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贪心 今晚，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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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娅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紧闭双眼、浑身僵硬的小骗子，第一次有了种骑虎难下的窘迫感。
她预想中，他该拒绝的。
他如果打算继续演“希薇儿”，他应该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表达自己刚刚只是随口一说。
他如果打算不演了，那他就应该直起腰，用那种带着恼意的眼神瞪她一眼，说着“大小姐只会捉弄我吗？”之类的话，顶几句嘴，随后气鼓鼓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可他怎么能真的就这么躺上去了？
他怎么能？
露西娅不明白。这不是她熟悉的剧本。
她习惯的是掌控，是征服，是看着他在她的逗弄下从抗拒到软化，最后不甘不愿却不得不屈服的过程。
她应该清醒地意识到他是不愿意的，然后冷静地一步步把他的傲骨磨平，让他认识到他的无能为力，让他再也不能像前世一样生出反抗和逃离的心思。
这才是她熟悉的、无比牢靠的权力关系。
可现在呢？
他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逃？
为什么跳过了那些应该有的抵触和拉锯，就这么主动地躺上去了，仿佛他根本没有任何不愿意？
陌生的、无法判断缘由的焦虑，正顺着她的脊椎悄悄爬升，在她的胸腔淤积，带来一股微妙的、紧绷的窒息。
她意识到他这一步过后，现在似乎攻守易型了。
明明主导权依旧在她手中，接下来怎么做也都是由她来定，但好像无论她是反悔还是继续，都像是在承认自己的败北。
区别只有败北的原因是言而无信地掀桌还是退无可退的满足他。
这不是她在掌控他，这是他明晃晃地在和她博弈。
而她已经被绕到他的节奏里了。
从他敲门而她没让他滚回房间那一刻开始，她就在被这个小骗子牵着鼻子走。
她太在意他了，太关注他的想法了。
她甚至在这个局面下，竟然还在思考他的这次主动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出发点到底是在跟她置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应该这么重视他，不应该像过去那样，轻易地被他的表象迷惑，被他的言语影响，不应该自以为是地猜测他可能愿意，然后像个傻子一样地对他认真。
她必须清醒。
清醒地认知眼前是希维尔，是一个惯会骗人、给人错觉的小骗子。
露西娅定了定神，很快就压下了那些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再次堆砌起那份刻在骨子的冷静和傲慢。
即使她知道现在的局面几乎是小骗子的全胜，她也不想让他太得意。
只是一个吻而已。
落在脸颊，哪怕是落在他的唇上，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无所谓。
无所谓吻不吻他，无所谓他这种模糊界限的试探和博弈。
让他一下又如何，就当是打发他换个清静。
然后她迈步走向希维尔。
她的步伐依旧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仿佛她对此见怪不怪。
尽管此刻她的心跳，还是有一微微不受控制，但露西娅·德洛文从不允许自己显露任何的慌乱。
她走到床边，停了停。
暗红色的眼眸落在躺在床上的人影上，带着冷静的审视。
希维尔的眼睛依旧闭得紧紧的，安静得像是一缕落在她床上小憩的月光，只有睫毛抖得厉害。
那长长的羽睫上还有些露西娅没擦掉的小水珠，在柔和的灯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影影绰绰的珠光，每一下颤动都像是在抖落鳞粉的蝶，把细碎的光影洒落在泛红的眼睑。
光影下，日暮的浓艳从他的眼尾晕染开，染红了苍白的脸颊，连绷紧的脖颈都泛着羞怯的粉。
而他的嘴唇……
露西娅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那两抹脆弱的红在今晚已经反复被他自己的牙齿蹂躏得不成样子。他的下唇甚至有了破皮和咬痕，留下了一圈靡丽的深红痕迹。
此刻他正无意识地抿着它们，仿佛想藏起那份过分的艳丽，却不自觉地让那抹红色更加娇艳欲滴。
……真漂亮。
露西娅看着这张脸，胸口忽然措不及防地跳出一下熟悉的悸动，刚刚积累的那些冷静的无所谓似乎又有点动摇。
这认知让她心底涌上一丝恼怒。
她一直知道希维尔很好看。无论是作为男性还是作为女性，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张脸都漂亮得如同满盈的明月一般无可挑剔。
他与她是不同的。他美得脆弱、美得虚幻、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造的梦。
触手可得，又一触即散。
明明是乡下来的野猫，却偏偏长了一张这样的脸。
一张会让所有人对他掉以轻心、抱有幻想的脸。
就如同此时此刻，他固执地躺在她的床上攥着裙角发颤的样子，竟然让她有了一丝……希薇儿回来了的错觉。
