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金柱一起种地》向桢蛛

18、脏校服和女仆装

　　洛水俪走到小窗，将菜单递给后厨，忍不住又往那边看去，姚盏抱臂靠着椅背，哂笑，很不高兴了。

　　“你特意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今天下午，几人神秘兮兮地硬拉她一起吃饭，问原因地址一概不说，从到门口还在卖关子，原来是为了这个。
　　“很有意思不是吗？和你一个小组的同学竟然在这么可爱的店里打工诶。”
　　“你在贬低她还是贬低我？”姚盏质问。
　　“能一边打工一边保持成绩，真的很不容易啊。”
　　“咱们一边各种专业班，一边上课就容易了？”
　　“姚盏，听说你往小组里面砸了好多钱。这样的项目想也不会成功，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加入我的小组。”
　　“免了你回去哭着求你爸妈。”
　　“你！”
　　洛水俪端着餐点过来一一放下，清脆的玻璃声打断众人，她说：“请大小姐们跟我一起施展让食物变得美味的魔法。”
　　姚盏一下没动，女生们噗呲一声笑出来，嬉笑打闹着跟着做完。洛水俪转身刚走出不远。
　　啪得一声响，一杯饮料掉在地上，奶油四溅，彩色的饮料洒了一地，周围的女仆们都过来收拾，始作俑者却往里坐，捏紧了自己的包。
　　等她们吃完，招呼洛水俪来结账，桌子上还有一块没有动的提拉米苏，一人说：“这块蛋糕我们没动，你可以直接拿走回家吃。”
　　洛水俪核实完菜单，微笑着对她说：“店里有规定，不管是哪位主人的餐点用过之后都会全部销毁。”
　　这人脸色一白。洛水俪将账单递出去：“主人您打碎了一个茶杯，请您留下资金让我们可以重新添购，以便于您下次回家可以接着使用。”
　　人接过账单不情不愿地付了账单，一行人离开，姚盏落到最后。
　　“期待您下次回家，再见。”洛水俪鞠躬，送人离开，抬头只见姚盏还站在原地，她说：“洗手间，带我去。”
　　“好、好的。”
　　洛水俪带着姚盏到了洗手间门口，姚盏突然拉住洛水俪的手腕将她推进厕所的隔间。
　　锁咔哒一下合上，姚盏手臂撑在洛水俪的头旁，原本狭窄的空间更加逼仄，洛水俪连一下都动不了，看着姚盏略带愠容的脸，呆呆地说：“别生气。”
　　姚盏问：“你说的出去照顾外婆，原来是在这个地方？”
　　“撒谎是我不对。”如果照实说自己出来打工，那下午提前出校的假条肯定批不下来，“但我只是想赚钱。”
　　“赚了干什么？”
　　“还你。”
　　“我要你还了吗？”
　　洛水俪摇头，嗫嚅：“可，那是很多钱。”
　　姚盏往后直起身，给洛水俪让出一点空间：“我看你很喜欢这份工作？”
　　“是的，薪酬很高，也不辛苦。有的客人还会给小费。”
　　姚盏笑了一声，洛水俪没预料到，以至于抬头去看的时候，已经错过她的笑容。
　　“怎么给？”姚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币，卷起来顺着洛水俪的领口塞进去，“这么给？”
　　纸币的角摩挲皮肤引起不适的刺痛，冰凉的温度让洛水俪瑟缩。她顿时捂住胸口，纸币的颜色染红她，从胸口到脸颊，她喘着粗气说：“才没有，他们不像你这么坏！”
　　姚盏哦了一声，扭开插销，走出隔间，抬起龙头洗手。
　　洛水俪说完就后悔，立马改口追出去把钞票递给她：“不，对不起，你不坏，你很好。”
　　“给你了。”姚盏胳膊拨开她，抽出两张纸巾，“小费。”
　　“你要走了吗？”
　　“不走。”
　　姚盏说是这么说，洛水俪赶紧收拾好回到店里，但是直到下班也没看见姚盏出现在店里。

