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宇宙写代码》下不下雪

3、第 3 章 谁要你假好

　　我没犹豫，光丝再次缠上他的暗纹。这次我们都学乖了，没敢用太大力，只让能量慢慢融合。逃生舰又一次加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二枚追踪弹，可第三枚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冲冲地朝驾驶舱撞来。

　　“来不及了！” 星衍吼了一声，突然扑过来把我按在座位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驾驶舱的玻璃。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光丝全铺在了他的背上 —— 光丝能形成临时的防御罩，虽然挡不住主炮，但应该能扛住追踪弹的冲击。

　　“你干什么？！” 星衍回头瞪我，眼睛里满是震惊。

　　“闭嘴，挡着！” 我没理他，光丝在他背上织成了一张金色的网。

　　下一秒，追踪弹就撞上了驾驶舱。“轰” 的一声巨响，逃生舰剧烈地摇晃起来，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我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差点晕过去，可手上的光丝没松 —— 我看见星衍的黑袍子被炸开了一个洞，后背渗出血来，却死死地护着我。

　　等冲击波过去，逃生舰终于稳定下来，追踪弹的残骸飘在了宇宙里。星衍慢慢直起身，后背的血渗得更多了，滴在驾驶舱的地板上，和暗纹的黑色混在一起。

　　“你疯了？用光丝替我挡？” 他转过身，语气里满是火气，“你是守网首席，我是通缉犯，死了也是我活该，用得着你救？”

　　我揉了揉发疼的后背，没好气地说：“谁要救你？我是怕你死了，这共生契把我也拖下水！”

　　这话是假的。刚才看见追踪弹撞过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不能让他有事 —— 哪怕他是叛逃的通缉犯，哪怕我们已经反目三年。

　　星衍显然也不信，冷笑了一声，转身去检查控制台：“算我多问。前面就是柯伊伯带，老鬼的暗纹黑市在那儿，先去躲躲。”

　　我没说话，看着他后背的伤口 —— 那道伤离他的暗核很近，要是再偏一点，他就真的危险了。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我从随身的急救包里翻出一瓶愈合喷雾 —— 这是守网人用的，能加速伤口愈合，我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今天会用在星衍身上。

　　“拿着。” 我把喷雾扔给他。

　　他接住了，却没立刻用，只是捏在手里转了转：“守网人的东西，我可不敢用 —— 万一里面掺了什么‘听话药’，我岂不是成了你的阶下囚？”

　　“爱用不用。”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反正疼的不是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当年审判庭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三年。当年星衍被押上台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失望，可我最终还是没敢说 “我相信你”—— 玄风长老就坐在我旁边，守网联盟的规矩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是守网首席，得讲证据。” 我硬着头皮说，声音却有点发虚。

　　“证据？” 星衍笑了，笑得有点惨，“那些被篡改的监控、被伪造的暗纹记录，也叫证据？河西，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偷光核，不会毁暗网，可你还是判了我罪。”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破掌心了。“我……” 我想说我后来查了，想说我知道证据有问题，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 我当年的懦弱，确实伤了他。

　　就在这时，共生契突然又疼了起来，比之前更厉害。我疼得弯下腰，光丝都快散了。星衍也不好受，脸色苍白，却还是伸手扶了我一把：“别硬撑，把光丝往我这边送点，能缓解反噬。”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金色的光丝慢慢渗进他的暗纹里，疼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我们俩靠在驾驶舱的座位上，都喘着气，没人说话。

　　逃生舰静静地飘在宇宙里，窗外是柯伊伯带的冰块和碎石，一闪一闪的，像三年前我和星衍一起修复暗网时，他指给我看的星星。

　　“快到了。” 星衍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老鬼那家伙虽然贪财，但还算靠谱，能帮我们暂时躲开守网舰队。”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乱糟糟的 —— 星衍的话像一根刺，扎破了我维持了三年的 “守规矩” 的壳，让我不得不面对那个我一直逃避的问题：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星衍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却没再追问，只是把那瓶愈合喷雾往我这边推了推：“你的后背也伤了，先用吧。”

　　“不用，我没事。” 我说。

　　“别逞强。” 他的语气软了点，“共生契绑着，你疼我也疼。”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喷雾，又看了看缠在我们手臂上的能量绳，突然觉得，这三年的隔阂，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