她厌恶这种虚幻的错觉，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希薇儿是假的，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希薇儿。所有呈现在她眼前的“希薇儿”都是希维尔精心设计的谎言与假象，而那些“他好像期待她”的错觉，也都只是错觉。
这份假象下，有的只是不得不迎合她生存下去的希维尔。
不管他多么顺从，多么惹人怜爱，他都不是希薇儿。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希薇儿。
她真心喜爱的那个少女，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男人费尽心机编造的谎言。
露西娅的目光又移到希维尔那头短发上，这个明显的差异让她得以顺利把脑海里那个少女的影子驱逐出去。
她不得不说卡麦尔这个头发剪得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重新取回那份游刃有余的冷静，露西娅俯身，让自己的影子一寸寸压上那片月光。
从纤细的脚踝，到被抓出褶皱的长裙，再到平坦的胸膛，最后是他善于迷惑人的脸庞。
他的呼吸在她的影子里乱了一拍，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露西娅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带着些许玩味地看着他。
“明明是你自己讨要的东西，怎么你自己倒先紧张起来了？”
这句话让他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白色的小脑袋也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是想挣脱出这片黑影，但又强行忍耐住了。
“我……”
他的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回答什么。
最后依旧是一句惯常的——
“对不起……大小姐……”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可真多。”露西娅似笑非笑地说，“这是今晚第几次了？”
“对不起……大……啊！”
在他下一声道歉中，露西娅缓缓低下了头。
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脸颊，让他整个人一颤，剩下的话变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的唇瓣在她的气息里不安地抖动，却再也不敢出声了。
“亲哪里？”露西娅问。
希维尔不敢回答。
他紧紧闭着眼，连下颚都绷紧了，像是只要松懈一点就会散架似的。
“不说话那就随我选了。”
露西娅的话音刚落，那温热的吐息就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希维尔瞬间屏住了呼吸，脸上的粉霞燃烧得更加热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露西娅把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
并不是唇瓣，而是旁边的脸颊被轻轻地触碰，然后摩挲了一下。
希维尔一颤，鼻腔中似乎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唧声。
说不清是被满足的感叹，还是略带不满的抱怨。
然后他的脸颊极其轻微地，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可露西娅已经离开了。
那略带压迫感的阴影从他脸上退下，露西娅已经直起身，结束了这个短暂到几乎不算亲吻的触碰。
“好了。”她说。
没有希维尔想象中的紧张和心跳，也没有希维尔想象中的热烈和甜蜜，甚至露西娅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程序化的、无所谓的一碰，就这么点到为止了。
然后他几乎能猜到下一句是自然而然的“你可以回去了”。
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她就这么敷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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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娅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
她没有被他影响，平淡地结束了这场不适合她的戏码。
她履行了承诺，现在她终于可以送走这个麻烦了。
“你……”
露西娅刚要开口，却被希维尔打断。
“大小姐。”
希维尔低低的呼唤声让她一愣。
露西娅重新把目光落回他的脸上，发现他依旧躺在那里，依旧保持着刚才那副引颈就戮的姿势，依旧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
“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低哑，但语气很平静。
这句话不像质问，不像抱怨，似乎只是一种单纯的、茫然的确认。
几乎是一瞬间，露西娅又有了不妙的直觉。