　　想起这些事情，洛水俪的脸还是发热。她又打开衣柜，做足了心理准备拿出了那件女仆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正好合身，随后又像被烫到一般放回去。
　　她绝对不会穿的。
　　不对，她不能，这么快地，这么乖地，就按照姚盏的方式走。不可以，再让姚盏自顾自地决定两人的关系。她让自己来换衣服，就是要让自己看见，自己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所以一会儿在饭桌上要主动地，明确地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姚盏一定会若无其事地承认就是自己放进去的。但是放进去又不一定代表要她穿，何况她已经说了拿了几件合身的，这件恰好合身，她有什么办法？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洛水俪一拍摇杆，轮椅即刻向前，推背感立刻将她拽回现实，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念出来了，她赶紧捂住嘴，推着轮椅往吃饭的房间去。
　　路上还在想，下一句就要说：难道是买来你自己穿的吗？这样也许就能看到姚盏穿女仆装了。
　　洛水俪想象了一下，如果要姚盏去兼职，估计要把每位客人骂一遍。要是有人不下心打碎杯子，姚盏只会特别烦得说：癫痫还不留着钱去治。

　　来到门前，洛水俪低头收好脸色，好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一抬头，桌子旁却没有一个人，桌子上放着一个手机。
　　洛水俪拿起来，手机自动亮起，备忘录上写着：
　　临时用，我们出去钓鱼了。
　　丽丽阿姨，你自己看家别哭啊，可以玩我的玩具。

　　放下手机。
　　姚盎冷笑了一声。
　　一连十几条，已经可以称得上骚扰的程度了吧。
　　不对。
　　姚盎又拿起手机，划开和郑潋的聊天界面，她最后一条说的话：

　　昨天 15：00
　　你品味真是，恭维的人需要好好想想。我要你考虑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19:21
　　【图片】【图片】【图片】
　　看我做的菠菜鸡蛋面。

　　19:30
　　有一说一，姚盏真有种菜天赋，菠菜好甜。
　　放古代高低得是木灵根。

　　19：35
　　下雨天，就得吃热乎的，再看个恐怖片绝了。
　　一定得是超绝烂片，烂到最后回归真理。

　　19:01
　　【图片】
　　哈哈哈哈哈，我乐得，好可怜的鬼。
　　再来跟冰棍。嗨嗨！

　　20:07
　　好想睡觉。
　　又好想知道后续和结局。
　　日了，这种东西，我知道结局又怎样。
　　该死的人生到底要怎样。

　　21:20
　　工作很忙吗？
　　真可怜。大老板都不能休息一下吗？
　　明明是这么美味的周三。

　　姚盎靠在椅背上，舌尖点在牙齿的纹路上，手指一条条地翻过去。对于她的一切提议全部拒绝，对于她的真心话全部无视。
　　这种回避的态度，本来应该让她趁早滚出自己的世界。从来只有她高高在上地挑选追着来爱自己的人，还没谁能让自己去维系关系。自己能回复还不感恩戴德地顺着自己的话题说下去，每天发些有用没有的东西，谁要知道你吃了什么？菠菜？鸡蛋？廉价的东西，甚至都不会出现在她的餐桌上。
　　还像什么多珍贵的东西似得，拍照片，是不是还要发朋友圈？
　　姚盎点开郑潋的朋友圈，果然，相同的菠菜鸡蛋面，相同的恐怖片，相同的冰棍。

　　真是浪费时间。
　　凭什么要给这个郑潋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来打扰自己，是因为有商业价值，赚钱比什么都重要，在拿下之前，这就当不得不付出的劳动了。
　　想通这这一点，姚盎拍下办公桌的照片发过去。姚盎退出界面，又握上鼠标，看着面前的电脑，数据脑中过了一遍，突然回过神来，吓了一跳，自己这是干什么？这样搞得好像希望她能通过图片知道自己工作很晚所以能有一丝心疼或者关怀似得？
　　姚盎赶紧拿起手机，拇指按上图片，却已经过了撤回的时间，此刻对面发来一个大拇指。

　　【大拇指】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真牛逼
　　【月亮】
　　晚安

　　什么？！
　　姚盎气得扣上手机，好像这么晚是自己一直在打扰她，缠着她说话似的。眼睛再看电脑，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凭什么她睡大觉，自己苦哈哈地在这工作啊。
　　姚盎站起来，将手机数据线塞进包里，蹬上高跟鞋，哒哒得走出了办公室。

　　手机始终没有消息提示音，郑潋放下手机，仰头看向窗外的月亮，膝前的药盅冒着热气，给夜色添上几条有时限的线，在这些线中，她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小姨，你用这个做鱼饵。”姚岁堂将奶酪棒递给姚盏，姚盏没接，问：“你确定你是用这个抓到的？”
　　姚岁堂点点头，收回奶酪棒，含了一口，蹲在水边，将奶酪棒浸在水里。姚盏将信将疑，也蹲在水边，提搂着她的后脖领。
　　水面很安静，直到一条鱼从水底慢慢往上游，慢慢地，咬住了奶酪棒。
　　姚岁堂说：“小姨！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