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回到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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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级，张馨文已经坐在位子上学习。
况雯没想到班级里还有人会回来，和张馨文打了个招呼。张馨文抬起头淡淡应了一声，又沉浸在学习之中。
况雯见罢也赶紧学习起来之前落下的内容。
“陈肇东…”快要下课了，况雯听见张馨文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你说什么？”况雯转过头看向她，装不知道。
“没什么，你最近成绩下降了。”张馨文话语里暗藏了一丝嘲讽，而况雯对情感总是很敏锐，所以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嗯。我看你最近考的还不错。”况雯不想理会这种莫须有的敌意，她和张馨文在学校交往也大致还算过得去。
“一般般，都没发挥出来全部水平。”张馨文撇撇嘴，不再多说。
“上厕所吗？”况雯主动问。
下课铃声响起，张馨文陪况雯去上厕所。
校园时代的往来总是很简单，无非是互相陪伴去厕所和一起吃午饭。能够一起做这两件事的就已经算得上好的交情往来。少女之间总是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嫉妒羡慕不安，但也有很多真诚的稚嫩的青涩感情，是之后在复杂的成人世界所再难得到的。
但当你身在其中，身在十几岁的时候。
他们因为是当下，所以总是充满了许多走不出来的痛苦。
况雯和张馨文课间聊了两句课业的繁重和老师的压力，话题又回归正常，仿佛刚才的火药味不存在两人之间。
但况雯也心有疑虑，连张馨文都看出了她和陈肇东的不对劲，也许有很多人已经发现了。
放学后况雯拉着孟宵去吃校门的炸串摊。
孟宵看着炸串上红彤彤的辣椒无奈摇头。
“祖宗，你的肠胃就是这么吃坏的。”她拿起自己的微辣，丝毫不去管况雯递到她嘴边的那一串生化武器。
陈肇东突然出现在旁边，一嘴咬走了况雯的炸串，然后一屁股坐在另一个凳子上，冯午跟着他坐到了另一边。
况雯愣了一下，陈肇东和冯午的出现太突然，她只好和孟宵面面相觑。
“好吃。”陈肇东点点头。
况雯看着他吃完迅速变红的脸，无语凝噎，只好给他递过去旁边没开封的水。
孟宵在一旁假装低头吃着炸串，却端详况雯的神色。
“吃不了就别装了。”
孟宵还是察觉到况雯的神色中带了一丝调笑的暧昧。
“谁说我吃不了。这不是天太热了吗，热的！”
“几月份了？天还热呢？”
两个人你来我往不亦乐乎，一旁的冯午只是当背景板径自玩着手机。
孟宵因为这种怪异感，吃一半的炸串也吃不下去了。
“吃完了吧？咱们走吧。”况雯对着孟宵先提起，两个人便站起来要走。
陈肇东在一旁看着况雯抬抬屁股就要走人，撇了撇嘴，决心这次晾着她的坏脾气。
“你不跟上去？”冯午嘲笑自己的好朋友。
“我是臭要饭的？不去。”陈肇东冷哼一声。
“你不是要饭的你抢别人的东西吃？”冯午笑了。
“老板，再来十个这个炸串，他太饿了给我们上的快点儿！”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老板连忙应声，有钱赚还有热闹，何乐而不为。
陈肇东在桌子底下使劲踹了冯午一脚，心里的气才稍微消了些许。
回家做公交的路上，孟宵没忍住还是问了况雯。
“雯雯，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自己真的知道吗？”孟宵叹口气，她知道况雯不会对自己藏着掖着，但是她怕况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最后闹出祸乱来。况雯因为过去总是对别人的情绪很敏锐，可她知道况雯时常压抑自己的情感，也许时间长了有些情感已经催生，但是她还不愿承认。
“我...我不会改变初衷的，永远不会。”况雯先是茫然，后来似乎是陷入回忆当中，又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雯雯，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剩下的一切我都支持。”孟宵没再继续多说。
况雯握住孟宵的手，看着这个无条件信赖自己的朋友，心下一暖。
回家后孙晓琳已经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家里的气氛看着不太好。况国立在屋里躺着，屋里黑黢黢一片。
况雯心下暗叫不好。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还不回家，也不说一声。”孙晓琳的声音开始咄咄逼人。
“一直没等到车，才比平时晚回家。”况雯喏喏道。
距离正常回家时间其实才过去半个小时。
“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办事不比小时候，别像你爸一样不靠谱。”
里屋的况国立听闻从床上起身，把客厅的灯打开。
刺眼的灯光让况雯晃了眼，一阵刺痛。
“孙晓琳你别说话夹枪带棒的，不就是股票跌了吗，我不也是为了家里好才投进去的那笔钱，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况国立怒气冲冲走到孙晓琳跟前，胳膊在她面前比比划划。
“看什么？赶紧进屋学习，都高二了自己的成绩一点不上心，之后再说你的事。”孙晓琳先斜着眼怒瞪况雯。
况雯赶紧闪身进了屋，心里的空洞却快要把她吞噬。
又来了，这反复在家里重演的情景。
屋子外的吵闹声越演越烈，孙晓琳的声音总是尖锐的盖过况国立的动静。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上高中需要用钱，你把这笔钱投进去，你想没想过我们娘俩怎么过日子？”吵闹声中渐渐融入孙晓琳的哭腔。
况雯扔下书包，身子靠着门无力的坐下。
她是什么？是这场婚姻的赌注还是绊脚石？有时候她常常怨恨自己。
也许没了她，这段婚姻本应该幸福美满？
那为什么要生下她呢？
又为什么把这一切的罪恶归因到她头上？
吵闹声渐停，两人再次不欢而散，况国立摔门离开了家。
孙晓琳不用多想，他又是去了婆婆那里。
这个男人，她在一开始为了跟他结婚和家里分崩离析，却在结婚后见识了他的不负责任，可她已经没回头路可言。
不，她还有女儿。
女儿是她人生路的延申，她绝不要女儿走像她一样的路。
况雯听见依旧相似的结尾，赶紧收拾好坐在桌前学习。
果不其然，孙晓琳走了进来。
她脸上的疲色不掺假，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控制欲开始作祟。
况雯心里缠结般的疼痛，她心疼孙晓琳，但与此同时也害怕着孙晓琳。
“雯雯，你也看到了。你爸又去炒股了，家里的钱非得让他都作弄完了不可。我这么辛辛苦苦…赚的钱…”孙晓琳坐在床上捂面哭了起来。
“妈…”况雯眼眶红了，这个中年女人被生活压倒的模样让她心里的黑洞一步步扩大快要把这房间吞噬。
“要不然，你和….爸爸…离婚呢？”她试探着问。
“你说什么呢？雯雯，你还小着，需要爸爸呀。为了你，妈妈也不会离婚的。离了婚之后你就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可况雯想说，她其实并不在意。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的话，妈妈，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雯雯，咱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是只要你好好学习，一定有出路的。”孙晓琳的神色越发坚定，似乎决心要在女儿的成绩上找出她婚姻失败的成就感。
况雯扯了扯嘴角，心里止不住的失望。
可我并不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