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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间章 测试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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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KTV的路上,罗笙发觉池映春一直扬着嘴角,就算没人看她,也没有收起假笑,有些担忧。
她关心了池映春几句,后者却表示没事:“你们都在努力逗我开心,不想我被坏事困扰,我又怎么能一直垮着脸呢?”
这话听着不对劲,但池映春咬死不松口,罗笙也无法探知她的真实想法。
抵达KTV的包厢后,罗笙看见池映春举起话筒,准备唱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却依旧定格在脸上,忽觉得毛骨悚然。
犹如面前的人不是池映春,而是套着她的皮囊的另一个灵魂。
反观另外两个人的反应,她们似乎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如同认为池映春已经从今天的不幸里走出来了似的,沉浸在娱乐活动中。
罗笙顿时生出一种荒谬感。
她借口去厕所,调整心情。
望着洗手台镜中的自己,她想: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呢?
可能池映春只是不想让她们太尴尬,才会装作自己很高兴,却因为心情实在不好,所以用力过猛了。
罗笙接水洗了一把脸,决定不再多想。
回包厢的路上,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KTV特有的喧闹。
好似这一楼只有她们一组人。
现在本该是KTV客流量最大的时间段,作为栖霞区最为有名的KTV,应当不会出现有楼层过于空旷的情况才对。
罗笙总觉有不好的事正在发生。
她的预感很快被证实。
“你少给我们甩脸色,我们又不欠你什么!”
杨知岁的呵斥穿透门板。
心里一紧,罗笙轻轻走到门前,通过探视窗往内看。
隔着KTV的茶几,杨知岁和池映春对峙站立。
歌曲的音乐已经结束,主屏幕进入待机状态。
许云初靠着沙发,漠然地刷手机,没有参与争吵的意思。
“我没有甩脸色。”池映春语气毫无起伏地辩驳。
末了,一句话都不多说。
杨知岁冷笑:“真有意思--你那半死不活的表情,是想恶心谁?”
“别人的表情管理,也在班长大人的职责范围内?”池映春阴阳怪气地说。
气氛剑拔弩张。
罗笙暗道不妙。
她拿出手机,不到十秒,就想好了自己要联系谁。
事情还没到需要报案的程度,甚至,但今天遇到怪事过多,她直觉自己需要一个帮手。
可靠、不会嫌麻烦、与她亲如一家--
他一定会同意帮忙。
“你,其实看到了吧?”杨知岁冷不丁地说。
是与不是,池映春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她越来越差的脸色,足够说明答案。
“我不否认,你的奖学金是被我举报掉的。”杨知岁坦言,“但包裹里的死老鼠,可不是我寄的。”
“你说对不对呢?”她将话题抛给许云初。
许云初这才从事不关己的状态脱离。
“给你寄死老鼠的人,是我。”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
“为什么?”池映春问,但眼中并无惊诧。
她知道其中缘由。
许云初不介意再帮她加深一下记忆:“举报我旷课,看我被老师挂掉的时候,你应该很得意?”
池映春不做回答。
“听见了吗?你是多么讨厌的一个人。”杨知岁高高在上地审判,仿佛池映春是一切罪恶的源泉,她们不过是在暴行的压迫下,为了正常的生活才做出反抗。
她们的所作所为是“报复”,而不是“作恶”。
池映春抽了一张便携纸巾,擦拭突破防线的眼泪。
“别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你不反驳,是无话可说,还是不占理,你心里清楚。”杨知岁揭穿她道:“之前我们争入党名额,是你匿名向校领导举报我吧?”
“要猜猜,那封举报信,现在在谁手上吗?”她问。
答案不言而喻。
“你不过得了辅导员的偏袒,这样就能证明,你的行为合情合理了?”池映春抬起头,直视杨知岁的眼睛。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条视频,点击播放。
那是一段杨知岁和许云初的对话。
她们全程没有使用一个脏字,语调愉悦,像是单纯地在聊天,但话里的恶意却不堪入耳。
“你什么时候录的?”杨知岁质问。
池映春不予解释:“早在我动手前,你们就已经在背地里骂了我不少次了吧?大家都不是好东西,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回答我!”杨知岁提高了音量,“你在宿舍里安了监控?”
