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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白虎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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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来坏本座好事?”执迁的声音沙哑难听。
“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仙师’?”
谢杞渊一剑荡开缠身的鬼火,身形一闪,挡在余沐和孩子们的光罩前,长剑斜指执迁,眼神冰冷,
“用瘟疫害人,用邪阵夺童灵,也配称‘仙’?邪魔外道!”
说完隐晦地看了眼余沐,示意他继续救人。
余沐意识到谢杞渊在拖延时间,立马反应过来,继续尝试凿锁。
“你懂什么!”执迁像是被话语刺中,清俊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爆发出癫狂的怨毒。
“那些愚昧的畜生!他们享受着神女的恩泽,转头就能将她的观祠践踏成泥!他们背弃了信仰!”
谢杞渊挥剑精准地格开攻击,顺势劈向祭坛一角,尝试破坏阵法枢纽,冷声斥道:
“所以你就散布瘟疫,再假扮救世主收割信仰?卑鄙!”
谢杞渊一边为余沐的营救拖延时间,一边仔细观察着执迁的招式身法。
“那是惩罚!是让他们重新学会敬畏!”执迁双手结印,更多的鬼火从阴影中涌出,尖啸着扑向谢杞渊和光罩。
余沐躲在光罩里,一边紧张地看着他俩打嘴炮,一边手忙脚乱地用银鞭尝试撬其他铁笼的锁。
“咔嚓”
一个锁头被他撬开,他赶紧把里面昏迷的小男孩抱出来,轻轻放在光罩保护范围内,又捂着胸口跑向下一个牢笼。
救命,之前那一击痛死了,感觉他的心脏都要被震碎了。
“只有神女重现世间,才能涤荡这污浊!”执迁对光罩内的事毫无察觉,目光狂热地投向祭坛中央被锁链束缚的白虎石像,却又闪过一丝忌惮和怨愤,
“偏偏是这只不识时务的畜生,明明作为坐骑的它也曾受惠于神女,却屡屡阻我!只好让它也化作基石,为神女归来献祭!”
执迁歇斯底里地喊着,挥手间,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黄色灵气箭矢,夹杂着呼啸的鬼火,撕裂空气,直射谢杞渊。
“荒谬!”
谢杞渊见余沐已经差不多把孩子们都救出来了,便主动迎击。
身形如游龙,在密集的鬼火与不时偷袭的锁链中穿梭,剑招凌厉精准。
木系灵力天生克制阴邪,所过之处,鬼火纷纷溃散。
然而执迁的灵力阴毒刁钻,且对地宫环境极为熟悉,总能借助祭坛的力量,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两人身影翻飞,剑气与邪能疯狂碰撞,爆开的冲击波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余沐躲在光罩里,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咬着牙,用银鞭撬砸最后一个牢笼的锁。
奇怪的是,他体内的那股清凉感随着他的焦急和愤怒,变得异常活跃,甚至让他手臂都增添了几分力气。
“咔嚓!”
最后一个锁头被撬开,他赶紧将里面气息微弱的女孩抱出,安置在光罩内。
平复下心情的他,终于忍不住对着执迁开麦,
“神女若真有灵,岂会容你戕害这些无辜孩童?用这等伤天害理的邪法,你唤醒的绝不会是神女,只会是魔物!”
“住口!你懂神女为那些人付出过什么?!”
执迁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与癫狂格格不入的、近乎孩童般的迷茫与痛苦。
“你们没人看见……发大水的那晚,她拼尽了全力……力量都耗光了……那么痛苦……”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但下一秒,无尽的偏执和疯狂再次淹没了一切,
“她为了这方水土耗尽力量沉睡不醒!我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这些灵力是接引她归来的唯一希望!你们、休想阻止!”
余沐将他的疯言疯语串联起来,事情始末终于豁然开朗。
原来王家村的瘟疫就是他制造的,目的树立“仙师”威信,将害人的符文传播到刘家镇所有人身上,谁若发现了端倪就催动符文上的灵力,让人生不如死。
孩童失踪是为了夺取童灵,而所谓的“脏东西”白虎,竟是神女的坐骑,一直在试图阻止执迁作恶。
“执迷不悟!”
谢杞渊听余沐有心思说别人,就知道孩子们已经都被救出,于是不再保留实力。
看准执迁因狂怒而露出的那一丝破绽,灵力涌入剑锋,青芒暴涨,直刺其胸口要害。
“用无辜者的生命和痛苦堆砌的信仰,不过是自我满足的邪道!神女若有知,也必以你为耻!”
执迁脸色剧变,仓促间凝聚起一面暗黄厚重的灵力盾牌格挡。
“轰!”
剑盾相撞,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执迁被震得连连后退,而谢杞渊也被反震之力逼退两步。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只见祭坛边缘,那根之前被谢杞渊斩断、但符文尚未完全熄灭的石柱后,一道暗黄色灵气尖刺,迅疾无比地袭向光罩内一个刚刚被余沐抱出来、躺在地上的女孩。
“哈哈哈对对对!你们是善人!是英雄!”
执迁稳住身形,脸上露出扭曲快意的狞笑,声音尖利,
“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先杀了这个小畜生!看你们的善能救得了谁!哈哈哈哈哈!”
