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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 时者弄忆 我有一能, ...
“老板说的那个鬼宅就在这里面?官兵怎么把一整个街坊全都围上了。”慕倾探出头,看看眼前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街坊巷口,又看看时絮,“话说,你怎么知道那家姓沈?”
时絮神情冷淡,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少问。”
慕倾无奈道:“好吧。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喂喂,还有这么多官兵在这儿把守呢,你不会要硬闯吧!”
“当然不是。”时絮偏头看他,“你能变成别的模样么?”
“啥?”
“据我所知,妖物不是都精通变幻之术么?变成一个老头,或者小孩。”
“啊?”慕倾皱着眉,“可以倒是可以了……但你想做什么?”
“这附近没别人,你变一下我看看。”
“……?”
慕倾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他转身化作一股红烟,又很快落成一个五岁小孩的模样。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挂上稚嫩:“恩人姐姐,这样可以么?”
时絮垂下眸,也不说话 ,就面无表情地打量他。打量着他圆嘟嘟白嫩嫩的小脸,黑黢黢亮晶晶的眼睛,与成人形态几乎如出一辙的漂亮五官。
……忍不住想上手抓一把。
慕倾被她盯得小脸泛红,嚷嚷起来:“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再变成老头就是了。”
时絮抬手拦下他:“别。就这样,挺好。”
“好吧。然后呢?”
“然后?”时絮拉起他的小手,直起身来,“然后随我过去,什么话都不要说,配合我就行。”
“……”
见慕倾没回应,她低头看向他:“听见了么?”
慕倾慌张将视线从紧握的两只手上移开:“听、听见了。”
时絮察觉不对:“你刚才看什么呢?”
慕倾别过脸去:“没什么。”
时絮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莫名萌生了逗逗他的念头。她拉着他故意抬起手,已经变得小小的慕倾因为伸着胳膊够不着还得踮起脚,连连叫唤着:“欸欸欸?”
时絮看了眼自己的手,轻轻一笑:“因为这个?”
慕倾本想辩解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一着急小脸更红了,淡淡的红晕映得他本就漂亮秀丽的五官更为脱俗。
时絮看着他,嘴一撇。
啧。只能说,不愧是狐狸精啊。
不对不对。时絮晃了晃脑袋。他现在还是个小孩,怎么能这么说小孩子呢。她放下手对慕倾道:“好了,走吧。”
——————
“恁说啥?”门口把守的官兵皱巴着五官,把两个人能往外面轰,“不中不中。快走吧,这里不是闲人该来的地方。”
“我并非闲人啊,”时絮语气不悦,“这孩子走丢了,他说他家在这街坊里面,我只是把他送回来而已。你们怎么连家都不让人回?”
“开什么玩笑,这里的百姓早都跑干净了!都和你们讲过了,这边有危险不许进出,为了你们好,怎就不听?”
“……”
时絮半眯起眼,眉心微蹙。
原本她想着,假称慕倾是个意外走丢的小孩子,自己则是一个在路边捡到他的好心人,先混进去再说。奈何面前这大哥不给面子,强硬的很。
古语有言,先礼后兵。礼既然不成,那只能……
她刚想反手给他背后拍个符,干脆让他睡上一个时辰,掏符的手却被慕倾偷偷按住。她听见他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看我的吧。”
时絮扭过头诧异地看向他,用眼神道:“你要干什么?”
只听他用那稚嫩的童音唤了一声:“大哥哥!”
那守卫下意识朝他望去。而在与那守卫对视的一瞬间,慕倾的眸中又是红光一闪。
守卫随即呆住,然后抬头望向他们俩,道:“我说你们两个,不赶紧进去,还愣在这做甚?这地方邪乎的很,快去快回。”
???
时絮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慕倾,满脸都写着:“你刚才做了什么?”
慕倾灿烂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子:“我们快走呀,恩人姐姐。”
时絮咽了咽心下惊惶,任由他拉着自己大摇大摆、理所当然的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看他的笑,时絮总觉得有些后背发凉,瘆得慌。
普通的狐妖其实还算常见,她平时也接触过不少,对他们这一族群也有一定的了解。
而慕倾,绝对不是一只简单的狐妖。
一方面,狐狸生于山野,几乎没有特别亲近人的,更别提这样死皮赖脸往跟前凑的。另一方面,赤狐的灵力一般都属火,那时候烧自己符纸的时候,他用的的确是火没错。
但是他一瞪眼就起火了啊!