“既然猜到了,你就不该再惹怒我。毕竟我可不能保证,那些私密视频,不会流出去。”池映春说。
“你这是犯法!”杨知岁谴责。
“就像你们说的,我们家从根上就烂了,烂根怎么可能接出好果?”池映春不屑一顾。
杨知岁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她的头上砸。
池映春险些被砸中。
“想打架?”池映春抓住酒瓶的瓶颈,就往桌上一砸。
酒如瀑布奔涌直下,残留的液滴顺着裂口边缘掉落。
“他们将你当做乖学生,真是有够眼拙的。”她举起手,酒瓶对着杨知岁张开锯齿大口,跃跃欲试,要将猎物一口吞入腹中。
下一秒,一张脸放大出现在罗笙眼前。
“怎么不进来?”许云初问。
呼吸一滞,罗笙连忙推开门,打圆场。
但没有一方能听进她的话。
“你站谁?”杨知岁逼问。
罗笙夹在她和池映春中,左右为难。
池映春率先破除僵局,嘲讽杨知岁道:“你还是一贯喜欢拉帮结派。”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找到新的视频。
这一次,只有杨知岁一个人。
她正在和某人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许云初,不懂男女有别。
咚!
麦克风擦过杨知岁的衣摆,重击她身后的墙壁。
“原来是你。”许云初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是你在我男友面前污蔑我,说我整天在男人堆里鬼混。”她说,字字句句,盛满被背叛的怒火。
杨知岁不甘示弱地反击:“你不也有说我喜欢养备胎,玩弄别人的感情?”
混乱的自由搏击彻底拉开序幕。
罗笙想劝架,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她拉完这个拉那个,好几次都差点被误伤。
“啊!”
惨剧还是发生了。
池映春颤抖着捂住流血的左眼,吃痛尖叫。
杨知岁松开成为凶器的玻璃碎片,割裂的伤口狰狞盘踞在她的掌心。
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和平处理了。
罗笙决定报案,并且呼叫救护车。
池映春急需去医院。
但她的手机刚亮起,就被一只手夺走。
“不行!”杨知岁大喊,“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话音未落,罗笙一把将她推开。
许云初的偷袭落空。
“碍事。”许云初神色阴沉,已然杀红了眼。
她更换了目标:“就先解决掉你好了。”
见对方杀气腾腾地调整姿势,罗笙转身就跑。
“一开始,我想找工作人员求助,但没遇到人;想离开这里,又发现门被锁上了。”
“误打误撞跑进了监控室,就看见你已经到了包厢门口。”
“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罗笙停止讲述。
她的讲述并没有漏洞,但莫忆昔隐约感觉部分发展有些奇怪。
罗笙经常和他分享日常,她的三位舍友,都不应该是会相互诋毁、举报、背刺的人。
并且,依照他对罗笙的了解,她不会这样处理这种事情。
--至少,面对朋友,她不会观望争吵恶化成打架斗殴,再进行劝解。
异样的想法挥之不去,犹如在玻璃球表面敲开裂口,不真实感越来越强烈。
莫忆昔从虚假的梦境中睁开眼。
见他恢复神智,裴辞谦问许世安:“结果如何?”
“他的‘精神抗性’太强了。”许世安说。
如果将一个人的精神力比作一颗圆球,它的硬度越大,越不容易因外界的干扰变形,抗性就越强。
对于硬球而言,纵然在强力挤压下,它会产生轻微的形变,但只要出现一个极小的突破口,它都有极大的概率,会立马恢复原样。
“也就是说,异能测试失败了?”裴辞谦的心情愈发沉重。
许世安点头以示肯定。
--接下来该怎么办?
裴辞谦烦躁不已。
--带他参与实战。
许世安气定神闲。
“在用合适的办法确定你的异能前,我会暂时担任你的组长,教你一些基本知识。”他对莫忆昔说。
--你可想清楚了,要是没弄好,等于直接轰炸整个云岚市。
裴辞谦告诫。
--放轻松点,太过紧绷,容易老得快。
许世安宽慰。
裴辞谦顿感心力交瘁。
要是他真的英年早逝,一定是行动九组的这群神经大条的蠢货们害的。
强撑着一口气起身,裴辞谦告辞:“我需要向行动部的部长汇报进度,预计在明天十点以前,你的员工证就能发下来。”
说完,他就像逃避某种现实般,快步离开。
“我带你去工位。”许世安说。
莫忆昔安静跟上。
“你确定要留在行动九组吗?”04悄声问莫忆昔。
她看着许世安握住门把手,“那群人强是强,风评却是公认的不好。”
“甚至可以说,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