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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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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会客室里的谈话变得深入而具体。两位教授详细阐述了项目的初衷和面临的难点,战霆渊和江宏远则从企业家的角度,就基金的管理架构、资金池的保值增值、项目的筛选标准、效果的评估体系等提出了许多犀利而专业的问题和建议。
范老和楼主席在一旁听着,不时点头微笑,眼中满是赞赏。他们知道,找战江两家来商量这件事是找对人了。这两人不仅有财力,更有头脑、有远见,懂得如何让慈善资金发挥最大的效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谈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气氛始终热烈而务实。最后,战霆渊和江宏远表示会对这个项目进行深入研究,并承诺让集团的战略投资部门和基金会团队尽快与两位教授的团队对接,进行更详尽的可行性评估。
范老欣慰地握住两人的手:“好啊!有你们这句话,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我就知道,找你们准没错。基金会能有你们这样的支持者,是福气,更是那些孩子们的福气!”
战霆渊和江宏远连称不敢当。
离开会客室时,夜色已深。战霆渊和江宏远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刚才的讨论显然也让他们有所触动。
“儿童罕见病和慢性病…这条路确实不好走,但值得做。”战霆渊开口道。
江宏远点头:“嗯,投入会很大,而且需要长期坚持。但如果能做成了,意义非凡。回头让各自的团队好好研究一下,拿出个方案来。”
“好。”战霆渊简洁应道。
两位商业巨擘的对话简短,却已然为又一个可能惠及无数生命的慈善项目埋下了种子。对于他们而言,财富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能够撬动资源,去切实地改变一些东西,承担起那份与财富相伴的社会责任。
宾客们陆续离场。战江两家人一同走到酒店门口,继续着友好的寒暄。
“孩子们以后多联系,”上官婉音拉着江晏宁的手说,“北硕,你要多照顾晏宁。”
战北硕点头:“我会的。”他的目光追随着江晏宁。
江宏远对战霆渊说:“下周的高尔夫之约别忘了,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当然,”战霆渊笑道,“不过你得先问问婉音同不同意我周末出去打球。”他亲昵地搂住夫人的肩,两人相视一笑。
在一片和谐气氛中,两家人告别。加长林肯缓缓驶来,战家人先一步离开。
江晏宁上车前,不经意回头,恰好看对战北硕透过车窗望来的目光。那目光深沉而充满占有欲,让她急忙钻进车内。
车内,傅心怡轻声对丈夫说:“晏宁似乎对北硕有些疏远。”
江宏远叹息:“顺其自然吧。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江晏琛插话:“北硕人品能力都不错,但宁宁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要勉强。”
江晏宁感激地看了哥哥一眼。她确实对战北硕有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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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城市另一端,白晓莲正与杨凯文在桌球厅嬉戏打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重要场合。
杨凯文拿着球杆,自以为很帅气的坐在白晓莲身边,信誓旦旦地说:“下次一定带你去参加那种晚宴。”
白晓莲娇笑着点头,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通过杨凯文接触到更顶级的社交圈。
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豪门圈层,远不是靠这种肤浅的关系就能进入的。
而对于战北硕和江晏宁来说,这个夜晚只是一个开始。
———
周一的帝景中学,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哥特式建筑群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肃穆,但学生们之间的低语和交换的眼神,却暗示着今天将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晨会时间,全校学生聚集在大礼堂。不同于往常的懒散和窃窃私语,今天的气氛格外安静,几乎能听到呼吸声。
学生们按照班级就坐,高三S班的位置尤其引人注目——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来自这个班级。
校长走上讲台,面色严肃:“同学们,今天晨会开始前,有一件严肃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们帝景中学一直以来不仅注重学术卓越,更重视培养学生的品德和人格。然而,上周四物理实验课上发生的一件事,严重违背了我们的校训和精神。”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高三S班的方向。
“现在,请高三S班的周莹同学上台。”校长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周莹从S班的座位区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她穿着整齐的校服,但往日的神采飞扬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她缓缓走向讲台,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耗费着她全部力气。
站在话筒前,周莹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的检讨书。她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开始时细若蚊蝇,但逐渐变得清晰:“尊敬的校长、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三S班的周莹。在此,我为上周四物理实验课上的不当行为,向江晏宁同学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台下开始有细微的骚动,许多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有别的班级同学在看江晏宁,传闻这位校花是个清冷学霸。
周莹继续念着,声音逐渐稳定:“在那节物理实验课上,我因个人情绪,故意破坏了实验设备,导致江晏宁同学遭受电击惊吓,并在事后试图推卸责任,隐瞒真相。我的行为不仅对江晏宁同学造成了伤害,更违背了帝景中学一直倡导的诚实、尊重和责任的价值观。”
这时,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周莹会做这种事…”
“听说是因为战北硕才针对江晏宁的…”
“太可怕了,实验设备也敢乱动,万一出大事怎么办?”
