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风澹澹

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慕璃姐妹俩和许泠音一起到的时候，沈家的马车也到了。
　　正好曲江池边人多，看到沈瓒转身扶着一位女子下车，大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谁呀？沈公子难道和慕璃那个女霸王退婚了？”
　　“什么女霸王，小心她揍你！”
　　“动手就打人，还不是女霸王了！不会是沈瓒怕挨打，才和她退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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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瑶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气得都要吐血了，她气冲冲地要下车去讨回公道，被慕璃拉住了，“不用搭理，她们要有本事就该到我跟前来说！”
　　慕瑶迁怒她姐姐，低声道，“还不是你，平常叫你忍着点，这下好了，听听这些人都怎么说你。”
　　虽然早就知道长姐的名声不好，但亲耳听到这么多人说长姐的坏话，慕瑶还是恨其不争，偏偏又不能为了这些去和人打一架。
　　要真打了，她姐妹俩都要成为上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慕家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慕璃是知道她这妹妹的心思，包袱还蛮重的，“听到了跟没听到一样就好，和这些蠢货们有什么好计较的？等撞到了我手里，我必定叫她们好看。”
　　慕瑶掐了她姐姐一把，警告她不要再说了。
　　沈瓒还带着白菀清过来准备和慕璃姐妹俩打招呼，打算让姐妹俩带白菀清一下，他一个男的，不好全程陪同，结果，姐妹俩和许泠音一起过去了。
　　今天的雅集宴是三皇子萧景深举办的，说是为了给萧靖远这个表弟洗尘，天气尚好，聚集在京城的士子们，凡是有点名望的都收到了请柬，此时分成了南北两派，正摩拳擦掌，要在三皇子跟前露两手。
　　三皇子是贵妃所出，子凭母贵，是皇子们中立储呼声最高的一个。
　　慕璃姐妹俩跟着许泠音过来向三皇子还有萧靖远行礼，便坐下来听南北两派的学子们斗文，一会儿诗，一会儿赋，慕璃天生不爱读书，也懒得听，便起身四处走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杏花园边上了，听到里头有说话的声音，慕璃正要抬脚离开，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阿璃一定容不下我的，表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慕璃听出来是白菀清的声音，那另一个人就是沈瓒了，她心思略动，最后还是从门里绕了过去，就看到白菀清抱着沈瓒的腰身，将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脾气不好，但心肠是极好的，将来你低一下头，她也必然不会为难你，还有我，我会护着你的！”
　　啥意思啊 ？
　　慕璃都听懵了，就听见白菀清道，“只要能够和表哥在一起，别说做小了，就是让我做外室我也心甘情愿，我只求表哥怜惜！”
　　说着，她垫起脚尖，在沈瓒的唇上亲了一下。
　　慕璃扭头就走了，一出杏花园的门，就看到萧靖远站在刚才自己站的地方，一脸便秘模样，顿时就觉得好尴尬。
　　但不能说话，一说话，里头的人就听见了，更加尴尬。
　　慕璃还没有想好要如何了结这件事，干脆没说，只朝萧靖远点了点头，抬脚就朝远处走。
　　萧靖远应该也不想听壁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一定的距离，萧靖远就和她并肩了，“你不用难过！”
　　慕璃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我没难过啊，我为什么要难过？”
　　萧靖远顿觉气馁，想了片刻，释然一笑，“是我糊涂了，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大度。”
　　慕璃也没听懂，“哦，大度这东西，说白了也是体面。”
　　萧靖远也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了，两人回到了宴会上，萧景深问他去哪里了，怎么半天都没有回来，萧靖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去更衣了，说到哪儿了？”
　　他看到慕璃和许泠音一起说话，和另外一个她带来的小姑娘聊得挺开心，顿时一阵气怒，心情十分不爽，也有点不想看到她。
　　到中午，慕璃就说要走了，许泠音知道她一向贪睡，留也是留不住的，就没留，干脆和她们一起回去了。
　　沈瓒出来，就没有看到慕璃的人，他还跑去问萧靖远，“昭宁侯，你看到阿璃和她妹妹没？”
　　萧靖远斜睨他，“你找慕姑娘做什么？”
　　沈瓒挠了挠头，“我只看到她们来，跟进来就跟丢了，这会儿又没看到，这里人多，我怕她们出什么事了。”
　　沈瓒颇有才气，萧景深甚是看重，和他打招呼，“难得看到沈公子身边有别的佳人，慕姑娘呢，今天怎么没和你一道，这位姑娘又是谁？”
　　萧景深不好色，纯粹是看到沈瓒挺重视身边这位姑娘，才给了一二目光。
　　沈瓒就想不起慕璃来了，很乐意介绍，“这位是臣表妹，江陵白家的，暂住在臣家里。”
　　白菀清娇羞不已，朝萧景深行礼，“臣女见过三殿下，请三殿下安！”
　　萧景深摆摆手，“沈公子，你身为北派文坛的骨干，今天可一定要展现一下你的风采，为北派争点光啊！”
　　“臣多谢三殿下厚爱，一定不遗余力。”
　　沈瓒一激动，也忘了过问慕璃了。
　　慕璃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还靠在妹妹肩上睡了一会儿，等到了家里，一起去祖母屋里，三房的夫人们都在，姐妹俩请完安，坐着聊了一会儿话，慕璃要走，被慕瑶拉住了。
　　“你不肯和我说，那你和祖母，和伯母说，你今天出去逛了逛时，到底遇见了什么？瞧你心不在焉的。”
　　慕瑶直觉和沈瓒还有那女人有关，她是气不过，不想姐姐受委屈。
　　慕璃被妹妹逼得没办法，只好道，“祖母，帮孙女儿把和沈家的婚事退了吧！”
　　屋里的人被她这一句话震得都懵了，慕老夫人问道，“你胡说，发生什么事了，婚事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婚姻乃是结两姓之好，退婚便是结仇了。
　　慕瑶倒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问道，“你还不说，到底怎么回事？”
　　慕璃索性道，“我怕我嫁过去，回头连命都没了！”
　　她将昨天在马球场上发生的事说了，“幸好当时昭宁侯在场，他也是骑术精湛，武力不凡，身手敏捷才救了我一命，要不然今天只怕家里要披白了……”
　　“少胡说，说点正儿八经的，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听不得这话。”
　　慕璃只好又把今天在杏花园听到看到的说了，“这白菀清不是盏省油的灯，我也不是说容不得小，男人嘛也就那么回事，可我怕白菀清这种像毒蛇一样的女人，要是单打独斗我不怕她，可使绊子害人，我不是她的对手。”
　　慕璃是长房的，大夫人听了气得要死，“娘，沈家这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