谓,因为方才他似乎还在为他担心。“那应是喜欢的。”
      忽地,楼悬月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眼睛转了转又问道:“那牵机是不是也亲过贺乘风啦?还有这耳坠子看起来像是一对诶?”
      燕牵机十分坦诚地点点头:“是一对,也亲过的。”
      楼悬月微微笑着,但燕牵机感觉她的笑怪怪的,仿佛是在臆想什么画面。
      “先聊到这儿,你上次我问的事有些头绪了,材料我给你放在那桌上了。”楼悬月清了清嗓,收起那怪异的笑容正经道。
      燕牵机道:“多谢悬月师父。”
      前几天他问过楼悬月麻药应该怎么做,想着她应该知道,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连材料都找好了,一一摆在桌上甚至附上了介绍。
      “云归,辛夷……”燕牵机一个个看过去,他记得这些都是镇痛麻痹的草药,除了最后一个,“袖蛇的胆汁和精血?混在一起了?”
      “没混,是我没多余的瓶子了,凑活装一下,里面是分开的。”楼悬月将那个小白瓶倒置,用灵力接住了流出的液体,一股淡紫一股墨红,确实没混。
      楼悬月道:“袖蛇体型小,不多见,我只能弄来这些,不过它的毒在所有毒物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应该足够了。”
      燕牵机端详片刻,问道:“它们不会把其他的腐蚀掉吗?”
      楼悬月道:“不是腐蚀,是相融。”她将一份草药丟进淡紫的胆汁里缓慢吸收,只见胆汁的颜色淡了些,变得清澈了许多。
      “控制好胆汁让其他药材自己适应就行,你要做到它们在你眼里是活的,给它们一个环境,用灵力帮助它们适应这种环境直到融入其中,成为环境。”
      燕牵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试着按她说的做,约莫一刻钟后,胆汁的颜色又淡了几分。
      楼悬月微微挑了下眉,笑道:“落回还真没说错,你在这方面悟性确实高。”她满意地笑笑,看了看那些药材,道:“这几天你就先把这个完成吧,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燕牵机点头,道:“渡人间。”
      “嗯?听上去不错,”楼悬月笑道,拍拍他的肩转身要离开,“这药要真被你做成了,那真是不知渡却人间多少人。加油昂,不懂了来问我。”
      “是。”燕牵机又送走楼悬月,独自待在房间里看着一堆药材琢磨。
      边学边琢磨的效率慢些,毕竟他一心好几用,又是完成落回的课业,又是完成楼悬月的课业,还要抽出时间修炼,做这麻药的时间就长了许多,两个多月才拿着个小瓷瓶找到楼悬月,跟她说效果还行,但他想起效更快些效果更强些,问她该怎么做。
      楼悬月思索许久摇摇头,抱歉道:“想不出来,目前你这麻药的效果已经是很好了,我没办法再精进了。”她说完又想了想,说道:“起效快的话你可以试试如安果,把它捣碎滤汁出来,然后把那些汁加进去。”
      “好的,谢谢您。”燕牵机心里想着去试试,走到门口时突然反应过来已是过了两个多月,但贺乘风还没回来,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折返问了下楼悬月。
      楼悬月在翻医书,闻言顿了下,道:“他家中有事,要再过几天才回来。”
      既是他私事所绊那应该没什么问题,燕牵机不自觉地放下心,再次告辞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燕牵机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下意识以为是贺乘风,缓步走过去才发现是许久未见的花楹,她正好奇地摆弄着他屋里的小玩意儿。
      他走过去,花楹也看到他,一下子就欢天喜地地跑向他,弯眸灿笑道:“小燕子好久不见!”
      燕牵机向后退一步,礼貌道:“前辈好。”
      花楹见他后退就上前一步,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控诉道:“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有了那什么鹤就忘了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药谷里都要长蘑菇了?!你不是答应我会来找我的吗?嗯?”
      控诉变成了质问,燕牵机极其冷静道:“弟子知错,前辈想玩些什么?”
      花楹略带怒意地盯他几息,轻哼了声大度地接受了他这听不出来诚意的道歉,抬手问道:“小燕子,你这耳坠怎么只有一只?另一只呢?”
      她手指上挂着白玉燕耳坠,天缥色的流苏轻轻晃着,燕牵机看了眼,道:“在贺乘风那儿。”
      “他抢你耳坠?”花楹疑惑道。
      “不是,本就是他一只我一只。”
      “噢,你俩是一对啊。”
      燕牵机感觉这句话不太对劲,但没怎么细想又听花楹开口了,“小燕子怎么不戴上?是不好看吗?不应该啊,这坠子看起来不错呀,小燕子那么好看戴起来应是极相衬的才对啊?”
      “是我不会戴,以往都是贺乘风帮我戴,”燕牵机道,“现在他不在,我不会。”
      “那我帮你。”花楹说着就凑过去,踮脚看了看他的耳朵,在有耳洞的那只上摸了下,很快就戴好了。
      她稍离远了端详片刻,得意笑起来:“嗯,果然漂亮。”
      燕牵机沉默不语,垂眸想起了那日贺乘风戴好后问他好不好看,自己那时好像只顾着他中毒了,没回答他。现在想来,是好看的。
      贺乘风的长相够得上漂亮,但总是扬着自信灿烂的笑,让人第一眼会忽略了他的样貌,只记得他笑得很张扬。
      燕牵机又是个面盲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隐隐感觉到贺乘风长得好看,那日看着贺乘风那感觉更明显,尤其是窗外有光落在他眼睛上和流苏上,一个璀璨若金轮,一个平和如秋叶,交相辉映下显得贺乘风格外昳丽。
      确实好看。
      燕牵机想着,又觉得贺乘风这次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些,以前最多一个半月就会回来,然后缠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半月甚至一个月,现在忽然没了他的吵闹声竟有些不适应,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燕牵机看了看花楹,抿了下唇。
      “怎么啦?突然不说话,又是在想什么啊?”花楹没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满地走过去蹙着眉看他,“小燕子在想什么?”
      燕牵机道:“贺乘风。”
      “又是那小子,是那个医圣之徒对吧?”花楹看到燕牵机点了点头,于是露出个终于找对人的眼神,兴冲冲地问:“他人在哪儿呢?”
      “下山还没回来。”
      “嘁。”花楹蔫掉了。
      花楹瘫回椅子上,无聊地转了几个圈,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堆,突然毫无预兆停住,对着一旁也坐下来在研究麻药的燕牵机说:“小燕子,我听落回说今年山下起了瘟疫,还蛮厉害的,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燕牵机怔了下,“瘟疫?”
      “是呀,听说这次疫病来得凶,堪比落回做的毒药,死了好多人,”花楹想了想,“不过他是医圣之徒,应该没事吧。”
      燕牵机站了起来,躬身道:“望前辈见谅,弟子有急事要做,改日弟子定去药谷拜访。”
      花楹没见过他这样焦急的模样,有些被他吓到了,只眨眨眼嗯嗯一声就看到燕牵机转身离开了。
      “这么急?是因为贺乘风?”花楹起身向外走,瞥着燕牵机的身影嘀咕一句。
      燕牵机敲了下门,走进去请求道:“悬月师父,弟子想告假几日。”
      “是因为贺乘风?”楼悬月眯着眼看他,“他并不希望你去。”
      燕牵机不说话。
      “但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其实也不关他的事,反正人就在那儿,就当路过看一眼?”楼悬月又道,“乘我这只揽溪鹤去吧,快些见到他,我也挺担心他的。”
      “多谢悬月师父。”
      “去吧去吧,我替你和落回也说一声。”楼悬月摆摆手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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