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次日,萧靖 ...
-
次日,萧靖远下朝后回去,经过御街的时候,看到一队担抬盒的,上头的封条上写着一个“慕”字,不由得心头一颤,让星河去问。
星河问了回来道,“侯爷,是慕祭酒家的抬盒,说是之前沈家送去给慕家的礼,如今两家要退婚了,慕家送还给沈家的。”
“退婚?”萧靖远不敢置信,“确定是退婚的?”
别是聘礼送过去后,慕家送过来的回礼!
星河不明白自家侯爷为什么会关心这个,道,“确实是退婚的,两家要退婚了。”
他挠了挠头,也是不敢置信,两家的婚事定了有三年了,说退就退了,此前并没有任何征兆。
看到自家侯爷的唇角高高地勾起,他更加不明白,人家两家退婚,侯爷为何会喜闻乐见?
他打算回去的,但还是调转马头,朝宫里疾驰而去。
到了兴庆宫,是当朝皇太后的住所,一进门,萧靖远就听到皇太后在说,“怎地来哀家这里了?哀家叫你下朝后来,你不是急匆匆地就出宫了,生怕跑慢了,哀家把你捉住了。”
萧靖远笑呵呵地,给太后行了礼,就挤着太后在凤座上坐下来,此举也只有萧靖远敢,别人都不敢。
清远长公主因驸马眠花卧柳,死不悔改,婚后没两年就和驸马和离,一年后,她突然怀孕,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执意生了下来。
皇帝心疼妹妹,赐国姓,自小养在宫里,承担了长辈男性的教养之责,而长公主则长年累月在府邸礼佛,深居简出,逢年过节都不出门。
唯有宫里赏赐的时候,世人才记得,哦,原来还有个长公主。
“外祖母这是在责怪孙儿了,孙儿是有个急事去办了一下,办完就赶紧回来了,也是怕外祖母在舅舅跟前告孙儿的状!”
太后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佯作气怒道,“你是怕哀家在皇帝跟前告你状你才回来的啊,哼,哀家是非要告不可了!”
萧靖远赶紧给太后捶腿,“外祖母故意的,孙儿何曾这样说过?孙儿也惦记外祖母,对了,孙儿还没有吃早膳呢,喜晴姑姑,帮我传点早膳,不拘什么,填饱肚子就好了。”
太后一听就急了,“这都多早晚了,还没有用膳,怎地不早说,让御膳房多上点,看远儿喜欢吃什么上什么。”
喜晴姑姑“哎”一声,赶紧安排早膳去了。
太后将手边上的点心端给萧靖远,“赶紧吃点垫一垫,别饿狠了,可怜见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跟前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孙儿也觉得!”
太后的手一抖,差点把点心碟子扔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答应娶妻了?”
萧靖远道,“孙儿年岁也不小了,一直不成家,长辈们都担心岂不是孙儿的不孝,不过,外祖母,孙儿有自己看中的姑娘,还请外祖母成全。”
太后一开始是觉得,自己这外孙子哪哪都好,人品、才貌、功业,真是无一不出色,当配天下最好的姑娘。
后来,她就觉得,算了只要孙儿喜欢,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都可以;再后来,太后觉得只要孙儿肯点头,哪怕是个寡妇都认了。
到了如今,太后只希望是个母的,能够传宗接代就行了。
这会儿一听,当即觉得喜从天降,欢喜不已,“你说,是谁家姑娘,说出来,哀家给你指婚。”
萧靖远忙道,“外祖母,孙儿暂时不要赐婚,那姑娘刚刚和别人家退婚,京城里会有很多闲言碎语,您帮孙儿照看一二即可,等她应允了孙儿,孙儿再请旨赐婚。”
太后问清楚是慕家姑娘,等萧靖远出了宫,她就让喜晴姑姑去查,“三年前,远儿突然提出要戍边,哀家就觉得奇怪;
你去查一下,他手腕上的五彩绳究竟是谁送的?这么多年,一直戴着,宝贝一样,当年为了这五彩绳还和景深打了一架。”
喜晴姑姑问的是星河,星河自然不敢不说,“当年是慕家姑娘送的,端午时,许姑娘,还有沈家大公子,一起去城外跑马,大家都有五彩绳,就侯爷没有,慕姑娘正好编了两个,就送给了侯爷一个。”
太后听了,心疼不已,“他要早说,哪有沈家什么事儿啊,沈家也真是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两三年,这不是膈应人吗?算了,幸好沈家那个是个不争气的。”
那一担担抬盒送到沈家时,沈家上下也是震惊不已,完全是意料之外,沈老夫人问慕家二夫人,“这是何意?不知我沈家到底是哪里冒犯了府上,好好的婚事,都要请日子了,闹成这样!”
慕家二夫人一来要给侄女儿攒名声,二来也是给沈家体面,“老太太前几日去清凉寺,让高僧给两个小的对了一下八字,竟是相冲;哪怕两家再愿意,为了儿女长远着想,这婚事也没法成就了。”
“怎么会!”沈瓒是万万不想答应的,三年前就订好的婚事了,八字早就合过不止一遍了。
慕家这是狡辩,他怒道,“这事,阿璃知道吗?难道她也同意?”
慕二夫人没有搭理他,甚至轻蔑地朝他瞥了一眼,目光从站在他身边的白菀清脸上一晃而过,十分不耻。
这一幕,被老夫人看在眼里,老夫人心头明了,只觉得既愤怒,又悲凉,也能理解慕家所为了。
沈大夫人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就算她想好了要白菀清将来给儿子当贵妾,那也是等慕璃过门之后的事,她也没想过让白菀清对慕璃取而代之。
慕璃不管是出身、人品、家世还是才情都比白菀清优越,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这姑娘野性难驯,儿子对她又十分在意,她才会想到要在儿子身边留个自己人。
白菀清见此情形,权衡一二后就朝着慕二夫人跪了下来,“是我的错,我不该跟着表哥出去露面,是不是让阿璃误会了?我愿意向阿璃道歉,为了表哥,负荆请罪我也愿意!”
慕二夫人忙起身避开,嘲讽地道,“大夫人,这是何意?难不成府上希望担一个薄情寡恩,三心二意的名声?你们要是不在意,横竖对我家阿璃也没有多大影响,那我们也无所谓了。”
沈瓒气恼不已,摘下信物,朝慕二夫人一扔,好好一块玉佩落在地上摔裂了,还差点将慕二夫人的脚砸伤了。
他红着眼道,“阿璃竟是如此不信任我,清儿表妹来到京城,我身为表哥,带她出去认认人,并无逾矩之举,她竟因此要退婚,传出去难道对她有甚好处?”
慕二夫人将破碎的玉佩捡起来,冷笑一声,“沈公子,你既坦坦荡荡,那你怎么不敢把在杏花园和人苟且的事讲出来?此事,不止一人知晓,我家阿璃哪怕嫁不出去,倒也不必捡这桩姻缘!”
说完,她看也不看沈家的人,呵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