——刚刚他在哭之前也是用这种语气问的。
这股危险的直觉让她立刻做出了反应。
她伸出手，强硬而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嘴。
那张总是说出她不想听的话的嘴。
他必须闭上嘴。
她不想听他说任何话，也不想回答他任何问题。
任何会将结束的战线拉长的话，她都不想听。
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容不得他再次进去胡搅蛮缠。
然而，掌心按住的那两瓣不安分的软唇似乎不跟她作对就不舒服。
一下试探般的轻舔落在她的掌心。
露西娅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收回手，瞪向床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骗子，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敢舔她？！
似乎是察觉到露西娅的视线，希维尔终于睁开了眼睛。
而露西娅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一片她陌生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半睁半阖地望向她，里面并没有犯错后的惊慌或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一层氤氲的水气蒙在清透的眼眸上，让他的情绪变得模糊，像是清晨湖面上半遮半掩的薄雾，有种将散未散的缠绵感。
他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白了几分，艳色褪去后空余迷茫不知着落的脆弱，连同脸颊上的晚霞都像是落幕前最后燃烧的余热。
只有那抹向来不懂适可而止的唇，红得灼眼。
牙齿咬下，赤色尽褪，松开，却又比刚才更加灼上一分。
他就这样看着她，眸光晃动，像是有些不安，却又固执地不肯移开。
胸口窜起的怒意在他这副模样下，有了些许停滞。
她的目光与他交汇，莫名浸入了他眼中的雾，恍惚感随之而来。
眼前的希维尔，陌生得让她心悸。
眼前的希维尔，又熟悉得让她害怕。
某种幻觉似乎又要在她眼前重演，带着想要让她误判的致命吸引力，似乎是想要引诱出她早已舍去的东西。
然后，她看到他微微偏过头，用那两片被他咬得糜艳的唇，轻轻开口。
“大小姐……我都躺在您的床上了……”
“您就真的……”
“真的……”
“只想……对我做这点事情吗？”
露西娅的呼吸不由停顿了一下，连被他舔过的手掌都握紧了。
她不明白。
此刻这个躺在床上，用这种朦胧的、带着些许勾引意味的眼神看着她，说出这种暖味话语的人……是谁？
是……希维尔吧？
他这都是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他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情吗？
露西娅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他的发顶，强迫自己冷静地把脑海中那个影子从眼前人的身上剥离。
这次并不是很成功。
但她必须清醒。
“你想说什么？”露西娅的声音冷了下来。
仅仅一句话就让那片金色的湖光颤了颤，光芒黯淡了一瞬，雾气更浓了一些。
希维尔似乎被她话语中的冷漠刺伤了。
他似乎没有想到露西娅会是这个反应。
但在片刻的动摇后，他没有退缩。
他慢慢抬起了手。
纤细的、白皙的手，微微颤抖地，带着某种不打算回头的固执，轻轻朝她伸了过来。
“大小姐……”
他的声音更轻了一点，像是即将消散的晨雾。
“如果……如果我说……”
“您这样就退缩……这样就放过我……”
“实在是很丢脸……”
“您会……惩罚我吗？”
露西娅没想到他还敢挑衅她。
他真是不要命了。
他今晚到底哪来的勇气，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的底线？
是因为她让步了，所以他觉得他就能上台称王了？
觉得就算男人的身份被发现也没关系了？
停滞的恼怒终于再次在她胸腔里翻涌。
她盯着希维尔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盯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盯着他那张孤注一掷的脸。
然后笑了一声。
她并不打算中他的激将法，任由怒气驱使，如他的意。
她也不打算放过他。
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到底。
用她熟悉的剧本。
她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希维尔伸来的那只颤抖的手。
希维尔有片刻的僵硬，像是被这预料之外更加强势的回应吓了一跳。
他的手试探性往回缩了一下，却被她抓得更牢。
“怎么能说惩罚你呢？”露西娅忽然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模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上用力一拽。
“啊……！等、等等……大小姐……”
希维尔慌乱地开口，整个人惊慌失措地被她从床上拉起。
露西娅的脸贴近了他，暗红色的眼眸眯了眯，带着一种危险的、狩猎般的兴味。
“这难道不是……你主动讨要的奖励吗？”
