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盗）风与锚》shaunanine

2、第一章 第二节 港口二三事

　　雾气散去，港口的木板仍旧湿润，在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光。杰克在船边晃来晃去，眼神扫向四周，每一艘靠岸的船都像是在挑/逗他。
　　“总有缝隙，总能找到点空隙吧...”
　　他正打算顺着小船的一侧翻上去，脚尖才刚刚触碰到船舷，一个声音从旁边淡淡地传来。
　　“你还在打它的主意？”
　　杰克一回头，看见艾莉诺站在不远处，抱着账簿，眼神扫着港口的一切，然后落到他身上。
　　“只是随便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杰克耸耸肩。
　　艾莉诺走了过来，轻声道：“你应该知道规矩，你不在学徒的名单里。”
　　杰克抬头，嘴角带笑：“你应该相信我的确是名单之外的惊喜。”
　　艾莉诺抬起眼睛，盯着他：“惊喜不等于安全。”
　　杰克挑挑眉，站起身，把缆绳轻轻一拉，想试探小船是否能动。
　　“停下。”她迅速抓住了他的肩膀。
　　杰克稳住身形，轻声笑，少年的声音清脆：“你总是这么认真吗？”
　　“认真比后悔好。”她又回归平淡，目光里却带着审视。
　　杰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尽量不让你后悔。”
　　艾莉诺轻轻叹气，低头整理账簿。
　　“你可以回家，或者在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
　　“哦？那你说说，哪里是我该去的地方？”
　　艾莉诺的眼神转向远处来回搬运货物的工人群中，杰克也伸着头，顺着她的方向看向那里。
　　“你只需要去找那个主管登记自己的名字，那里对工人没什么要求。”
　　杰克环顾四周，看着人们来来往往忙碌着，他轻声嘀咕：“如果没人注意，我可能能溜出去。”
　　艾莉诺抬起头，目光锐利：“你总是想着逃开吗？”
　　“嗯...逃开也好，试试手感也行。”杰克笑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话。
　　她靠近小船，轻轻挡住他的方向：“你不能随便去。”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真的不碍事。”杰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真诚。
　　艾莉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衡量着。她微微侧身，没有在出声阻拦，但眼神始终紧紧盯着杰克。
　　杰克看着她，笑得更柔和了一些：“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艾莉诺沉默片刻，并不十分好奇，然后淡淡地说：“也许会知道的。”
　　他耸肩，不再追问，把手从缆绳上挪开，走到一旁坐下。他的眼睛盯着大海，艾莉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收好账簿，艾莉诺见他似乎没有了溜走的打算，便也转身离开，走向了远处的一堆货物旁继续她的清点工作。
　　他脚步轻快，快速走到了她身边，带着故意的随意：“你每天都这样吗？每一件东西都要检查一遍？”
　　艾莉诺偏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检查，错的就是我负责。”
　　杰克又笑了一下，看着成堆的货物：“那你负责的东西，可真不少。”
　　她没有笑，只是走向下一堆货物，杰克也跟着她一起走过去。
　　“你呢？你有负责什么？光是惹麻烦吗？”
　　“我可不只惹麻烦。”他耸肩。艾莉诺又开始核对箱子上的标记和账簿，杰克伸手帮她挪开了一个被挡住的箱子，“偶尔也会做点正经事。”
　　“那你可得小心点了，你看起来并不擅长这件事。”
　　“虽然听起来像是偏见，但是好吧，谢谢你的忠告，我是得小心点。”杰克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箱子，“比如这个箱子，你觉得我会弄错吗？”
　　“能。”她平淡的回答，语气里并不带着责怪，只是冷静的判断。
　　杰克试探地靠近一边的箱子，故意挑起箱子的一角，装作要检查：“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确定箱子没问题呢？”
　　“你先不要动，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意识到问题在哪儿。”
　　杰克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突然笑了：“啊哈，我懂了！原来问题不在箱子上，而在我身上。”
　　艾莉诺微微挑眉，眼里带上了笑意：“聪明，第一次就说对了。”
　　杰克走近她，轻轻把箱子放好：“那我可以帮你搬吗？当然...不是为了显示什么，只是举手之劳。”
　　她轻轻摇头：“不需要，我并不负责工人的记录。”
　　见杰克不走，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要是帮倒忙，我可不会介意提醒你”。
　　杰克盯着她的眼睛，笑道：“我可不想被你提醒太多次。”
　　两人沉默了片刻，港口的喧嚣声仿佛被隔在远处。
　　艾莉诺没有再理他，继续手头上的工作。杰克也没有再主动提起话题，只是脚步轻快地在旁边帮忙。
　　“这个顺序错了。”杰克听到之后心领神会，快速把这个箱子搬了过来。
　　眼角余光瞄着艾莉诺的账簿，杰克开口：“每个数字，每个角度都不放过？”
　　“比起事后后悔，早发现最好。”她手里没停下，忙着在帐簿上写写画画。
　　杰克挑挑眉，带着一些调皮：“有时候...犯点小错误，其实挺有意思的。”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向他，带着一丝不解：“错误带来的后果不是每个人都承受的起的。”
　　杰克耸耸肩，笑得半真半假：“那我得小心点...或许还能学着不被你发现。”
　　艾莉诺目光如常，但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希望你说到做到。”
　　杰克微微一笑，没再多说，只是侧身观察她的动作，港口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像是第一次拉开了一条微妙的距离，又像是在悄悄铺设一条即将交错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