万物自生时便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灵力,由于个人体质不同,相应的属性也不同,且一个个体一生只能使用一种。而时絮是个例外,目前市面上有的种类她都能用。
虽然她也很好奇为什么。
人与妖皆有精气,存储于体内,支撑着各式行动如走跑蹦跳,也包括施用灵力。而对于灵力施用亦有途径,人类用符,妖则运气。一般人类无法掌控运气之能,故无法自行施用灵力,只有捉妖师借着符纸还能勉强用用,若是离了符纸也不行。
时絮依旧是个例外。她能主动控制自身精气的去留,但却不知如何利用其施用灵力,只能继续学着老祖宗的方法用符。毕竟在有捉妖师的历史里,从古至今能像妖一般自主控制精气的,除了时絮还没有第二个。
虽然她依旧很好奇为什么。
即便是妖,虽说不用拍符纸,但肯定也要摆摆架势运一运气,在动作间将灵力施展而出。像那时的青萦,纵使有千年道行不用造太大的势,也还是得挥挥袖子摆摆手,才能长出藤蔓来。
但绝对没有谁瞪个眼就能着火的!
而且,他刚刚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奇术,能在瞬息之间便让那官兵扭转态度?
但眼下查案要紧,她也只能顺势而行。至于那狐狸身上的诸多疑点……还是等有机会再说吧。
“慕倾。”
“怎么了?”
“你来过这儿?”
“嗯?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走的这么自如?”
“……恩人姐姐,”慕倾忽然站住,转身昂起头,对时絮笑道,“你知道,何为记忆么?”
时絮蹙眉:“记忆?”
慕倾又转过身去,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时间紧迫,咱们边走边说。”
时絮觉得实在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他的步子后面,听他轻轻讲着自己的故事。
前往沈府的这条路似乎格外长,不知道是不是某人故意的。
——————
“我有一能,名为记忆。”
记忆留下逝去的往昔,重塑个体的灵魂,告知未来的方向。你所走的每一步,说出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与你的经历、你的过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能够明晰,你所拥有的过去究竟是现实中经历的事实,还是我投放下的一段子虚乌有的记忆?
故,操纵记忆,便可改变灵魂,改变任何人当下的决策。
甚至是跨越时间,重现往昔。
——————
慕倾轻描淡写道:“所以我只是让他误以为,我们刚刚拿出了时任刺史亲笔写下的通行许可,受了委托来帮他查案的啦~”
“……”
时絮表示无语。
不是,什么鬼啊!若真是这样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啊!还没等开打呢,我先给你插入一段我把你揍得屁滚尿流的记忆,这还用打么?
慕倾回头冲她一笑:“我改变的只是记忆,不是事实。如果交战时动用此招,对方一没疲惫二没受伤,自然会察觉不对的。”
时絮略有不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是猜的呀。我还知道你现在心中颇有疑虑,放心,等到时机成熟以后,我都会亲口解释给你听的。”
“……”
很好。被解读了个一干二净。
被看透的感觉真的很不爽。时絮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即将喷薄而出的躁火,闷声跟在慕倾后面。
这地方实在诡异,一进门天就莫名其妙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温度也比街坊外低了些许。别看外面轰轰烈烈围了不少人,里面却连个人影也瞧不见,甚至没点盏灯。所以这一路上,都没个人说来拦他们两个一下。
俩人燃了张符照亮,互相牵扯着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栋宅子门口。慕倾上前轻轻推了一下,发现门居然没锁。
“如果我从门口那官兵那儿取来的记忆没错,这里应该就是沈府了。”他打开门,“咱们走吧?”
时絮若有所思道:“你确定这是沈府?”
慕倾道:“怎么了?”
时絮道:“这大门虽然看起来不太新,但也没那么旧,可不像什么百年荒宅。”
慕倾歪头:“兴许是后修过?”
时絮依旧有些狐疑,却也只能道:“谁知道呢。走吧。”
慕倾变回原形推门进去,时絮背对着他殿后。确定没有人跟进来后,她把门关上栓好,道:“如何,宅子里没其他人吧。”
“……”
“慕倾?”
“……”
黑暗中并无回音,手里的赤炎符也随即无风自熄。时絮隐隐感觉不对,猛然抽剑回眸,凛冽剑光唰地将漆黑割开一道口子。
慕倾的身形早已不见,眼前只有大团大团的蒙蒙黑雾,吞吐着渗人的冷息。
时絮压下眉头,持剑身前,一边缓慢向前迈步,一边警惕留意着周围动静。却听“嗤”地一声响,一盏油灯竟自黑蒙中兀自亮起,晕开几许昏黄。她便向着那边走去。
靠近后才发现那里摆着张桌案,上面还留着盘未竟的棋局。黑白棋势纠缠不休,相互啃咬,观战的油灯则静静置在旁边,灯花随风簌簌飘落。一方盛装着白子的棋盒被搁在桌角,似乎正邀请她加入这场对弈。
“……”
时絮陷入了沉思。
她不会下棋。
——————
慕倾背着手晃悠进屋,却迟迟没等到后方时絮的声音,不由回头望去。
“……嘶。”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扯嘴轻笑:“你还怪能折腾的呢,小家伙。把我恩人姐姐藏哪去了?”