“现在都第二学期了,怎么还搞事啊…”
“复习就已经很难了,还有心思…”
“心思不正。”
“虽然战北硕长的好看,但也不是你我能…”
“那煞神…”
“你说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情,就转学…”
“这里面没有别的事,我都不信…”
周莹仿佛没有看到底下同学们的议论和小动作,继续念道:“我深知自己的行为不可原谅。经过深刻反思,我认识到这不仅仅是冲动之举,更是长期以来嫉妒心和狭隘心理的积累。我没有正确处理好自己的情绪,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表达不满。”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在此,我向江晏宁同学郑重道歉,对不起。我也向物理实验课的老师和全班同学道歉,因为我的行为破坏了课堂秩序,影响了大家的学习环境。同时,我也向我的家人道歉,他们为我提供了优质的教育机会,我却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台下,王丽馨对同桌低语:“周莹虽然做错了,但至少敢作敢当。比某些躲在背后煽风点火的人强多了。”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白晓莲的方向。
白晓莲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不安。
周莹的检讨接近尾声:“我接受学校的一切处分决定,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今天起,我将转学到其他学校继续完成学业。在此,我再次向所有受到影响的人表示最深的歉意,也希望同学们能以我为戒,时刻谨记品德比成绩更重要,做人比做事更根本。”
她向台下深深鞠躬,持续时间长达十秒钟。起身时,眼角有泪光闪烁。
校长再次走上讲台,语气沉重:“同学们,帝景中学不仅有辉煌的历史和卓越的学术成就,更有严格的行为准则。我们培养的不仅是未来的学者和领袖,更是有品德、有担当的人。周莹同学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校规,经过校董会讨论,决定接受她的转学申请。”
他环视全场,继续说道:“但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学生的处理,更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警示。在帝景中学,我们绝不容许任何形式的欺凌和不诚实行为。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将精力放在学业和个人成长上,而不是无谓的嫉妒和争斗。”
晨会结束后,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室,但讨论并未停止。
“听说周莹家因为这事损失了好几个大客户。”
“股票都下跌了。”
“战家出手了,能不惨吗?”
“也是活该,谁让她去招惹江晏宁的,不知道战北硕护着她吗?”
“江家也不好惹吧…”
“听说江家也对周家施压…”
“那周家岂不是要完…”
“小点声…”
高三S班的气氛尤其微妙。周莹跟着班主任吴老师去办理转学手续,她的座位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警示。
在教务处办完所有手续后,吴老师送周莹到办公室门口,语重心长地说:“周莹,老师知道你本质不坏,只是一时糊涂。换个环境也好,重新开始。记住这次的教训,成长的道路上难免会犯错,重要的是能从错误中学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老师相信你。”
周莹红着眼眶点头:“谢谢吴老师,我会记住的。”
回到教室收拾东西时,周莹注意到同学们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她的目光扫过白晓莲,那个曾经鼓励她“给江晏宁点颜色看看”的朋友,此刻正低着头,避免与她对视。
就在那一刻,周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她确实嫉妒江晏宁,嫉妒她能得到战北硕的关注,嫉妒她无论什么都做得那么好。但若不是白晓莲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什么“江晏宁配不上战北硕”“战北硕其实很讨厌她只是碍于两家关系”,她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周莹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向江晏宁的座位。
同学们都屏住了呼吸,以为会有一场冲突。
然而,周莹只是轻声对江晏宁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但你要小心白晓莲,她不像表面那么单纯。”她顿了顿,苦笑一下,“至于战北硕...那是我永远都够不到的人,我知道。”周围的同学安静如鸡,都不敢动。
江晏宁略显惊讶,但还是平静地点点头:“谢谢提醒,我知道,保重。”
没有多余的对话,周莹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这么久的教室,然后转身离开。
当她走在长长的校道上,向校门口走去时,许多同学都挤在窗边观看这一场景。曾经风光无限的周家大小姐,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帝景中学,令人唏嘘不已。
“其实周莹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其实还有救…”
“不过她最后提醒江晏宁小心白晓莲,是什么意思?”
