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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贵妃很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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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微心头一紧,视线下意识往门外扫了扫,随即落回老嬷嬷身上,眼底的警惕几乎藏不住。
她双手交叠于身前,脊背微微绷直,声音虽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刻意放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试探:“秋月呢?我要先见她。”
老嬷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语气却四平八稳,带着几分官方的敷衍,又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郡主这就说笑了。贵妃娘娘在宫里备好了茶点,只等您过去。您进了宫,自然就能见到秋月姑娘了。”
“贵妃娘娘说,许久未曾与郡主闲话家常,今日特意请您入宫坐坐,叙叙旧情。”
沈令微盯着她那双看似浑浊、却隐隐透着算计的眼睛,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秋月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如今秋月不在,老嬷嬷单枪匹马上门,还说得这么模棱两可,哪里是简单的“叙旧”?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镇定,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劳烦嬷嬷跑一趟了。只是今日我身子有些乏累,改日再进宫谢过贵妃娘娘的好意便是。”
她说着便要抬手关门,却被老嬷嬷眼疾手快地伸手抵住了门框。
老嬷嬷的手不算粗糙,力道却大得很,门框被她抵得纹丝不动。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郡主,这可使不得。贵妃娘娘特意遣了老奴来请,若是空手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啊。”
沈令微的心猛地一沉,这才想起秋月还被她们绑了去。
她死死咬了咬下唇“我跟你去”。
老嬷嬷脸上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却依旧维持着恭谨的姿态,微微躬身:“郡主深明大义,老奴这就带您入宫。”
等她换好衣裳……
嬷嬷侧身让开一条路,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
宫车一路行至贵妃宫中,雕花车帘被老嬷嬷亲手掀开,沈令微抬眼望去,只见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却冷得像冰窖。她深吸一口气,攥紧裙摆推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险些让她窒息。
只见一名黑衣男人立在秋月身侧,右手执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刃死死抵在秋月纤细的脖颈上,剑刃甚至已经微微嵌入皮肉,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珠。
秋月被两名侍卫死死按在身旁的柱础上,双臂反剪在背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抿得发白,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发出呜咽声。
当秋月的目光触及门口的沈令微时,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声音发颤却带着急切,像在极力安抚她:“小姐……”
这一声唤,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令微心口。
她几乎是立刻冲了进去,脚步踉跄得差点摔倒,声音里满是失控的焦急与心疼:“秋月!”
黑衣男人见状,手腕微微用力,长剑又紧了紧,秋月疼得闷哼一声,沈令微瞬间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半步。
她抬眼,目光死死落在主位上的贵妃身上。
贵妃身着华贵的赤金绣凤宫装,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腕间的佛珠,珠串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却衬得她周身的气息愈发阴冷。
见她看来,贵妃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语气淬着毒:“沈令微,你不是能耐吗?不是敢跟我儿子扯上关系吗?本宫问你,你说要下毒毒死萧瑾之,这话,你可做到了?”
这话一出,沈令微浑身一僵。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攥得发白,沉默着,没有回答。
就是这片刻的沉默,落在贵妃眼里,却成了默认。
贵妃眼底的寒意更浓,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转而露出一抹阴鸷的狠戾,抬手朝身侧的侍卫挥了挥,声音尖利而决绝:“既然做不到,那留着也没用——抓住她!”
话音落下,两名侍卫立刻应声上前,朝着沈令微扑了过来。
…………
剑锋泛着冷冽的寒光,距离秋月的脖颈不过寸许,再落一分,便是血溅当场的结局。
千钧一发之际,沈令微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急声开口,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殿内炸开:“我看你们谁敢动我!我腹中,已然怀了太子殿下的骨肉!你们谁敢动我一根头发,试试!”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贵妃宫瞬间陷入死寂。
贵妃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指尖攥紧了腕间的佛珠,珠串被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阴鸷与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她死死盯着沈令微的小腹,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将人看穿,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殿内的侍卫与那持剑的黑衣男人也皆是一愣,持剑的手下意识顿住,剑锋悬在半空,再也不敢落下。
沈令微强压着心头的狂跳与后怕,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的裙摆还沾着方才踉跄时蹭上的灰尘,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没有再看贵妃,而是快步走向被侍卫反剪在柱础旁的秋月,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秋月。”
她对着两侧的侍卫抬了抬下巴,语气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滚开。”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又看了看主位上神色变幻的贵妃,终究不敢违抗,松开了控制秋月的手。
秋月踉跄着站稳脚步,连忙快步走到沈令微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满是后怕与心疼:“小姐,您、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沈令微的衣袖,指节还在微微发颤,方才亲眼看着剑锋落下,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沈令微抬手,轻轻拍了拍秋月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温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好好的呢。”
贵妃死死盯着沈令微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浓烈的怀疑与不信,厉声喝道:“来人,去请太医!”
沈令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死死攥紧裙摆,指节泛白,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谎言,根本经不起太医把脉,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趁着殿内一片混乱,秋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猛地转身冲出殿外——她知道,此刻唯一能救小姐的,只有太子萧瑾之。
她拼尽全力朝着下朝的必经之路狂奔而去,只想尽快找到萧瑾之。
殿内,沈令微听着贵妃催请太医的声音,手心沁出冷汗,手紧紧攥了又攥,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脱身之法。
不过片刻,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躬身行礼。
贵妃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居高临下地吩咐:“给郡主仔细把脉,查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身孕,半分差错都不准有!”
“是。”太医应下,缓步走到沈令微面前,轻轻搭上她的手腕。
沈令微浑身僵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恐,几乎不敢呼吸,只觉得那搭在腕间的指尖重如千斤。她死死咬着下唇,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可片刻后,太医却缓缓收回手,对着贵妃躬身回禀,语气笃定:“回贵妃娘娘,郡主……确实已有一月余的身孕。”
沈令微猛地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席卷全身。
贵妃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沈令微,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在片刻后强行压下,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厉声下令:“嘉禾郡主以下犯上,出言冲撞本宫,意图不轨!来人,将她拖出去,跪在宫门外五个时辰,反省过错!”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死死抓住沈令微的手臂。她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声音带着绝望与愤怒:“放开我!我有身孕,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可侍卫根本不听,强行将她拖出殿外,按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用力压着她的腿,强迫她下跪。
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一寸,眼看就要重重磕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冷冽、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骤然划破长空,震彻整个宫院:“住手!我看谁敢!”
侍卫们的动作骤然僵住,齐齐转头望去,见萧瑾之一身太子朝服,面色寒冽如冰地快步走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众人慌忙松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发颤:“太子殿下!”
萧瑾之看也未看他们,径直迈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为首侍卫的肩头,那侍卫瞬间被踹翻在地,痛得闷哼出声。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语气冷得淬冰:“谁给你们的狗胆,竟敢如此对她?”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稳稳扶住沈令微发软的身体,掌心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腰,动作轻柔得近乎珍视,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小姐!”秋月也快步奔来,眼眶通红,连忙从另一侧轻轻扶住沈令微,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心疼。
萧瑾之冷眸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名侍卫,薄唇轻启,字字诛心:“拖下去,斩了。”
太子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是贵妃娘娘吩咐的,奴才不敢不从啊!”两名侍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却丝毫换不来他半分怜悯。
………………
两侧亲卫应声上前,粗暴地架起瘫软的侍卫,不顾其哭喊求饶,直接拖了下去,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