同时,他挥手放出数道鬼火操控锁链,死死缠住试图回援的谢杞渊。
谢杞渊下意识挥开,却发现这些鬼火余锁链是用以施术者自身生命为代价的血咒控制。
要想安然无恙地破解,只能用同样的血咒,但是……
谢杞渊脑海里闪过柏泽之森的阴冷禁闭室,师父逆着光冷冷地对他说,
“偷学这等肮脏禁术,你简直丢尽了灵能者的脸,偷奸耍滑、投机取巧,真是难堪大任的废物!”
不行,不能用禁术!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余沐动了。
“你TM不讲武德!”
余沐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同时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朝着地上的孩子飞扑过去,用自己并不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护住了那个孩子,紧紧闭上了眼睛,准备硬扛下这一击。
这在现代是个还没上小学的孩子,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啊!
谢杞渊回身的刹那,目眦欲裂。
他看到的是幽暗地宫中,那道污浊致命的尖刺,以及那个平日里又怂又狡猾、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勇气、决绝地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孩童的单薄背影。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能做到这种份上,自己又在蹑手蹑脚些什么?
下一瞬,谢杞渊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强行扭转灵力,不顾灵力逆转造成的识海冲击,回身援护。
“噗!”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
余沐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扭头看去。
只见那道致命的灵气尖刺,在离他后背不足一寸的地方,被一只覆盖着青色灵力的手臂牢牢抓住。
尖锐的灵气与木系灵力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青烟冒起。
他竟然强行扭转身体,用灌注了灵力的手臂,硬生生挡下了那道攻击。
谢杞渊紧抿着唇,侧脸线条绷得像冷硬的石头,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划过下颌。
他死死抓着那根仍在疯狂钻动的灵气尖刺,手臂因巨大的痛苦和对抗而微微颤抖,但身形却稳如磐石,将他牢牢护在下方。
只见他的手臂衣袖瞬间被腐蚀撕裂,露出的皮肤上也出现了焦黑的痕迹,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
那双总是冷漠或带着讥诮的墨绿色眼眸,此刻正倒映着他惊恐失措的脸,里面翻涌着一种余沐从未见过的情绪。
“谢……谢杞渊……”余沐的声音都在发颤。
虽然知道主角个是心口不一的正面人物,但没想到会救他这个可疑之人。
谢杞渊没有回应他,识海被冲击不是小时,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猛地转过头,看向因攻击再次被阻而愈发癫狂的执迁。
他五指猛地发力,狠狠一握。
“嗤啦!”
灵气尖刺,被他硬生生捏爆在手心,化作一蓬污浊的光屑,彻底消散,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涌出得更急。
“你……”执迁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杞渊鲜血淋漓却依旧稳固的手臂。
“身负灵力,却向弱小之人下杀手……”
谢杞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从未有过的森然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简直该死!”
他完全不顾手臂的伤势,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扑向执迁。
这一次,他的剑势更加狂暴,更加不留余地,青色的剑光仿佛要将整个地宫的黑暗都彻底撕裂
余沐抱着昏迷的女孩,呆呆地看着谢杞渊浴血奋战的背影,看着他为保护自己和孩子们而留下的狰狞伤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震撼、感激和难以言喻的崇拜情绪,瞬间淹没了他的胸腔。
主角哥……太帅了吧!虽然那句话有些许中二,但是真的太帅了吧!
一个20岁的男生都这么顶事,他这个21世纪的成年人可不能怯场,反正系统说了,他死不了!
余沐小心地将女孩放好,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妈的……拼了!”
他抓起掉在地上的银鞭,不再躲在光罩里,而是警惕地守在孩子们身边扫视战场,用银鞭狠狠抽所有偷袭谢杞渊或孩子们的鬼火和锁链都抽散。
“偷袭是吧!”
“不讲武德是吧!”
“鬼火是吧!”
“给老子死!”
抽到忘我地余沐并没有意识到,从来没用过鞭子的自己,一用就马上上手了。
而在情绪催动下,他体内那股清凉的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涌动,甚至隐隐透出体外。
那根银鞭的鞭身上,不再只有微光,而是缠绕上了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
谢杞渊的灵力在地宫炸响,他不顾手臂上被腐蚀的伤口正汩汩流血,青芒暴涨,剑光如瀑,每一剑都狠狠斩向执迁。
执迁被这狂暴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他引以为傲的阴秽灵力在毫无保留的谢杞渊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
“该死的是你们!”
执迁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血来,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身前凝聚的暗黄灵力盾牌上。
盾牌瞬间膨胀,邪光刺目,硬生生扛住了谢杞渊的一剑。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开数步。
谢杞渊只是退了几步,影响不大,但手臂上的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伤势明显加剧了。
执迁则狼狈地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灰败。
他死死盯着谢杞渊,又扫了一眼在余沐鞭影守护下安然无恙的孩子们,最后目光落在祭坛中央被锁链缠绕的白虎石像上,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彻底吞噬。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执迁怒吼着,双手猛地插入祭坛上暗红色符文上。
“既然你们要毁我心血,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