“难道白晓莲也掺和了?”
“啊!这…”
“你们忘了?白晓莲一直都很那啥…”
“啥?”
“就是装呗!”
这些议论声中,越来越多的人用异样和怀疑的目光看向白晓莲。那个总是表现得柔弱无辜的女孩,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但没有人上前安慰她。
王丽馨冷冷地瞥了白晓莲一眼,对同桌说:“看吧,我就说白晓莲不简单。周莹只是她手中的一把刀,现在刀断了,她就装无辜。”
王丽馨接着说:“当初让周莹别被卖了替人数钱,如今这样被人当枪使…”剩下没说完的大家都懂。
陈宇轩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曾对白晓莲有过好感,但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深不可测。他庆幸自己及时抽身,没有陷得太深。
而战北硕,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偶尔投向江晏宁的目光,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晓莲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变化,内心恐慌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镇定。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帝景中学的日子会很难过。周莹的离开不仅带走了她们的“友谊”,更带走了一些人对她的信任。此时她内心还在意战北硕对她的看法。
课间时分,当白晓莲试图像往常一样加入几个女生的谈话时,她们却突然变得很客气。
“晓莲,我们正在讨论学习小组的事,可能不太适合你。”
“是啊,你不是要和杨凯文一起去图书馆吗?”
“对啊,我们周末还看到你们去打桌球了…”
“那我们这里确实不适合你…”
“你找别人去吧。”
明显的排斥让白晓莲脸色苍白,但她还是强颜欢笑:“那好吧,你们聊,我去找别人。”
转身的瞬间,她的表情变得阴沉。这一切都是江晏宁的错,如果不是她,周莹不会被转学,自己也不会被孤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然而,在帝景中学这个小小的社会里,等级和规则是明确而残酷的。白晓莲终于意识到,没有周莹这样的“盟友”,她在这个精英云集的环境中几乎寸步难行。
而周莹坐在离开学校的车里,望着渐渐远去的帝景中学大门,心中百感交集。那个她曾经努力融入的世界,如今将她拒之门外。而她终于明白,真正的豪门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更是一种底气和格局,那是她——或许还有白晓莲——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东西。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如同她与那个世界的距离,越来越远。周莹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这堂课,代价惨重,但她希望自己真的学到了些什么。
———
周一的放学铃声响起,帝景中学的教学楼顿时喧闹起来。学生们鱼贯而出,三五成群地讨论着今天的课业和晨会上那场令人震惊的检讨。
白晓莲默默收拾着书包,注意到周围同学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她。曾经和她关系不错的几个女生,今天要么假装没看见她,要么匆匆说一句“有事先走了”就迅速离开。那种被孤立的感觉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杨凯文和他的几个朋友喧闹着从走廊那头走来。他们显然没有受到晨会事件的影响,依旧谈笑风生,仿佛周莹的离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晓莲!”杨凯文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去星河广场那边新开的游戏厅玩玩。”
白晓莲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跟杨凯文混在一起并非明智之举——他在学校的风评并不好,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但看着周围同学回避的目光,她咬了咬唇,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她扬起标志性的甜美笑容,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杨凯文的几个朋友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但都没说什么。其中一个叫邓公子的,上周末刚跟着父母参加了那场慈善晚宴,此刻正迫不及待地想炫耀自己的见闻。
“欸,你们绝对想不到周六晚宴有多奢华!”邓公子一边走一边夸张地比划着,“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全包了,水晶灯亮得能闪瞎眼!”
另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听说战家和江家又是一起到的?这两家真是形影不离啊。”
白晓莲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表面上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邓公子来了劲:“何止是一起到!战叔叔和江叔叔那叫一个默契,楼主席迎上去的时候,两人连步伐都一致!然后你们猜怎么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到大家都看向他,才得意地继续说,“战阿姨直接拉着江晏宁的手,说什么‘要是我们能有个像晏宁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那语气,分明就是看上人家当儿媳了!”
白晓莲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另一个参加过晚宴的刘少接话:“可不是嘛!后来拍卖的时候,战北硕和江晏宁坐在一起,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那气氛...啧啧,旁人根本插不进去。”他模仿着战北硕冷峻的表情,“尤其是当那个暴发户的儿子想跟江晏宁搭讪时,战北硕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立马就怂了!”
