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观察日志》弓肆

3、第 3 章 “黑衣怪人

　　秦奕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和里面出来的人打个照面，

　　“你是秦奕吧，我是郝清晨，307的宿舍长。”说话的女生个子矮小，戴着副银框眼镜，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你好，我是秦奕。”

　　“我是2号床，这是1号床戴月，披星戴月的那个戴月，3号床也就是你的上铺陈慧艺，5号叫程鑫，6号叫陆昭。”

　　郝清晨依次介绍完，秦奕和她们打招呼。

　　“你是几班的？”一旁默不作声的戴月突然问她。

　　“73的。”

　　听到秦奕的回答，戴月“哦哦”两声便去干自己的事。

　　郝清晨漏出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总感觉见过你，我和戴月是74班的，你隔壁，剩下他们在75班三楼。”

　　“真巧，以后能常见面了。”秦奕回道。

　　她把一套冬季校服拿出来，其它的塞进柜子里，又把下午没弄完的被子整理好，一切完毕后她想起要和家里通个信。

　　电话打过去，嘟嘟两声后很快被接听。

　　熟悉的女声传来，“喂，是奕奕吗？”

　　“是我。”

　　“新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奕奕，缺东西给爸爸讲，爸爸去给你送。”秦江宏的声音突然从话筒里挤出来。

　　“嗯嗯，知道了。”

　　陈秋愿给她拉了很多家常，还说来了个新邻居，他们小孩也在你这所学校上的，直到快到熄灯时间，秦奕向对方告别，“妈，快熄灯了，我有空了再跟你打。”

　　挂掉电话后，她洗漱完躺到床上，寝室的灯已经熄了，黑乎乎的。

　　秦奕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放映下午发生的画面，一帧一帧像电影从她的意识里穿过。

　　一夜无梦。

　　秦奕是被早晨7点的铃声叫醒的，舍友起床的声音传过来，隐约还有水龙头开着的哗哗流水声。

　　宿舍正好是向阳处，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跑出来，照到秦奕的脸上。

　　今儿是个好晴天。

　　秦奕整理好后看眼腕上的表，七点二十一，差不多能在半之前到食堂，她走到楼梯口准备下去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秦奕！”

　　是周羽嘉。

　　“一起吃饭吗？”她问。

　　“好啊。”

　　听到秦奕的应允，周羽嘉向前走两步和她并行。

　　“校服很合身啊。”周羽嘉拍拍秦奕的胳膊，又问道：“你那个宿舍的。”

　　“307”

　　“我在402，有空可以找我来玩啊。”周羽嘉说着，挽住秦奕的胳膊。

　　“好。”

　　“你想吃什么？”周羽嘉问。

　　“不知道，我到那儿看看。”

　　周羽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啊，对，你刚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我还蛮喜欢吃馄饨的，就是有时候人多排不到。”

　　路上周羽嘉的嘴叭叭不停，几乎把食堂所有的菜都说个遍，哪个好吃哪个难吃，哪个窗口给的多哪个人态度不好……一字一句都进入秦奕的脑子里。

　　秦奕听着，很佩服周羽嘉，当代百事通。

　　不知不觉就快到食堂门口，秦奕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邵钰行的身影。

　　周羽嘉发现秦奕左看右看像在张望什么，她问道：“在找什么？”

　　“那个黑衣怪人，我俩一个考场的，他怕迷路让我带他去。”

　　“是个路痴啊，怪不得问我超市在哪儿。”

　　秦奕感觉自己眼睛要看瞎了。

　　“是那个吗？”周羽嘉面朝一个方向说道。

　　秦奕随着看去，果真有个熟悉的影子，她一直在往食堂门口看，没想到人却站在旁边的路灯下。

　　穿上校服感觉跟昨天不一样，没有那种营养不良不良的感觉了，站得跟棵小白松似的，也有可能是阳光的缘故，直直照在邵钰行身上。

　　“羽嘉，你等会儿我去跟他说两句话。”

　　“去吧。”

　　秦奕朝路灯方向走去，她喊了声邵钰行，对方转过身向她挥挥手。

　　“我跟我同学吃饭，吃完饭再去考场。”

　　“好，我也吃饭，吃完饭再去。”

　　意见达成一致，秦奕返回去找周羽嘉。

　　两人如愿以偿买到小馄饨，找到空位坐下。

　　周羽嘉递过来个汤勺，秦奕回了声谢谢，她瞥见邵钰行正坐在前面不远处，桌上放着碗小米粥。

　　“好吃吧。”周羽嘉笑眼眯眯期待着秦奕的反应。

　　“好吃。”

　　听到满意的回答，周羽嘉瞬间露出骄傲的表情。

　　吃完后，两人告别，等周羽嘉走后，邵钰行慢悠悠起身向秦奕这边过来。

　　“走吧路痴。”

　　邵钰行跟在秦奕身后进了考场。

　　秦奕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第九排，桌子左上角贴着张歪歪扭扭的方块纸，上面印着9号。

　　就是这里了，她刚坐下就瞧见邵钰行在自己右手边距离三个位子的地方坐下

　　偌大的阶梯教室只有三十号来人，显得格外空荡荡，讲台上站着个矮胖男老师，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看清楚自己的座位号别坐错了，你左边右边都是不同科目的同学所以也不要想着抄袭，自己做自己的。”

