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周六的傍晚,华灯初上,半岛酒店门前红毯铺展,豪车云集。儿童医疗基金会的慈善晚宴即将开始,这是一场云集了豪门和各界名流人士,也是各方势力展示实力与结交关系的舞台。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弦乐悠扬。王丽馨随家人入场,注意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显得温婉可人。
“杨家人来了,但杨凯文没来。”弟弟王嘉楠低声说,“他跟人去打桌球了。”
王丽馨冷笑:“肯定是约了白晓莲。物以类聚…”她语气中满是鄙夷,同时庆幸自己早已远离那个小团体。
陈宇轩与家人一同入场,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当看到几个相熟的面孔时,不自觉地想起白晓莲。曾经他对那个看似清纯柔弱的女孩有过好感,甚至为她与江晏宁起过冲突。
苏薇薇身着天蓝色礼裙,清新脱俗。她与家人到场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着江晏琛的身影。当她发现江家还未到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晚上七点整,宴会厅大门再次开启,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入口。
战家和江家几乎是同时抵达,这巧合引得在场宾客会心一笑——这两大世交家族总是如此默契。
战霆渊与夫人上官婉音并肩而行,战北硕紧随其后。战家人气场强大,步伐沉稳,一出现就仿佛自带聚光灯,吸引了全场注意。战北硕身着剪裁完美的定制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神色是一贯的冷峻疏离,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人群中迅速扫过,带着不经意的审视,最终精准地定格在刚刚步入会场的江晏宁身上。
几乎是同时,江宏远与夫人傅心怡也步入会场,身后是世家子弟典范的江晏琛和今晚格外耀眼的江晏宁。
江晏宁身着一袭设计简约却不失高级感的银灰色露肩长裙,丝绸面料顺滑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与流畅的线条。她白皙的肌肤在璀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温润的光泽,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雅的天鹅颈和清晰的锁骨,几缕碎发垂落耳侧,平添几分清冷柔美。她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刻意避开了与不远处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接触。
然而,她的出现,如同明珠乍现,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在场许多年轻世家子弟的注意。一道道或惊艳、或欣赏、或带着浓厚兴趣的目光投向她,低声的赞叹和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那是江家的千金?还真是漂亮…”
“估计以前很少参加宴会。”
“江晏宁?真是女大十八变,这气质绝了。”
“啧,没想到帝都还藏着这么一位…”
“那是你们不知道,人家在帝景中学是校花…”
“怪不得呢。”
“你们还别说,这战家和江家颜值都是顶级的…”
“那当然了,和你们在酒吧和桌球上认识的能一样吗…”
这些目光和议论,一丝不落地被战北硕收入眼底。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原本就冷峻的面部线条似乎又绷紧了几分。他看着那些投向江晏宁的、带着明显欣赏甚至爱慕的眼神,内心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烦躁与不悦。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在他心底叫嚣——他不喜欢那么多人盯着她看,不喜欢那些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与企图。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想将她藏起来,她的美好与光芒,只让他一个人看见就好。
他的目光变得更具压迫感,如同冰刃般冷冷地扫过那几个看得最肆无忌惮的年轻子弟。他的眼神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远离,非请勿近。
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世家子弟,接收到战北硕这充满警告意味的冰冷视线,心下都是一凛。他们立刻想起战江两家的世交关系,想起战北硕那说一不二的狠戾性格和战家深不可测的权势。权衡之下,那点刚刚萌生的心思瞬间熄了大半,纷纷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或转头与他人寒暄,或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当然,也有少数家世还算不错、自认不输战北硕的,虽明面上不再直视,但眼角余光仍忍不住瞥向那抹动人的银灰色身影,内心感叹惊艳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惋惜——看来这位江家明珠,早已被战家这位太子爷划入了自己的领地范围,旁人怕是难以觊觎了。
会场的气氛因这无声的交锋而变得微妙起来。战北硕用他强大的气场和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无形中为江晏宁隔绝了许多不必要的打扰,尽管她本人可能并未完全察觉这瞬间发生的暗流涌动。她依旧微垂着眼眸,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站在家人身边,却已然成为了整个会场暗中最受瞩目,也最“不可触碰”的焦点。
这时,只见基金会楼主席赶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战总,江总,您二位可算来了!今晚要是缺了您们两位,这场晚宴可就要失色不少啊!”
