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风澹澹

2、第 2 章 “阿璃，阿

　　“阿璃，阿璃！”
　　沈瓒叫得很大声，慕璃下马后，还是有些魂不附体，心有余悸的那种。
　　从马背上被掀下来那种离死亡很近的感觉，如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她挪了一步，两腿一软，差点跪了。
　　萧靖远的眸光一沉，扯动缰绳就要过来。
　　许泠音已经扶住她了，“你还好吧？”
　　慕璃深吸一口气，迎上萧靖远的目光，她才好受些。
　　刚才，就是萧靖远出手，她才幸免于难。
　　球也不打了，慕璃要回去，许泠音扶着她朝门口走，要经过沈瓒他们这一块儿。
　　沈瓒道，“阿璃，昭宁侯刚才斥责清儿，清儿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让你受了惊吓，你不会怪她吧？”
　　慕璃道，“侯爷斥责，总有侯爷斥责的缘故，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今天本就是陪侯爷玩个尽兴，却出了这样的事，也幸好我命大，要不然侯爷心里怕是过不去。”
　　她本能地觉得，白菀清就是故意的，球当时就在自己身边，方位什么的，她最清楚，白菀清的球技并不差，甚至比她的还好，没道理会偏了十万八千里，敲在她的马腿上。
　　沈瓒还要说，白菀清又扯了扯他的衣袖，流着泪对慕璃道，“阿璃，是我的错，我水平不好，才让你受惊，还请你原谅我！”
　　许泠音道，“空口无凭说什么原谅，那球离烟云照的还有多远，你就戳上去了。”
　　白菀清越发哭得厉害，“原是我不该参加这场马球赛，是我自不量力，我不该没有自知之明，参加这场马球赛。”
　　慕璃拉了许泠音一把，“走吧！”
　　又喊萧靖远，“侯爷，改日我攒局请你，今天让你扫兴了。”
　　沈瓒兀自气难平，安慰白菀清，“清儿，你也别往心里去，许姑娘和阿璃一向情同姐妹，惯喜欢为她打抱不平，说话才会重了些，我和阿璃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可阿璃不会这样想，她必定会听许姑娘的多一些。连侯爷都这样说话，我怕是洗不清了！”白菀清抹着泪道。
　　“以后不和他们一起就是了，京城里人多，还怕找不到玩的人！”
　　两人一回神，慕璃三人已经走远了，许泠音问道，“是回去还是找个地方吃一顿？”
　　慕璃走了一截路，下人们将烟云照送过来了，道，“小的们奉侯爷的命已经检查过烟云照的情况，后腿受了重击，一时半刻不能负重，半年之后方才可以使力，不知这匹马是放在这里休养还是带回去姑娘家里有专人照看？”
　　许泠音道，“要不就放在这儿吧，烟云照走又不能走，牵回去说不定伤势还严重，这球场是远表哥的，他帮你养着，回头请他吃顿好的。”
　　慕璃十分心疼自己这匹马，蹲下去看了看后腿，怀疑骨裂了，要是养不好，这匹马就当真废了。
　　一时间，心里烦躁得很，那下人也很上道，“慕姑娘，不如就放这里，小的们必然会尽心尽力！小的这里的人养过军马，非常有经验，会敷以草药，助其早日康复。”
　　慕璃家里有养马的人，但没有养过军马，军马驰骋于疆场，受伤之后如果得不到很好的照料，损耗必定很大，故养马之人多有些本事。
　　“那就劳烦了！草料草药看花多少银子，回头报给我就是了！”
　　“小的不敢！”这人朝萧靖远看一眼。
　　慕璃也没多纠结，对萧靖远道，“多谢侯爷了！”
　　萧靖远垂眸看她，眉眼舒展，“今天你也是为了陪我，才差点出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三人到底也没有一起吃饭，慕璃没什么胃口，只想回去睡一觉。
　　临走前，许泠音问道，“后天曲江池上雅集宴，你去不去，去的话我就去邀你一起过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慕璃答应了，“去吧，听说南北诗词对擂，去瞅个热闹，你不用过来接我，我和兄长一起过去，他也要去。”
　　“到时候再说，我去的话要经过你家门口，我们可以早些见面。”
　　慕璃坐的马车走了一段路，边上一直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慕璃挑开帘子一看，正好与萧靖远的视线对上，她有些奇，“侯爷怎么也走这条路？”
　　萧靖远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府邸，“我搬到这边来住了。”
　　他封侯之后，皇上赐给他一座新府邸，他不愿和母亲一起住长公主府，就搬过来这边住。
　　慕璃朝前面看，一座巍巍的府邸，近了，可以看到门楣之上的“昭宁侯府”，金底黑字的匾额。
　　“啊，侯爷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我都没有贺你乔迁之喜！”
　　慕璃颇有些难为情，其实三年前，大家都住在京城，她和昭宁侯偶有交集，但后来，三年没见面，曾经的点头之交的交情，就不值一提了，自然也不出来什么乔迁之喜的话。
　　可人家前脚才救了自己，该说的场面话肯定要说。
　　萧靖远将她的那点心思看在眼里，唇角勾起，“我暂时还没有办乔迁之宴，若慕姑娘有此意，本侯却之不恭。”
　　这可就把慕璃架起来了。
　　马车走过一段后，慕璃问丫鬟织云，“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昭宁侯府送一份礼物呢？”
　　慕璃问的是她自己，家里要送那是家里的事，今天这份救命之恩欠得有点大了。
　　慕璃没拿定主意就没送，回来后，洗洗就睡了，傍晚起来吃了顿饭，继续睡，睡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了精神，去老祖宗晨省，堂妹慕瑶也在。
　　“大姐姐，你来了？”
　　慕瑶站起身给她行礼，慕璃回了一礼，问候一声，就钻进了老祖宗的怀里，“祖母，我想死您了！”
　　慕老夫人出身颍川陈氏，一向守规矩得很，儿女们都教养得非常好，孙辈也都各有出息，唯独慕璃，她是拿着泼猴没办法，也喜欢惯着。
　　慕老夫人一边搂着慕璃，一边对慕瑶道，“你别学你大姐姐，没个规矩！也得亏是和沈家结亲，换了旁的人家，我宁愿她留在家里当一辈子姑子，我也不敢把她嫁出去。”
　　慕瑶掩唇而笑，她其实也挺羡慕大姐姐，总是敢作敢当的架势，她学不来，也做不到，更加不敢。
　　慕璃听到沈家，觉得没意思。
　　她换了个话题，问慕瑶，“明天曲江池上有雅集宴，你要不要去？”
　　慕瑶犹豫着，慕璃道，“去吧，我也要去，你一天到晚闲在家里不嫌烦吗？去见见人，见见世面，有什么不好？”
　　慕老夫人和慕老爷子生了三个儿子，慕家这一辈里头，只有慕璃和慕瑶两个女孩儿，姐妹俩虽然性情南辕北辙，但一向无所芥蒂，感情挺好。
　　慕老夫人也觉得小孙女儿在家里待的时间太多了，劝道，“和你姐姐一起出去逛逛，成日里在家陪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意思？小姑娘家家的，就该在外头多玩。”
　　慕瑶想到她听到的那传闻，问道，“沈家哥哥是不是也要去？”
　　她问的是沈瓒。
　　慕璃道，“他去不去我不知道，应该是要去的吧，他家里来了个表妹，叫白什么的，刚进京，应该是要带出来多走走。”
　　“那我去吧，我也去见识见识！”
　　慕璃以为她说的是要去见识些人，赞道，“是该去，明天我们就在祖母这里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