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风澹澹

5、第 5 章 沈瓒很快就

　　沈瓒很快就后悔了，看着慕家退回来的玉佩，气得一把抓起玉佩，再次砸向地面，被白菀清拦住了，“表哥，这玉佩还是留着吧，若是阿璃回心转意了呢？”
　　她看到沈瓒的眼里果然升起了一丝希望，再接再厉道，“表哥，我去和阿璃说，那天是我不要脸地要跟着表哥过去，是我对表哥一厢情愿，都是我的错，阿璃对表哥一定也是一往情深，她必定也是不舍得表哥。”
　　慕璃并没有不舍得，她甚至都感觉不到一丝难过，要说她和沈瓒之间也有多年的青梅竹马情分，两家定亲之后，往来三年，沈瓒对她也不是不好。
　　“姐，你别难过！”慕瑶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你将来要是嫁不出去，我也留在家里陪着你，等我们老了，就住到郊外去，永远都可以不分开。”
　　慕璃点了点妹妹的鼻子，“我才不要你陪着呢，你好好儿的，将来成亲了，多生一个孩子，过继给我，总不能我们俩老了，死了都没有香火吧！”
　　慕瑶就想和姐姐一起，“死都死了，人死如灯灭，要香火做什么，我只要和姐姐在一起。”
　　慕璃道，“可别，我还想嫁人呢，我可不想将来被兄弟和侄儿们嫌弃。”
　　她并非是一定要嫁人，而是不想耽误堂妹，还两人都嫁不出去，长辈们不得闹心死！
　　慕家和沈家退亲，如今满城风雨，她是女子，整体风向对她都很不利。
　　慕瑶说不定都受到了她的影响。
　　慕璃一连几日都没有出门，慕瑶一直陪着她。
　　到了第四天早上，皇太后有旨，命慕璃进宫，说是先帝的冥诞要到了，大佛音寺的法师挑选福德深厚的女子进宫给先帝抄佛经，其中就有慕璃的名字。
　　来接慕璃的是萧靖远，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是一辆崭新的翠盖珠缨八宝车，他先进府来给太夫人见过礼，和慕璃的祖父和父亲唠嗑几句，竟十分平易近人，之后才带慕璃离开。
　　慕璃胆子是很大，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但对于进皇宫还是挺犯怵的，一个不慎，不是自己没命的事，而是会牵连家族。
　　她坐上马车后，就没说话，一直沉默不语。
　　萧靖远走在她的马车边上，车帘子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她的脸便若隐若现，“你别害怕！”
　　慕璃朝外看了一眼，对上萧靖远的目光，他略有些慌乱地垂下眼帘，“你不用害怕，外祖母是很好的人，你见过她就知道了，就只是抄经书，不会有别的事。”
　　慕璃心里安定下来，她和萧靖远总是有几分交情的，掀开帘子，趴在窗户上，“是你说的哦，我要是有什么不妥，侯爷会帮我的吧？”
　　“嗯！”萧靖远唇角高高地扬起，眼底溢出几分笑意，怕自己的回答不够有诚意，道，“是我把你带进宫来的，我自然会好好地把你带出来，你别担心了。”
　　慕璃道，“有侯爷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阿璃，阿璃！”沈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到马蹄声哒哒哒越来越近，慕璃不想闹得太难看，就道，“停车！”
　　萧靖远只觉得一股郁气涌上心头，他朝后看了一眼，沈瓒已经过来了，朝他一抱拳，“侯爷，可否借一步，容在下和阿璃说几句话？”
　　萧靖远朝慕璃看去，见她点点头，就不得不朝外走了几步，也没有走远，仅限于他听不见二人说话的范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慕璃问道。
　　“你一定要退婚吗？”沈瓒红着眼圈，“当年我们好歹一起共过患难，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你一句解释都不听，就直接和我退婚，你不觉得你太残忍，太无情了吗？”
　　后面几个字，沈瓒几乎是低吼出声，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想而知，他心里是有多痛苦，多委屈了。
　　萧靖远朝这边看了一眼，慕璃神色十分平静。
　　“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记，将来沈家若有慕家帮得上忙的地方，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慕家必定也赴汤蹈火。”
　　“可我呢？我的心呢？”
　　慕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一场婚约罢了，便是结婚了还有和离一说，大家好聚好散！”
　　“慕璃，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当初我救过你……”
　　慕璃看着远处，“沈瓒，我不喜欢被人挟恩图报，我说过，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记，但这世上，没有任何恩情值得我用一生偿还。”
　　沈瓒太清楚她的脾气了，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无法接受，阿璃，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分开的一天。”
　　慕璃道，“婚约已退，你我往后各自珍重，你走吧，我要进宫了！”
　　萧靖远过来，朝星河使了个眼色，星河就过来请沈瓒让路，沈瓒迫于无奈，朝后退了几步，眼睁睁地看着马车粼粼前行，渐行渐远。
　　他十分颓败，懊恼得不行。
　　沈家听说了皇太后的懿旨，也是脸上十分过不去，之前还议论得沸沸扬扬，全是对慕璃不利的言论，懿旨一下，都变了风向。
　　反而说是沈瓒福薄，才会和慕璃退婚。
　　大夫人真是气都要气饱了，和白菀清抱怨道，“你说皇太后到底看中了她什么？竟然要她进宫抄经书，她拿得动笔吗？”
　　白菀清泣泪道，“都怪我，要是我不来京城，就不会跟着表哥出门了，也不会让阿璃误会了，我坏了表哥的姻缘，真是该死！”
　　沈家没人相信慕二夫人口中的“苟且”一词，只觉得是慕家栽赃的话，白菀清的“误会”，便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解释了“苟且”二字，沈大夫人更加相信自己儿子和外甥女是清白的。
　　“和你没关系，想来是慕家高攀上了皇族，这才瞧不起你表哥。真是欺人太甚！”
　　正说着，前院有人来报，说是大公子回来了，那婆子道，“公子要了酒，一个人在房里喝，送了菜进去也是一口不沾，几口下去喝得酩酊大醉……”
　　话没说完，沈大夫人和白菀清就匆匆地赶了过去，看到房间里一个人又哭又笑，泪流满面，大口大口灌酒的沈瓒，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大夫人扑过去，泪流满面，“我的儿，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犯得着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