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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心动的证明 寒假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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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天，木遥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安静，却没有了宿舍里那种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响动。
她摸出手机，没有新消息。点开和林书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前天晚上的“明天见”。
真奇怪，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却已经开始不习惯。
母亲敲门进来：“遥遥，醒了吗？吃早餐了。”
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父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哪句话又说错。
“寒假有什么计划？”父亲试探着问，“要不要去旅游？或者报个补习班？”
木遥放下筷子：“我想安静待着。”
父母交换了一个失望的眼神，但没再说什么。
回到房间，木遥打开书包整理东西。那枚小小的刺绣幸运符掉了出来，她小心地捡起来，挂在床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雨晴在群里发消息：“姐妹们寒假有什么计划？要不要约起来？”
林书回了个可爱的表情：“我要上补习班[哭泣]”
木遥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加入这个话题。
最后她发了个句号。
苏雨晴立刻@她：“木遥也来了！要不要一起逛街？”
木遥：“再看吧。”
她放下手机，心里却有点期待。这是第一次有人约她出去玩。
寒假第三天，木遥去复诊。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安静。
“最近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还好。”
“睡眠呢？” “老样子。”
医生翻看病历：“听说你交到朋友了？”
木遥愣了一下：“谁说的？”
“你妈妈上次来说的，说你和室友相处得不错。”医生微笑，“这是好事。”
木遥抿紧嘴唇。她讨厌父母打探她的生活，但这次...似乎没有那么让人生气。
复诊结束后，母亲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去买新衣服？妈妈陪你。”
木遥本想拒绝，但想到林书总是那几件衣服，点了点头。
商场里，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少女服饰区，看中一件淡蓝色的毛衣。林书穿一定很好看。
“喜欢这件？”母亲惊喜地问。
木遥摇头：“随便看看。”
但母亲还是买下了那件毛衣。
寒假过了一周，班级群渐渐安静下来。木遥每天都会点开和林书的聊天界面，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开始写歌，旋律里总有一个温柔的身影。
除夕夜，父母做了满满一桌菜，却掩不住家里的冷清。电视里放着春晚，欢声笑语格外刺眼。
手机突然响起，是林书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木遥愣了一下，快步走进房间接起。
屏幕那头，林书穿着红色的毛衣，背景是热闹的客厅。“木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吃年夜饭了吗？我们在包饺子呢！”林书把镜头转向餐桌，她的父母正在包饺子，看到镜头笑着打招呼。
木遥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吃了。”
“那就好...其实我是想问你数学作业第23题怎么做...”林书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木遥拿出作业本，“哪题？”
她们讨论了半个小时数学题，最后林书的妈妈叫她去吃饺子。
“明天再聊！”林书挥手告别。
视频挂断后，房间显得更加安静。木遥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无意识地扬起。
这是她过得最温暖的一个除夕夜。
寒假后半段，她们开始每天视频讨论作业。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开着视频各自学习。
木遥发现，有个人陪着，学习好像没那么枯燥了。
开学前三天，木遥提前返校。她说是为了避开返程高峰，其实是想早点见到林书。
宿舍里空无一人。她整理好东西，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心里有些失落。
第二天下午，宿舍门被推开。林书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到木遥时眼睛一亮：“你这么早回来了？”
“嗯。”木遥帮她拿行李，“你也很早。”
“我想着早点来收拾东西...”林书脸微微泛红。
她们一起打扫宿舍，整理床铺。木遥拿出那件毛衣：“买大了，你要吗？”
林书惊讶地接过：“好漂亮...真的可以吗？”
“不然也是浪费。”
林书试穿了一下，正好合身。“谢谢！我很喜欢！”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木遥心里暖暖的。
晚上，她们去食堂吃饭。新学期开始，食堂菜式丰富了不少。
“下学期要分文理科了。”林书说，“你想选什么？”
“文科吧。”木遥说，“理科太麻烦。”
“我也选文科！”林书眼睛一亮，“那我们还能同班？”
木遥点头。她早就查过分班规则，文科班少，很有可能同班。
开学第一天，分班名单公布。她们果然都在高一（3）班，文科重点班。
“太好了！”林书开心地说，“我们还能坐同桌！”
木遥看着她的笑脸，突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新学期开始，学习压力更大了。文科要背的东西很多，木遥虽然聪明，但基础不牢，学得很吃力。
林书主动当起小老师，每天晚自习后帮她补习。
一个周三晚上，图书馆只剩她们两人。林书讲题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木遥问。
林书看着她，眼神温柔：“你笑起来很好看。”
木遥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笑了。
“你应该多笑一笑。”林书小声说。
那一刻，图书馆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木遥看着林书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有种冲动...
“闭馆时间到了！”管理员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她们慌忙分开，各自收拾东西。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快到宿舍楼时，林书突然说：“其实我...”
话没说完，几个男生从旁边走过，吹着口哨：“哟，这不是那对'好朋友'吗？”
是陈默和他的跟班。
木遥把林书拉到身后：“又想找事？”
陈默冷笑：“不敢不敢，谁不知道你们关系特殊啊？”
这话里的暗示让林书脸色煞白。
木遥上前一步：“道歉。”
“凭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陈默故意提高声音，“大家都看得出来你们...”
话音未落，木遥一拳打在他脸上。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宿管老师闻声赶来，把所有人都带到了办公室。
最后的结果是，木遥被记过处分，陈默也被警告处理。
从办公室出来，林书红着眼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木遥说，“他欠揍。”
回到宿舍，苏雨晴听说了事情经过，气得直跺脚：“那个陈默太可恶了！要不要告诉老师他说的话？”
木遥摇头：“没用。”
晚上，木遥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事。她并不后悔打人，只是担心会影响林书。
下铺传来细微的啜泣声。木遥爬下床，看到林书缩在被子里哭。
“别哭了。”她笨拙地安慰。
林书坐起来，眼泪汪汪：“他们都说我们...说我们是...”
“ lesbian ”这个词没有说出口，但彼此都明白。
木遥沉默了一会：“你在意吗？”
林书摇头：“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我只是怕影响你。”
“我也不在乎。”木遥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在林书脸上。她们对视着，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突然，林书轻轻靠过来，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松开。但木遥能感觉到林书的心跳，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晚安。”林书小声说，躲回被子里。
木遥站在原地，很久才回到床上。
那一夜，她失眠了。脑海里全是那个短暂的拥抱，和林书发间的香味。
她意识到，有些事情正在失去控制。
而最可怕的是，她并不想阻止这种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