　　听到这里，秦奕懂为什么邵钰行会坐在自己旁边了。

　　“秦奕秦奕。”她听到有人在喊她。

　　秦奕看见邵钰行半个身子往自己这边凑，“怎么了？”

　　“你有多余的橡皮没，我的找不到了。”

　　秦奕看着桌上昨天刚买的新橡皮，她心一横，掰掉半块递给身前人。

　　考试前丢东西这种慌乱绝望的感觉，秦奕再熟悉不过。

　　接到橡皮的邵钰行双手合十，一脸感激说道:“恩人。”

　　“没事没事。”秦奕大手一挥，潇洒转身，下一秒听到一声脆响，有个东西轱辘轱辘转到她脚边。

　　是一根笔。

　　她捡起那根笔，越看越眼熟，最后把目光移到桌子，它跟自己昨天买的那根笔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邵钰行的低声传来，“秦奕，我的笔，你扔过来就行。”

　　见秦奕迟迟没有动作，邵钰行起身去看，秦奕手上正拿着两根一样的笔。

　　他惊呼声，“这么巧”。

　　秦奕把笔还给邵钰行，夸赞他句“有眼光”。

　　“那是。”被夸的邵钰行尾音都带着些自豪。

　　“后面那个男同学，站着干嘛呢，赶紧回到座位上。”老师的喊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向他们这儿看。

　　秦奕把头扭到别处，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她被袖口遮住的嘴角疯狂上扬。

　　邵钰行像做贼似的，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秦奕好不容易止住笑，她去看邵钰行正好和他吃瘪的脸对上，绷不住了，只好假借弯腰捡东西在课桌下面笑直到铃声响起，她才慢慢起身。

　　邵钰行摊摊手，做出副无奈表情。

　　上午考语文，教室很安静，只剩下笔尖擦过白纸的哗哗声。

　　铃声响起，卷子被收走后，秦奕对它的记忆也一键消除，她自诩这是个非常好的技能，不影响下一门。

　　一天半考试的摧残，秦奕只觉得身心俱疲，她把柜子里的书拿出来堆到桌上还没收拾，身子瘫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

　　教室里人来人往，后门大敞开着。

　　“秦奕。”一声细微的呼喊从耳后传来。

　　秦奕歪歪身子向后看去，邵钰行正扒着门框，凑过来个脑袋，他递过来块未拆封的橡皮，跟秦奕那天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还你橡皮。”

　　“不用，你拿走吧。”

　　“不行，我良心不安。”

　　秦奕笑笑，接下橡皮，“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行，那我走了你收拾东西吧。”

　　邵钰行跟她说完再见就离开了，秦奕捏着那块新橡皮，棕色的外包装使她想起刚才，因距离过近，她清楚地看到对方浅棕色的瞳孔，像玻璃宝石。

　　她把橡皮放进文具袋里，开始收拾东西。

　　前面的空位置坐过来个人，周羽嘉看着恹恹的，秦奕心想是不是跟考试有关，但她又不敢问太多。

　　桌面重新恢复整齐，周羽嘉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她扭头看向秦奕，“秦奕，你猜我昨晚几点睡的。”

　　周羽嘉眼底巨大的乌青把秦奕吓一跳。

　　“一点？”

　　“不是。”

　　“三点？”

　　“也不是，四点，我四点睡的。”

　　秦奕惊呼道:“你怎么睡这么晚。”

　　“鬼知道，昨晚死活睡不着，还好下午不用上课，我要大睡特睡。”周羽嘉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个笑，已经迫不及待想到下午了。

　　“哟，周羽嘉也会困，我以为你不睡觉的。”赵忱路过正好听到周羽嘉的话，露出张欠欠的表情故意拉长声音道。

　　周羽嘉抬腿往赵忱裤腿上瞪了下，说:“滚，懒得理你。”

　　赵忱挨了一脚，满脸悲痛走了，周羽嘉朝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崔健拿着沓纸从前门进来，径直朝后面走去。

　　他把那沓纸放到周羽嘉桌上，看到她眼下的乌青，问道:“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老师。”

　　“这是英语答案，你发下，找个人帮你也行。”

　　周羽嘉点点头说好。

　　崔健走后，周羽嘉立马向秦奕投来求救信号。

　　秦奕笑笑，接过来那沓答案。

　　答案发完后，秦奕手上还剩几张，她问周羽嘉剩下的放哪儿。

　　“给我吧，直接放讲台下面，待会儿肯定会有人找不到的。”

　　周羽嘉刚要去讲台，前面就有人喊她，“羽嘉，还有剩的英语答案吗，隔壁74来借。”

　　她抽出几张塞到秦奕手里，“留几张，省得咱班有人丢”，说完便去门口把剩下的给了74班人。

　　周羽嘉回来把秦奕手上那几张放到讲台桌下便回到座位。

　　“咱班和74班关系很好吗？”秦奕问道，她记得以前学校，只有科目相同的班级之间会有来往，他们文科班和理科班都不在一个楼层。

　　“差不多吧，两班主科老师是一样的，所以平时缺的少的东西会相互借。”周羽嘉回道。

　　秦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