战霆渊与江宏远相视一笑,默契地握手。“楼主席过奖了。”江宏远也温和地说。
“可不是过奖,”楼主席连连摆手,“范老退休前还特意嘱咐我,说基金会这些年来多亏了战江两家的支持。特别是儿童重症监护中心那个项目,要不是您二位鼎力相助,不知多少孩子得不到及时救治。”
战霆渊颔首:“范老过誉了。治病救人是好事,我们只是尽一份力。”
“对了,”楼主席压低声音,“医学会的两位专家也来了,一直想找机会向您二位请教关于医疗基金运作的事。不知晚宴结束后可否拨冗一见?”
江宏远与战霆渊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医疗基金的事关乎民生,我们义不容辞。”
这时,几位商界人士凑过来想与两位大佬攀谈,但看到楼主席正在与他们交谈,只得暂时在一旁等候。
“你们家北硕越来越有你的风范了。”江宏远对战霆渊说,目光赞赏地看向战北硕。
战霆渊微笑回应,亲切地拍了拍江晏琛的肩膀:“晏琛最近在科技领域的投资眼光独到,听说那几个AI医疗项目都很有前景。”他目光转向江晏宁,“不过晏宁才是真的出列拔萃,婉音天天在家念叨,说看着晏宁长大,从小就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要是我们能有个像晏宁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上官婉音适时接话,亲昵地拉住江晏宁的手:“可不是嘛!每次看到晏宁,我就想起她小时候跟着北硕来我们家玩,两个小不点在花园里追蝴蝶的模样。转眼间都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这么标致,又这么优秀。”她轻轻抚摸着江晏宁的手背,语气温柔,“说真的,我一直把晏宁当半个女儿看待。要是真能有个这样的儿媳,我可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江宏远闻言爽朗一笑,拍了拍战霆渊的肩:“霆渊啊,你们家北硕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上次在商会上听他关于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融合的演讲,思路清晰,见解独到,让我这个老江湖都受益匪浅。”他转向上官婉音,语气亲切,“婉音,你要真喜欢晏宁,随时欢迎来我们家做客。这丫头最近在学茶艺,正好可以给你展示展示。”
傅心怡也笑着加入谈话:“是啊,晏宁常说最喜欢婉音阿姨的品味。每次从你们家做客回来,都要跟我念叨半天婉音阿姨插的花有多雅致,准备的茶点有多精致。”她望向战北硕,眼中满是慈爱,“北硕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小稳重又出色,现在越发有担当了。实验课上的事,真是多亏了他。”
两家人其乐融融地交谈着,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楼主席适时插话道:“要我说啊,战江两家真是天作之合。不仅生意上互相扶持,生活中也相处得这么融洽,真是令人羡慕。”
战霆渊与江宏远相视而笑,战霆渊开口道:“宏远和我相识多年,早就像一家人了。记得当初,我们还说过要做儿女亲家呢!”这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
江宏远点头附和:“是啊,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好在我们的交情历久弥新。”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战北硕和江晏宁,“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希望他们也能像我们一样,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这番对话既亲切又自然,既彰显了两家深厚的世交情谊,又表达了长辈们对下一辈关系的期待,在场众人无不感受到战江两家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
“让孩子们多交流吧,”战霆渊提议,“我们老人家聊我们的,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
在双方家长的有意安排下,战北硕和江晏宁被“顺理成章”地安排坐在相邻的位置。江晏宁内心抗拒,却不得不维持表面礼貌。
宴会开始前是鸡尾酒会时间。几个暴发户模样的男子带着年轻靓丽的女伴试图接近战霆渊和江宏远,明显是想通过“美人计”拉近关系。但战霆渊和江宏远始终与自己的夫人形影不离,对那些刻意接近的年轻女子视若无睹。这些带着女伴来的人很快意识到此路不通,悻悻离去。
苏薇薇终于找到机会接近江晏宁,她轻快地穿过人群,天蓝色的裙摆微微飘动。
“宁宁!”她声音里带着欣喜,“你今天太美了!这身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江晏宁转过身,看到好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薇薇!谢谢,你也很漂亮,这个蓝色特别衬你。”