希维尔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连同颤抖的睫毛都停在了那边，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敢看露西娅。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不够满足，对吗？”
随后是她骤然放松的力道，他瞬间重心不稳，重重跌回床上。
他本能地想要重新撑起来，却又被她靠近的身体压制下去。
她再度单臂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重新握住他刚刚伸过来的手腕，力道不轻，让他感觉到了比刚才更可怕的压迫感。
房间那柔和的灯光被她全部遮去，只剩下投在他身上的、暗沉沉的影子，还有那双牢牢锁定住他的暗红色眼眸。
希维尔慌乱地眨了眨眼，仅仅是下意识看了一眼，他就害怕了。
这不是那个温柔的、会安慰他的大小姐。
这是一个强势的、极具侵略性的……掠食者。
这副模样的露西娅让他本能地恐惧，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想要逃避这片阴影。
露西娅看着他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才是她熟悉的感觉。
她的目光划过他颤抖的睫毛，满意地欣赏他害怕惊惧的模样。
“希薇儿，原来你根本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乖孩子啊。”
她悠悠地开口。
“说什么就一下，说什么亲亲脸就就可以……这些原来也都不过是骗我对你放松警惕的把戏啊。”
她的嘴角再次弯了弯，仿佛是在嘲笑刚刚自己那不应该的紧张。
随后攥着他手腕的手松开，转而捏住了他的脸。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他柔软的脸蛋，把他苍白的肤色重新揉得红艳。
“又是挽留我又是挑衅我，你这副模样……是为了什么呢？希薇儿。”
暗红色的眼眸专注而充满兴味地看着他。
“是觉得自己欲求不满的模样很丢脸，所以费尽心机让我来强迫你？”
“还是比起演个乖乖回房睡觉的乖孩子，你更想演一个被坏心眼的大小姐欺凌的受害者？”
“让我强迫你，会让你很兴奋，兴奋得不想回房间睡觉了吗？”
“希薇儿，你原来是这种孩子吗？”
希维尔被这一连串直白的揭露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唇终于又不安地抖动起来，却回答不了一句话。
露西娅也不给他时间思考和回答。
她只是单纯地感叹了几句，不需要他的回答和解释。
她直接压了下去，带着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霸道。
属于她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浓郁，像困住小鸟的樊笼，将希维尔困在其中，不容挣脱。
温热的吐息再次落在他的唇瓣上，带着她话语间那不知是纵容还是嘲讽的笑意。
“希薇儿，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心，还要傻啊。”
距离终于归零。
她的唇，落了下来，这一次准确地与他的唇瓣相贴，把那抹熟透了的艳红夺取入自己的口舌。
她轻轻地摩挲，用自己的热意去熨烫他唇瓣上那些纹理。
她轻轻的舔舐，像抚慰伤口一般描摹着他唇瓣上那些牙印。
细腻的、缓慢的触碰让希维尔浑身僵直，明明露西娅的动作并不粗鲁，但他却有种被猛兽盯上舔舐的可怕感觉。
他觉得自己应该求饶的，在露西娅还没开始，似乎还在享受前戏的时候，试着诚恳地认错，乞求她饶了他。
然而他刚刚松开了紧咬的牙关，露西娅就趁这个时机，直接长驱直入。
她堵住了他想要退缩的话语。
她不允许他退缩，她只准他迎合她，无论他真正目的。
希维尔慌乱无比。
他开始躲避，开始后退，开始瑟缩。
然而露西娅还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条刚才胆敢舔她掌心的小舌，然后，她没有客气。
她按住它、教训它、把它搅得晕晕乎乎的。
带着明确主从关系的惩罚意味，也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深思的愉悦。
她将他的呼吸、他的呜咽、他所有不安分的思绪，都搅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里，融化他的意志，让他无力挣扎，只能承受以及承认——他也想要。
希维尔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因为翻天覆地的窒息，他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但露西娅似乎是误解了他的反应。
她的另一只手也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双手都固定在了耳侧，强迫他只能敞开着接受。
不被允许的挣扎只能软化成无力的颤抖。
希维尔彻底软了下来。
他放弃了思考和反应，索性自暴自弃地开始回应。
他放弃了遮掩，他想直接告诉她，他就是想要这个。
而且他不想要她停下来。
他努力地跟上她的节奏，承受她的掠夺，然后试着在那场强势的侵略中，找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喘息空间。
这样他就可以承受更多、更多。
露西娅感觉到了。
她的动作有了一瞬的停顿。