“……”
“给你个机会,自己出来挨打。不然等我把你揪出来,可就没这待遇了。”
“……”
一袭阴风卷过,空旷中仍是无人应答。慕倾语气无奈:“行吧。这是你自己选的,等下打你你可别哭。”
他在手心托起一团火,随便捞起盏手边的油灯点上,端着四下观察。庭院内陈设简约,规整朴素,除了杂草生的多了些没什么异常。
他刚要离开这里去别处寻,脚边却似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本倒扣着的书,背面还戳了个官府的大红印。
慕倾附身把它捡起来,抖了抖灰,喃喃读起张开那页上的字:“陈和,历商州司马、襄州司户参军、邵州刺史,于暨康十三年卒于任上……这人谁啊,混得还怪惨。”
再往前翻了翻,记载的都是邵州历代刺史的画像和生平政绩,还有些州治琐事,不是今天建了个台子就是明天挖口井,没什么实际用处。这个叫陈和的人是最后一页,也只留有这一行生平,什么政绩都没记下。
说来惭愧,慕倾远离世俗已久,早不知道今夕何年,更分不清这些乱七八糟的年号哪个都是哪个。
“等会儿。这人姓陈?”
他刚意识到不对劲,忽听时絮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若隐若现听不太清:“谁在说话。慕倾,是你么?”
“是我是我 !”他又惊又喜,“恩人姐姐,你没事吧?”
时絮则淡定得多:“我没事。你呢?”
慕倾答:“好着呢。”他竖起耳朵四下张望,却不见她人影,“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时絮抬头看了看:“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周围都是浓雾根本绕不出去,传位符用不了,赤炎符也点不起来。”
慕倾眉头锁起:“雾?哪儿来的雾?”
时絮道:“你那儿没有?那应该就是我这边的问题了。对了,你会下棋么?”
慕倾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时絮重复道:“下棋。”
慕倾道:“完全不会。”
“……行吧,我再想办法。你那边要是正常就先别乱动,等我过去找你。”
“哦好。话说恩人姐姐,你记不记得那个邵州刺史叫什么名字?”
“和常临一起被害的那个?不知道,没人说过。不过听那酒馆老板的意思,好像是姓陈。”
“姓陈啊……那不妙了。现在是什么年份?”
“昭阳九年。你问这个做什么?”
“暨康十三年是什么时候?”
“上一个年号。大概二十年前吧,差不多是案发的时候。怎么了?”
“不对。”慕倾的声音困惑起来,“我分明给门口那官兵添加了刺史亲笔信的记忆,而且也奏效了,那就说明现在还是有刺史的,对吧?”
时絮道:“当然有了。纵使舆论可畏,一州之长也总要有人担任,朝廷不可能让位置空缺太久。”
慕倾低声咕哝:“那更不对了。这书上还有官府大印,估计是府衙用来留存的档案,按理说不该省下谁不记。但为何这上面写的历任刺史,从前朝中期开始从未间断,却在暨康十三年,这个叫陈和的人这里戛然而止了?”
“书上?”时絮道,“什么意思,你手上也有一本书?”
“啊?你也有?”
“嗯,刚才顺手捡的。你又是从哪儿来的?”
“也是地上捡的。你那本写了什么?”
“……”
“怎么不说话?”
“……上面写着,自前朝中期至今历代刺史的生平纪事,包括陈和,以及他后面的六任。”
“喔,那是重新写了一本,又把之前的抄上去了?”
“应该不是。这本书书页泛黄,看起来极旧,第一页还写着“本书起撰于太祈三年”——也就是前朝中期。”
“嗯?我这本好像也有。”
“写在右上角?”
“对啊。”
“‘本’字的横写得有些抖,‘太祈三年’四个字要比前面几个字略大,墨也更重,稍微有点儿洇。”
“没错。等等,你怎么知道?”
“……”
一股寒意直冲上脑壳,时絮死死盯着手里这本书,头皮紧得发麻。
“我们拿的……”
“根本就是同一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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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滑跪致歉:最近大修,修完的十章十章放出来QWQ,坑是不可能坑的】 【女主的图图还没画出来,鄙人能力不足,始终画不出满意的气质(T▽T) 待我精进一下】 存稿充足,欢迎入坑~ 感谢各位的收藏评论呐~ 预收《第九十九次刺杀》 欢迎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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