两个女孩亲昵地聊了几句最近的学业和趣事,然而苏薇薇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与几位商界人士交谈的江晏琛。他一身深色西装,谈吐从容自信,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那是你哥哥吧?”苏薇薇假装随意地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听说他最近在可持续能源与环保科技领域的投资项目很成功,我爸爸在家还夸赞过他眼光独到呢。”
江晏宁注意到好友眼中不同寻常的光彩,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下顿时了然。她狡黠地笑了笑:“是啊,我哥可是我们家的商业奇才,年轻有为还单身哦。”她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词,看到苏薇薇耳根都红了,才继续道:“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他正好聊完了。”
苏薇薇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不、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真的!”她下意识地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头发,这个小动作被江晏宁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就在这时,江晏琛结束了谈话,目光扫过会场,恰好看到妹妹和一位气质清新的女孩站在一起,便微笑着向她们走来。
“宁宁,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江晏琛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他的目光落在苏薇薇身上,带着礼貌的询问。
江晏宁笑着为两人做介绍:“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苏薇薇,我们同年级不同班。薇薇,这是我哥哥江晏琛。”
“苏小姐,幸会。”江晏琛伸出手,与苏薇薇轻轻一握,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欣赏,“我记得苏家主要在高端制造业领域发展,对吗?”
苏薇薇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微加速的心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是的,不过我个人对可持续发展领域也很感兴趣。”她顿了顿,补充道,“刚才还在和宁宁聊起,听说您最近投资的清洁能源和环保科技项目非常成功,特别是那个海洋塑料回收创新的项目。”
江晏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苏小姐对可持续发展和环保科技感兴趣?很少有女孩子,特别是高中生,会如此关注这个领域并且了解得这么具体。”他的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而非居高临下的惊讶。
“我认为可持续发展和环保科技是未来最重要的投资和发展方向之一。”苏薇薇说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顿时自信了许多,眼神发亮,“特别是在海洋环境保护和循环经济方面的创新,既能创造商业价值,又能产生巨大的环境效益。我最近还在研究生物可降解材料在包装领域的应用前景,以及碳捕捉技术的最新进展。”
江晏琛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很有见地。我们最近投资的一个项目正是专注于开发新型酶催化技术,能够高效分解塑料垃圾,将其转化为有价值的化工原料。”他自然地与苏薇薇交流起来,两人就循环经济和新材料的发展趋势聊了好几分钟。
江晏宁在一旁微笑着看两人交谈,注意到哥哥看苏薇薇的眼神中有着罕见的欣赏和兴趣,不仅仅是礼貌性的关注。
“苏小姐对环保科技的理解很深入,”江晏琛真诚地说,“如果你对这些领域真的感兴趣,我那里有一些最新的行业报告和技术白皮书,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苏薇薇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感谢了!我一直想了解更多关于绿色氢能发展的前沿信息。”
“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把资料发给你。”江晏琛自然地拿出手机。
苏薇薇连忙点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然方便!”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苏薇薇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就在这时,苏薇薇的弟弟从人群中钻出来,拉着她的衣袖:“姐,爸妈在找我们呢,说要一起去跟张伯伯打个招呼。”