然后，本就深入的吻得变得更加深入。
她又松开了按着他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庞。
爱怜又温柔。
希维尔感觉到露西娅是喜欢他这样的。
露西娅的手从他的脸颊抚摸到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最后环住了他的腰肢。
然后，他被露西娅揽入了怀中，整个人被她圈进怀里。
“希薇儿……”
他感觉唇上微微一松，她叫了他一声。
“希薇儿……”
又是一声。
他想要回应这句呼唤，但很快吻又落了下来。
她稍稍调整了角度，吻得更加细腻而缓慢，像在品尝一道只有表面洒了糖霜，内里却难以下咽的酸涩点心。
但也因此，表面的那层薄薄的糖霜显得更加的美味，更加令人上瘾。
随后那只揽在他腰上的手缓缓上移，抚过他单薄的脊背，沿着脊柱的线条一节节往上，滑到他脖颈的蝴蝶结，扯散了那绑缚的纱缎，随后又原路返回，回到腰侧。
她的掌心比平常人热很多，按在他的脊骨上，让他有种被烫平烙下什么痕迹的错觉。
希维尔感觉自己变得迷迷糊糊又黏黏糊糊。
腰侧的手掌又来到了他刚才被打过的、还泛着酥痛的地方，轻轻揉了揉，把他揉得更加柔软，更加顺从。
身体热得不行，又被她像面团一样地来回揉，希维尔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深海，欢愉和窒息反复交替，把他混乱不堪的思绪都强行清除了出去。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露西娅的吻，露西娅的抚摸，露西娅的气息。
然后……他忽然又有了刚才在茶几上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努力聚起一丝力气，伸出手推了推露西娅，这次是意义明确的拒绝。
他不能让露西娅再吻下去了。
露西娅捉住了他推拒的手，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纤细的手腕。
随后她微微抬起一些，松开了他的唇，给他一点呼吸的空隙。
但她没有退开。
暗红色的眼眸带着一股被强行中止的不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但很快，她的不爽又褪去了一些。
眼前人眼神涣散，泛着糜艳水光的唇瓣一开一合，颤抖着喘息的样子，看起来懵懂又脆弱。
这副模样与她记忆里那个乖巧的少女逐渐重合，又让她的耐心多了一些。
她静静等他的解释。
希维尔喘了好几口气，涣散的眼神才有些聚焦。
他小心地把自己身体从紧贴的角度略微移开。
“大小姐……就……就到这……”
希维尔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露西娅又压了下来。
露西娅听了个开头，确认是自己不想听的话后，收回了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又恢复了最初的激烈。
希维尔害怕极了，他努力地撑着清明，慌乱地伸手推露西娅，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求饶。
然而露西娅没有停下。
她掌控着他呼吸的节奏，像是在享受他这种无助的求饶。
在他刚发出声音时便更深入地吻他，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回喉咙里。
在他身体紧绷、快要承受不住时稍稍退开，给他一丝喘息的空隙。
而等他刚缓过气，再度试图开口时……
她又封住了他的唇。
如此反复。
他感觉自己在清醒和沉沦之间来回摇摆，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混乱，灵魂都要出窍了，被她磨成一滩散开的细沙。
“希薇儿……”
在亲吻的间隙，他又听到她低低的呢喃声。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即使离得如此之近，他也很难听清。
但她在呼唤他的声音，他从来不会遗漏。
这个声音就像是稳定他灵魂的锚，让他一下子从席卷灵魂的海浪中找到了方向。
下一次的间隙，他在她覆上来之前，忍耐住了那些没有意义的喘气。
他压抑着，努力着，断断续续。
“我在……”
“这里……”
“大小姐……”
露西娅的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在吻落下时，希维尔听到她笑了一声。
“骗子。”
随后又是无法思考的、令人彻底迷醉的沉沦。
他像一根没有骨头的菟丝花攀附在她的身上，世界缩窄成他和她两人。
直到他眼角再次被泪水彻底浸湿，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哭音，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露西娅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稍稍退开一点，但距离依旧很近。
她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交换着灼热而凌乱的呼吸。
暗红色的眼眸凝视着他满脸的泪痕与潮红。
随后她又贴着他的唇瓣，轻轻舔去他唇上一点湿亮的水渍。
“希薇儿。”
她一边与他唇瓣相触，一边低声问。
“这样……足够填满你的贪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