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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手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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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抵太子府门前,玄色车帘被侍卫轻轻掀开,萧瑾之率先下车,玄色锦袍的衣摆扫过门前青阶,带起一阵浅淡的风。
他回身伸出手,掌心温热而稳定,自然地扶着沈令微的手腕,将她稳稳搀下马车。
沈令微刚站稳脚跟,便察觉到身旁柳莲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她回头看了眼脸色依旧发白的柳莲,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拉着她的手,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沈令微。”身后忽然传来萧瑾之低沉的呼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稳稳落在她耳中。
沈令微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略显无奈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怎么了,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萧瑾之缓步走近,身形挺拔的他站在她面前,无形中形成一道淡淡的压迫感。
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薄唇轻启,语气笃定而认真:“我有话,要同你单独说。”
这话一出,沈令微顿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她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秋月,语气自然地吩咐道:“秋月,你先把莲姐扶进府里吧,让她去见见念儿...”
秋月连忙应声上前,轻扶了柳莲的胳膊,低声应道:“是,小姐。” 柳莲看了看沈令微,又望了望身侧的萧瑾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被秋月搀扶着转身走进府内。
待柳莲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萧瑾之才抬眼看向沈令微,目光落在她耳尖上,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随我来。”
说罢便率先转身,朝着府内西侧的书房走去,玄色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留下一缕浅淡的残影。
踏入书房,一股浓郁的墨香与淡淡的檀香交织扑面而来,与殿内的脂粉气截然不同。萧瑾之反手阖上门扉,沉声道:“都退下吧。”
守在门外的侍卫与侍女齐齐躬身应是,脚步轻缓地退至远处,将这方静谧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二人。
书房内陈设极简,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案几上摊着未看完的兵书,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短暂的安静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掠檐角的轻响。
萧瑾之缓步走到案前,垂眸沉默了片刻,随即抬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一方素色锦帕。
那帕子绣着几缕浅淡的兰草,边缘微微有些磨损,一看便知是常带之物。
他指尖捻着帕角,低头轻轻摩挲了两下,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郑重。
沈令微的目光恰好落在那方帕子上,瞳孔骤然一缩——这不是她前几天不小心弄丢的手帕吗?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又落在他露在锦袍外的手腕上。
那腕骨分明,线条挺拔,却在腕间赫然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深,却蜿蜒着,像是旧伤。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下意识的关切:“殿下,您的手腕……”
话刚说到一半,便见萧瑾之缓缓抬眸。
他直直地看向她…………
沈令微被他看得心头乱跳,慌忙别开脸,耳尖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不敢再与他那双灼热的目光对视。
萧瑾之低笑一声,脚步缓慢却沉稳地朝她走近。
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浅的墨香,步步逼近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后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禁锢。
另一只手握着那方素色手帕,轻轻抵在她的胸前,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带着几分暧昧的叮嘱:“仔细些,这般贴身之物,若是被旁人捡了去,可就不好了。”
沈令微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伸手便想去接过手帕。
可萧瑾之却将帕子攥得极紧,她指尖用力,竟丝毫抽不动。
她心头一慌,连忙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垂着头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的恭敬:“殿下教训的是,日后我定会好好收着,绝不再随意遗失。”
萧瑾之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笑意愈深。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将那方手帕重新收回腰间系好,动作自然又随意,仿佛那是他贴身珍藏的宝物。
他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既如此,这帕子,便先由我替你保管了。”
沈令微被他看得心头火起,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转过身,快步冲到门前,双手死死抵住冰冷的门板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殿、殿下,你、你可别、别发情啊!”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萧瑾之先是一怔,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迅速被铺天盖地的笑意取代。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低头看着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低沉而磁性:“发情?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身侧的门板,语气笃定而认真:“放心,我不会。”
沈令微缩在门后,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心跳依旧乱得像团乱麻。她定了定神,勉强扯出一丝镇定的笑意,声音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那、那殿下,我先回去了。”
萧瑾之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实则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尚未完全散去,却还是依言抬手,轻轻拉开了紧闭的书房门。
门扉“吱呀”一声开启,带着夜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沈令微几乎是立刻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冲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玄色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生怕晚一步就会被人再次叫住。
一路疾行,直到踏入自己所属的庭院,她才敢放缓脚步,反手轻轻阖上院门。庭院内的烛火摇曳她靠在院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方才那股子窘迫与慌乱才稍稍褪去几分。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抱怨,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声音软软的:“真的是……萧瑾之他到底想干什么啊!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
刚踏入屋内,便见秋月早已候在门边,见她回来,连忙上前躬身,声音里藏着难掩的关切:“小姐。”
待沈令微反手关上房门,屋内彻底安静下来,秋月才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紧紧落在她略显泛红的脸颊与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探:“殿下……他没对小姐做什么吧?”
沈令微被她问得心头一跳,连忙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强装镇定地扯出一抹爽朗的笑,笑声里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甚至有些心虚地扬了扬下巴:“他能对我做什么?不过是说几句话罢了,哈哈哈。”
她说着,故意大大咧咧地走到案前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
秋月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空杯,轻声道:“小姐没事就好。”
沈令微连忙转移话题,拿起桌上的帕子胡乱擦了擦脸,故作轻松地问道:“莲姐呢?安置好了吗?”
“已经安置在西厢房了,念儿小公子也去陪过她了,此刻正歇着呢。”秋月如实回道。
沈令微“嗯”了一声。
…………
沈令微靠在榻边,抬手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倦意,轻轻唤了一声:“秋月,我累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响,秋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闻言连忙放下盆巾,快步走到榻前,躬身应道:“是,那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说着,秋月便轻手轻脚地伺候着沈令微褪去身上的外衫。
温热的帕子轻轻拂过肌肤,带走了一路奔波与紧张留下的黏腻感,秋月的动作细致又轻柔。
待擦净身子,又为她换上宽松柔软的寝衣。
待一切安置妥当,沈令微躺进温热的被窝里,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瞬间涌了上来,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便从榻上传来,沈令微沉沉地睡了过去。
秋月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缓缓放下米白色的床帘。床帘垂落的瞬间,将屋内的光线彻底隔绝,秋月又抬手轻轻吹灭了案上摇曳的烛火,最后看了眼榻上睡得安稳的沈令微,确认一切都妥帖后,才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
………………
次日清晨,沈令微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硬生生吵醒的。她皱着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秋月?”
屋内静悄悄的,半点回应也没有,想来是秋月一早便去忙活了。
敲门声接连不断,扰得她心头烦躁不已,沈令微终于耐不住性子,猛地坐起身,一头青丝散乱地搭在肩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不耐:“谁啊!”
门外立刻传来一道苍老温和的女声,恭敬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郡主,是老奴。”
沈令微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缓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灰色宫装的老嬷嬷,见她开门,立刻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语气恭谨:“郡主安。”
不等沈令微开口,老嬷嬷便抬起头,脸上堆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开口道:“贵妃娘娘遣老奴前来,请郡主即刻进宫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