苏薇薇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江晏琛说:“抱歉,我得先过去了。”
江晏琛理解地微笑:“没关系,很高兴认识你,苏小姐。期待后续交流。”
苏薇薇点点头,又转向江晏宁:“宁宁,学校见!”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和兴奋。
江晏宁会意地眨眨眼:“学校见。”
看着苏薇薇随弟弟离开的背影,江晏琛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很不错的女孩,对环保科技的理解很有深度。”他对妹妹评论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赏,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在家那副有点欠揍的样子。
江晏宁正想打趣哥哥几句,却见几位相熟的世家子弟朝这边走来,招呼江晏琛过去讨论某个新兴投资机会。江晏琛对妹妹抱歉地笑了笑,便向那帮朋友走去。
江晏宁站在原地,看着哥哥与朋友们热络交谈的背影,又想起刚才苏薇薇羞涩又兴奋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江晏宁稍稍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人。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战北硕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晏宁像被烫到般迅速避开:“谢谢。”
战北硕的眼神暗了暗,但却向前一步,无形中拉近了距离,让她退无可退。
这时,陈宇轩看着两人的氛围犹豫地走近:“江晏宁,能打扰一下吗?” 他显得有些尴尬,“我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那时我不明真相,被白晓莲蒙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江晏宁礼貌但疏远地点头:“都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她的态度明确划清了界限。
陈宇轩离开后。战北硕微微俯身,在江晏宁耳边低语:“我们过去吧。”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让江晏宁不由自主地轻颤。
看到她的反应,他轻笑了一下。
晚宴正式开始,宾客依序入座。拍卖环节是重头戏,各类珍稀物品被竞相拍出高价。战家和江家都出手阔绰,展现了顶级豪门的实力。
期间,战北硕多次试图与江晏宁交流,都被她礼貌而疏远地回应。
“你对那幅油画很感兴趣。”战北硕注意到江晏宁在一幅画作被拍卖时的专注神情。
江晏宁略显惊讶于他的观察力,简短回应:“是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绘画?”战北硕继续问,身体微微倾向她,无形中营造出亲密的氛围。
“初中。”江晏宁的回答保持距离,却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战北硕想起了那三年,若有所思:“音乐和绘画都是情感的表达方式。你更喜欢哪一种?”他的手不经意地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这个问题让江晏宁不得不思考,但她很快克制住交流的冲动:“各有特色。”她注意到几个在场年轻才俊投向她的目光,以及战北硕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当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大胆地向江晏宁举杯致意时,战北硕自然地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人的视线,同时低头对江晏宁说:“那人风评不好,离他远点。”语气中的占有欲让江晏宁有一丝的害怕,江晏宁甚至会有种错觉,那人估计会被战北硕整死。
“我离开一会。”果不其然,战北硕到了一个阴影的地方拨通了一个号码。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视线不离江晏宁,江晏宁此刻在跟她妈妈说话。
“嗯,处理干净。”似乎在说一件正常不过的事,只有对面的人感受到了boss在生气。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然后,“盯紧她。”至于盯紧谁,对面的人是知道的,谁让那人惹了这位小太子爷呢。
放下电话后,战北硕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座位,江晏宁似乎还感受到了他一丝的冷气。
王丽馨在整个晚宴期间都在观察各大家族的互动。当她看到战江两家被安排在同一桌,但江晏宁明显与战北硕保持距离时,心中了然。
“看来晏宁对战北硕没什么兴趣。”她对姐姐低声说,“虽然两家父母极力撮合。”
