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地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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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没有意义。
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走完一个生命的流程。
我渴望死亡。
*
“砰……砰……砰……”
剧烈的摇晃感让我从梦中惊醒。
我睁开眼，墙顶正在不断掉落细碎的粉尘。
我瞎了！
该死的西奥多！
混这么惨还玩什么强制爱、小黑屋！
我闭上眼。
一张薄毯盖住我的头，少见的，没有汗馊味或是霉味，只有淡淡的柑橘味。
不，还有灰尘。
“你想捂死我吗？！”
我表达愤怒，发泄不满，换来西奥多的轻嗤。
我迫切地想要报复回去。
“你的党卫军就当成这个样子？”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我掀开那张显然来之不易的毯子，当着西奥多的面嘲讽他。
“躲在一个狭小的地下室，而不是去征服欧洲、征服苏联？哈！”
西奥多神色阴郁地盯着我。
我的嗓子有些干，我并不是害怕……我只是理智回归，好吧，也许我有一点，眼前这个和我来自同一时代的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他的思想、行为早已不能用现代人的去预想。
何况他本身就是个罪犯。
不知道为什么西奥多什么都没说，我有些难以忍受这种安静，于是我观察起这间不算大的地下室来，它内部结构完整，功能齐备。
客厅和卧室合二为一，单独隔出一小间做卫生间，兼具卧室的客厅由一张床、两个储物柜和四五个大型木箱构成。
看样子，西奥多应该很早就准备了这个地下室。
我感到奇怪，如果他认为自己无法改变历史，他该准备的不应该是这间地下室，而是飞往美国的机票，当党卫军过把瘾的同时，捞上一笔才对。
我的目光被一个储物柜吸引，它明显很久没被人打开过。
老式的镂空钩花桌布静静在储物柜上，遮挡占据橱柜门大部分位置的海棠压花玻璃。
但我仍能分辨出里面满满当当存放的是相册和信件。
我感到可笑。
“你想看看吗？”
西奥多冷不丁出声。
“不。”
我知道他希望我看，但我不想他得偿所愿。
“我记得你原来对历史很感兴趣。”
西奥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背后，坐下，环抱住我的腰。
一股冷气从背后传来，我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我不会动你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西奥多的头靠着我的肩。
我难道会相信他的鬼话？
“和我说说话吧，如果你不想进行其他交流的话。”
西奥多立即证实我正确的认知。
“我不会说话。”
我的愤怒隐隐要压过我的恐惧。
“你指的是你说话像挑衅吗？没关系的。”
西奥多轻笑一声。
但我不想关心他在这里的生活，好让他有个宣泄口，诉说他这么多年的不幸与无力。
“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我随便问了一句。
“不知道。”
西奥多的声音有些闷。
“噢。”
我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有手机。”
西奥多的下一句话让我猛地回头扭到脖子。
“嘶。”
“你是不是很少锻炼？”
西奥多问道。
我真想缝上西奥多的嘴。
西奥多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一部智能手机。
摸上漆黑光滑的屏幕，我突然想到这东西根本没用。
“它能联网？”
“不能。”
“它有什么攻略软件？”
“没有。”
“穿越指南？”
我已经对这部手机没什么兴趣了。
“有。”
西奥多静静看着我。
“里面有核裂变的详细资料。”
“？”
我有些听不懂这几个词组合到一起。
“……你疯了。”
我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
“你把那玩意给希特勒了？”
“你真给了？！”
西奥多没有回答我。
我不再追问。
柏林都快被炸平了。
有原子弹希特勒能忍住不用？
咸吃萝卜淡操心。
“砰……砰……”
头顶穿来有些沉闷的声响。
没完没了……我想自己也许能再猝死一回。
英国人轰完美国人轰。
黑夜、白天，总之是不给人闭眼的机会……
“咔哒”
我转头发现西奥多正给一支步枪上膛。
？
我一瘸一拐地跳下床，躲到角落去。
西奥多有些无语地扫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杀我用不上枪。
但我怕西奥多和别人枪战不小心打到我。
我躲到角落。
“砰”
“砰”
第一声是地下室的木板被砸碎。
第二声是枪响。
接下还有三声重复。
我聋了。
厚重的海绵包裹我的头部，带有刺鼻气味的胶带一圈圈缠绕。
我什么都听不见。
只剩一点可怜的氧气。
我不敢呼吸。
直到西奥多用他刚杀了人的手将我从角落里拖出来。
我大哭着。
拒绝他将我捂住耳朵的手拿开。
但我的拒绝没有任何用。
西奥多挟持我去摸那些死去的尸体。
温热的。
就像活人一样。
“他们本来很快就要自由了。”
西奥多掐住我的脸。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些来自波兰、苏联……或者是东部别的什么国家的劳工即将获得自由。
“你为什么不救他们呢？”
西奥多问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