几个男生哄笑起来,只有白晓莲笑不出来。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战北硕和江晏宁并肩而坐的画面,那种想象中的和谐刺痛了她的心。
“最绝的是后来颁奖,”邓公子继续滔滔不绝,“战江两家一起上台,那气场!战北硕和江晏宁站在各自父母身后,简直配一脸!下楼时战北硕还特意扶了江晏宁一下,哇塞,那占有欲绝了!”
一个男生好奇地问:“不是说江晏宁对战北硕挺冷淡的吗?”
刘少耸耸肩:“表面上是这样啦,但你们想啊,两家这关系,再加上长辈明显乐见其成,成事不是早晚的问题吗?”
白晓莲终于忍不住,轻声插话:“也许...也许江同学只是碍于家族面子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邓公子就嗤笑起来:“得了吧晓莲,你不懂。那种场合,那种家族,要是真不愿意,多得是方法保持距离。但你看两人那默契,明显是心里有数。”
杨凯文注意到白晓莲脸色不好,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聊这些干嘛?人家豪门联姻,关我们什么事?走吧走吧,游戏厅新进了几台机器,据说特别刺激!”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走出校门,白晓莲默默跟在后面。那些关于晚宴的描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忍不住想象着自己如果能在场会是什么样子——她一定会比江晏宁更得体、更耀眼,一定能吸引战北硕的注意...
然而现实是,她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那个星光熠熠的世界,对她而言遥不可及。
到了星河广场的游戏厅,杨凯文大方地买了一大把游戏币分给大家。白晓莲心不在焉地玩着音乐游戏,耳边却不断回响着那些关于战江两家的描述。
“晓莲,专心点啊!你都漏了好几个音符了!”杨凯文凑过来,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手“无意”地扶上她的腰。
白晓莲强忍不适,勉强笑了笑:“不太会玩这个。”
“我教你啊!”杨凯文就势更贴近了些,呼吸喷在她耳畔。
一旁邓公子和刘少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显然对杨凯文的把戏心知肚明。
玩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些累了。杨凯文提议送白晓莲回家,其他人心领神会地先走了。
“怎么了?从刚才就心事重重的。”杨凯文坐在车上随意把手搭在椅背上。
白晓莲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只是...有点为周莹难过。她今天就这样离开了,连个告别都没有。”
杨凯文嗤笑一声:“得了吧,周莹那是自作自受。谁让她去招惹江晏宁的?也不看看江家背后站着的是谁。”
白晓莲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战家真的会为了江家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不明摆着吗?”杨凯文瞥了她一眼,“战江两家是世交,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周莹动江晏宁,就是在打战家的脸。要我说,周家只是损失几个客户已经算幸运了。不过听说股票下跌了…”他虽然玩世不恭,到处撩妹,但是豪门这些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白晓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周莹或许也是一时糊涂...可能是被什么人误导了...”
杨凯文哈哈一笑,拐进了白晓莲家附近的街道:“得了吧,周莹那脾气谁不知道?一点就炸。不过你说得对。”
白晓莲的脸色瞬间苍白,好在车内光线昏暗,看不分明。
杨凯文继续说着,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要我说啊,周莹也是傻,被人家当枪使了还不知道。”他对白晓莲这样的女生很有好感,就算觉得她之前跟周莹关系不错,也没有怀疑她。
车停在了离白晓莲家还有一个路口的街角——这是她一贯的要求。
杨凯文转过身来看她,语气软了下来:“好啦,别想太多了。周莹的事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你这几天要是闷,随时找我,带你去散心。”
白晓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凯文哥哥。今天真的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有什么,你们班上的同学乱说话。”杨凯文得意地笑了,“保护女孩子是应该的。特别是像你这样单纯善良的。”
白晓莲垂下头,掩去眼中的讥讽。单纯善良?若不是她刻意营造出这样的形象,杨凯文这样的纨绔子弟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那我先回去了。”她轻声说,伸手去开车门。
“等等,”杨凯文拉住她的手,“明天放学后一起去喝奶茶?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味道不错。”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白晓莲的心情复杂难言。杨凯文的安慰虽然暂时抚平了她的焦虑,但那些关于慈善晚宴的描述,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想象着江晏宁穿着高级定制的礼服,与战北硕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而自己却只能靠着杨凯文这样的纨绔子弟的垂怜,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她比江晏宁更努力,更懂得察言观色,更知道如何讨好别人,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如果没有江晏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