王颖歆挑眉:“豪门婚姻不都这样吗?利益优先。”
“但晏宁看起来是真的在回避他。”王丽馨敏锐地注意到江晏宁肢体语言的抗拒。
她想起白晓莲对战北硕的痴心妄想,不禁觉得可笑。那个女孩永远不明白,即便是江晏宁这样出身顶级豪门的千金,在面对家族联姻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何况是她那样出身平凡却心比天高的人。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宣布为基金会做出杰出贡献的家族颁奖。战家和江家自然名列其中,两家人一同上台领奖。
在台上,战霆渊和江宏远并肩而立,面带微笑接受荣誉。闪光灯不断,记录下这难得的时刻。
战北硕和江晏宁分别站在自己父母身后。在一次转身时,战北硕顺势扶住江晏宁的手肘,看似礼貌的举动却暗含占有意味。“小心台阶。”他低声说,手指在她臂间多停留了片刻。
江晏宁微微一怔,礼貌回应:“谢谢。”
颁奖结束后,江晏宁轻声对战北硕说:“恭喜。”
战北硕看着她:“同喜。这是两家共同的荣誉。”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后腰,引导她下台,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亲密无比。
江晏宁没办法,很快压下情绪,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接触。
晚宴在温馨和谐的慈善拍卖高潮后落下帷幕。宾客们开始陆续寒暄道别,战霆渊和江宏远则依照先前的约定,在楼主席的引领下,来到了酒店顶层一间更为私密雅致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灯光柔和,氛围宁静,与楼下宴会厅的辉煌喧闹形成对比。早已在此等候的,正是基金会的前任主席范老,以及两位身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的医学专家。
一见战江二人进来,范老虽年事已高,却依旧精神矍铄,在助理的搀扶下笑着站起身:“霆渊,宏远,你们两个大忙人,总算没放我这个老头子的鸽子。”
战霆渊和江宏远立刻快步上前,态度恭敬。战霆渊虚扶了范老一下:“范老您说笑了,您召见,我们怎敢不来。您近来身体可好?” 江宏远也关切道:“是啊范老,看着清减了些,但精神头还是这么足。”
“好,好得很!看到基金会如今在楼主席手里办得有声有色,还有你们这些中生代顶梁柱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这把老骨头就放心了。”范老爽朗地笑着,招呼大家坐下,“来来,别站着,坐下聊。我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协仁医院的副院长,国内小儿心脏外科的权威,康华明教授。这位是国家疾控中心慢性病防控所的首席专家,宋和教授。”
两位教授连忙起身,与战霆渊和江宏远握手寒暄,态度不卑不亢,带着学者的严谨与对资助方的尊重。
众人落座后,侍者奉上清茶。范老率先打开话匣子,语气变得感慨而真诚:“霆渊,宏远,今天让楼主席请你们来,一是好久不见,想跟你们聊聊;二来,也是替基金会,替那些受助的孩子和家庭,再次谢谢你们。尤其是那个儿童重症监护网络的项目,没有你们当年的大力支持和持续投入,不可能覆盖到那么多偏远地区,更谈不上现在这样高效的运转。那是实实在在救命的项目啊!”
战霆渊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范老,您言重了。企业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是本分。能通过基金会的专业平台,真正帮到需要帮助的孩子,我们也很欣慰。”
江宏远点头附和:“是啊,范老。看到项目落地生根,发挥作用,我们投进去的每一分钱才有了真正的价值。比起您和康教授、宋教授这样一辈子扎根一线、救死扶伤的人,我们做的微不足道。”
康华明教授闻言开口,声音沉稳:“战总,江总,过谦了。临床医生能做的,往往局限于眼前的一个个病例。但像儿童重症监护网络这样的系统性工程,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持和前瞻性的战略眼光,是根本建立不起来的。这不仅仅是慈善,更是极具社会效益的战略投资。它改变的,是无数家庭的命运,甚至是一个地区的医疗生态。”
宋和教授也接着说道:“确实如此。我们做科研、做防控的,更深知系统性支持的重要性。今天冒昧请范老引荐,也是因为我们目前正在筹划一个关于儿童罕见病及慢性病的长期追踪与救助基金项目。这方面投入大、见效慢,但却关乎很多患病儿童未来的生活质量和生存机会。我们深知战氏和江氏在基金运作、项目管理方面有着非常成熟和专业的经验,特别想向二位请教,也希望有机会能得到二位和基金会的指导与支持。”
战霆渊和江宏远听得非常专注。战霆渊略一沉吟,问道:“两位教授的这个方向很有意义,也很有挑战性。关于这个基金的定位、运营模式、以及如何与现有医疗和社会保障体系衔接,不知是否有初步的构想?”
江宏远也补充道:“资金的可持续性是个关键问题。单纯依靠慈善捐助并非长久之计,是否需要考虑引入一些创新的金融工具,或者与商业保险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