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离她远一点 ...
-
沈令微正要带她离开,却被对方摇头拒绝:“我不能走。
“?”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我在等我儿子。”
“啊?你都有儿子了?”
话音刚落,一个约莫三岁的男童跑了过来,甜甜喊了一声:“母亲。”
女人立刻抱住他:“念儿乖”。
“来,这是微微阿姨。”
“微微阿姨。”
她连忙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哎呀,真乖呀!”
女人拉着男孩的手腕,神色慌张地对她道:“姑娘,我得走了,若是被他找到,我就完了。”
说完便转身跑开,沈令微立刻跟了上去。两人一路跑到一间破旧不堪、墙皮脱落、随时可能塌掉的小屋前。
她站在门外,秋月连忙拉住她,低声劝道:“小姐,里面又脏又乱,您就别进去了吧。”
沈令微没理会,径直推门走了进去。莲莲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神色憔悴。
她快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心疼道:“莲姐,你怎么能带着孩子住在这种地方?跟我走,去我那里。”
莲莲却拼命摇头,声音发颤:“不行……不行,那个疯子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不会的。”沈令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有太子府做靠山,谁敢轻易找上门来。
她又耐心解释了几句:“你就跟我走吧,我那儿谁都不敢随便闯。”
柳莲这才稍稍放下心,点了点头。
她立刻笑着补充:“我那儿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说着便伸手拉起莲莲:“走,咱们去吃火锅。”
秋月在一旁满脸担忧,小声问道:“小姐,火锅是什么?您没事吧?”
她连忙安抚:“没事没事,火锅就是一种吃的。”
一旁的念儿本就饿得头晕眼花,一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立刻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小声央求:“微微阿姨,我想吃。”
“好。”她柔声应下。
…………
知道她心有畏惧,沈令微便悄悄带着她们母子上了马车。秋月守在车外,车厢内只余下她们三人。
柳莲满心感激,轻声道:“妹妹,多谢你了。”
“没事的。”沈令微轻轻摇头,心底暗自感慨,好不容易在这陌生世道遇上同一个世界的人,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
到了太子府,她悄无声息地从侧门将人带了进去。
“来,坐下。”她扶着柳莲在床边落座,随即转头对秋月吩咐,“快去取些吃食来。”
“是。”
她又将张嬷嬷唤进屋内:“嬷嬷,你去厨房寻一口中间隔了铁板的圆锅来。”
“是。”
“再备一只烧着炭火的炉子,多取些肉菜过来,还有粘点红椒放点盐和水”。
“是。”
…………
没过多久,秋月便端着糕点匆匆而来。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念儿,温声道:“快去吃吧。”
念儿立刻跑了过去,拿起糕点小口吃了起来。
柳莲一脸歉意地望着她:“抱歉,念儿许是饿极了,才这般不懂规矩。”
“没事没事,都是自家人。”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不多时,张嬷嬷便带着几名婢女,将她吩咐的东西一一送来。她迈步走出门外:“好了,放在外面便可。”
柳莲也跟着走了出来,她看向柳莲,笑着开口:“咱们今天吃火锅。”
婢女们依着她的吩咐,将锅具与炭火一一架好。
她拉过柳莲的手,一同坐下:“先等锅热起来,没多久就能吃了。”
柳莲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谢谢你。”
“哎呀,别哭别哭。”她连忙轻声安抚。
柳莲静静看了她片刻,迟疑着开口:“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能住在太子府中?”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秋月立刻上前回道:“我家小姐是嘉禾郡主。”
“好了,不许再多言。”她当即打断。
“是。”秋月立刻垂手噤声。
…………
“你以后便在这里住下,没人敢再伤你。”
锅底炭火渐旺,汤汁微微沸腾,她夹起好几块鲜肉,一片片铺进滚烫的锅里。
“嗯。”柳莲轻声应下。
“你说说,是什么人要害你,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她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件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我本已病重离世,再睁眼,便穿到了这里。起初,我只是严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没过多久,严家小将军严焯遭人暗算被下了药,我恰好在那时进去送东西……”。
…………
夜色沉沉,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她走到门前,压低声音道:“将军,奴婢奉老夫人之命,前来为您送衣裳。”
屋内传出男人压抑沙哑的嗓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只得摸索着走到桌前,将衣物轻轻放下。猝不及防间,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她惊得浑身一颤,奋力想要挣脱。
男人面色潮红,呼吸粗重急促,显然早已失了理智。
她吓得浑身发颤,连连哀求:“将军,求您放过奴婢吧……”
