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书海》耶派小星

4、第四章 细微的改变 军训最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结束后，班级组织了一次聚餐。郑老师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更快熟悉起来。

　　聚餐地点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木遥本来不想去，但林书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无法拒绝。

　　“就当陪我好不好？”林书小声说，“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木遥知道她怕的是陈默那些人也会去。最终她点了点头。

　　火锅店人声鼎沸，两个大桌拼在一起，几乎坐满了整个班级。木遥和林书坐在角落，苏雨晴则活跃地穿梭在人群中。

　　“木遥，听说你篮球打得很好？”一个男生突然问，“要不要加入校队？”

　　木遥摇头：“不感兴趣。”

　　“别啊，我们班就缺个会打球的女生...”

　　林书轻声替她解围：“她膝盖有伤，不能剧烈运动。”

　　男生讪讪地走开了。木遥看向林书：“你怎么知道？”

　　林书脸一红：“我...我注意到你有时候会揉膝盖，而且走路姿势有点...特别。”

　　观察得真仔细。木遥心想。

　　火锅热气腾腾，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有人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很快就波及到她们这一桌。

　　“木遥！选一个！”苏雨晴起哄道。

　　木遥皱眉：“我选大冒险。”

　　大家失望地嘘声。出题的人想了想：“那...和你右边的人喝交杯酒！”

　　右边坐的是林书。两人都愣住了。

　　“换一个。”木遥冷着脸说。

　　“不行不行，愿赌服输！”

　　林书站起来，声音虽小但坚定：“我喝。”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她们完成了这个尴尬的仪式。木遥闻到林书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她通红的脸颊。

　　那一刻，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回去的路上，林书小声道歉：“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不是你的事。”木遥说。晚风吹在脸上，稍微吹散了火锅的味道和刚才的尴尬。

　　正式开学后，学习压力骤然增大。临江一中的教学进度快得惊人，很多学生已经开始上补习班。

　　木遥虽然聪明，但荒废太久，有些跟不上。尤其是数学，老师讲得太快，她经常听不懂。

　　一次数学课上，老师让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却完全不知道讲到哪里。

　　“上课要认真听讲。”老师批评道。

　　林书悄悄把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写着解题步骤。木遥照着念了，才勉强过关。

　　下课后，木遥把笔记本还回去：“谢谢。”

　　“要不要...一起学习？”林书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帮你补习数学。”

　　木遥本想拒绝，但想到越来越跟不上的课程，点了点头。

　　于是每天晚自习后，她们会多留一小时。林书耐心地给木遥讲解错题，木遥则教林书体育课的考试项目——虽然她不能剧烈运动，但技巧还在。

　　“投篮时手腕要这样...”木遥站在林书身后，调整她的动作。

　　林书身体僵硬，耳朵通红。木遥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过亲密，立刻退开。

　　“你自己试试。”

　　期中考试前夕，学习氛围更加紧张。木遥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在意成绩——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考试前一天晚上，林书递给木遥一个幸运符：“我自己做的，希望你能考好。”

　　是一个小巧的刺绣挂件，上面绣着“加油”。

　　“谢谢。”木遥小心地收起来。

　　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木遥进步了三十多名。林书依然是年级前十。

　　“恭喜。”林书真心为她高兴。

　　木遥看着成绩单，心里有种陌生的感觉——成就感。

　　为了庆祝，她们又去了那家奶茶店。这次木遥主动点了两份蛋糕。

　　“其实...”林书搅拌着奶茶，“我刚开学时很怕你。”

　　木遥挑眉：“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人很好。”林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只是不擅长表达。”

　　木遥没有否认。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对林书保持冷漠。

　　十一月底，学校举办文化节。苏雨晴报名参加了话剧表演，硬拉着她们去看排练。

　　“缺一个旁白，木遥你来吧！”苏雨晴突然说，“你声音好听！”

　　木遥想拒绝，但林书也期待地看着她：“我也想听你读旁白。”

　　最终她同意了。

　　排练很顺利，木遥的旁白获得一致好评。正式表演那天，她站在舞台侧面，看到台下林书专注的目光。

　　表演结束后，林跑过来送她一束花：“你读得真好！”

　　那是木遥第一次收到花。

　　文化节后不久就是期末考试。学习压力更大，她们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

　　一个周五晚上，图书馆只剩她们两人。林书趴在桌上小憩，木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突然有种想抚摸她头发的冲动。

　　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木遥考进了年级前一百。父母得知后非常高兴，说要来学校看她。

　　木遥拒绝了，但父母还是来了，带了一大堆零食和补品。

　　“遥遥，妈妈给你买了新手机...” “爸爸给你转了五千块钱，想买什么就买...”

　　木遥看着父母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说：“我不需要这些。”

　　父母愣住了。

　　“我需要的是...”她深吸一口气，“你们把我当正常人看待。”

　　这是她第一次对父母说出真实想法。

　　父母离开后，木遥一个人在天台待了很久。林书找到她时，她正在看日落。

　　“你没事吧？”林书担心地问。

　　木遥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林书在她身边坐下：“我爸妈也总是这样。他们只关心成绩，从来不问我开不开心。”

　　两个女孩在夕阳下分享着彼此的心事。木遥得知林书父母都是工人，对她期望很高，经常因为成绩不好打骂她。

　　“所以我很羡慕你，”林书轻声说，“你看起来那么自由，什么都不在乎。”

　　木遥苦笑：“我不是不在乎，只是假装不在乎。”

　　这是她第一次对外人敞开心扉。

　　寒假前夕，宿舍楼渐渐空了下来。苏雨晴早早回家去了，只剩她们两人。

　　“你什么时候回家？”林书问。

　　“明天。”木遥看着空荡荡的宿舍，“你呢？”

　　“我也明天。”林书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不想回家。”

　　木遥看向她。

　　“回家就要面对父母的期望，还有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林书低下头，“有时候我想，要是能一直住在学校就好了。”

　　木遥突然说：“那今天别睡了。”

　　“啊？”

　　“通宵。反正明天就放假了。”

　　于是那个晚上，她们做了所有“坏学生”才会做的事：翻墙出校门，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游荡；去24小时便利店买关东煮；坐在天台上看星星...

　　凌晨四点，她们爬回宿舍，累得倒头就睡。

　　木遥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发现林书正在轻轻收拾行李。

　　“你醒了？”林书微笑，“快起来吧，再不走宿舍要锁门了。”

　　木遥坐起来，看着林书忙碌的身影。阳光照在她身上，温暖而美好。

　　那一刻，木遥突然意识到，她不想和这个女孩分开。

　　“下学期见。”在校门口分别时，林书说。

　　“嗯。”木遥点头，“下学期见。”

　　她看着林书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这个寒假，似乎会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