男人一言不发,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冷声道:“由不得你。”
砰的一声轻响,她被重重放在床榻之上。男人俯身压下,伸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袍。
男人伸手轻轻扯住她的衣角,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间。
她吓得浑身发僵,拼命摇头:“别……将军,别这样。”
他猛地抬眼,指尖扼住她的下颌,语气冷得刺骨,一声轻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俯身覆上她的唇。
那一夜,她受尽折辱,身心俱疲。待到天色微亮,她瘫躺在床上,泪水无声滑落,死死盯着身旁熟睡的男子,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一字一句在心底咬牙道:“严焯,总有一日,我必杀了你。”
她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下床,颤抖着手拾起散落的衣物,匆匆裹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没多久,她便察觉自己怀有身孕,而严焯自那夜之后,便一直在暗中搜寻当晚的女子。
她日日提心吊胆,唯恐身份暴露。可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不知严焯从何处查到了线索,径直找上了她。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身侧的侍卫立刻拔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瞬间抵在她颈间,厉声逼问:“说!你接近将军,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他望着她,冷笑一声,冷然下令:“杀了。”
她吓得嘴唇不住哆嗦,慌忙出声:“没、没人指使我……”
“那你靠近将军,究竟是何用意?”侍卫手腕微收,剑锋又贴近了几分,沉声逼问。
她梗着头一言不发,他背对着她,冷冷嗤笑一声,对侍卫吩咐:“收剑。”
侍卫应声撤去兵刃,她趁着这片刻空隙,转身仓皇逃了出去。
…………
她的肚子一日日显怀,隆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严焯寻到她时,她正住在城郊一间破败的漏风小楼里,周遭杂草丛生,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眉峰狠狠蹙起,嫌恶地捏了捏鼻尖,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这孩子,是谁的?”
她虚弱地滑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后背抵着斑驳的土墙,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
“不知?”他猛地俯身,大手狠狠掐住她的脖颈,指腹用力到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阴鸷,“你再说一遍?”
她被掐得喘不过气,脸颊涨得通红,却依旧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垂首的侍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淬着狠戾:“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杀了。”
“是。”侍卫躬身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
严焯甩袖转身,大步离去。没过多久,那名侍卫便带着几个丫鬟赶来,手里还端着满满一食盒的吃食,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得老远。
她像是闻到了救命的稻草,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侍卫面前,伸手便想去抓那食盒。
侍卫侧身挡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笑,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将军说了,你若答应跟他回去,这些吃食便全归你。”
她早已饿了数日,胃里空空如也,饿得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听到这话,她几乎是立刻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狼狈又卑微:“我跟……我跟你回去……”。
她一把挣脱侍卫,抓起食物便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饿极了的模样看得人鼻尖发酸。侍卫随后将她带回将军府,丫鬟们伺候她洗漱干净,又为她换上了整洁柔软的新衣。
她走到严焯面前,他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这才像样。”
…………
没过多久,孩子顺利降生。可她万万没想到,严焯竟真的要对刚出生的婴儿痛下杀手。尚在月子中的她不顾自身虚弱,拼死抱着孩子,趁着夜色仓皇逃了出去。
…………
一路颠沛,便躲到了如今。
沈令微夹起一块煮好的肉,轻轻放进她碗中,满心愤慨:“这将军怎会如此狠心,连刚出生的婴孩都下得去手。”
她将肉送入口中,指尖微微发颤:“他就是个变态,若是被他找到我们,念儿定然难逃一死。”
“那他知道念儿是他的亲生骨肉?”
柳莲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又无力:“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