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高考体检 张彦被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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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风带着栀子花香掠过校园，离高考只剩89天。
午休时，张彦把一盒酸奶放到苏瑶面前，压低声音：“下午体检，别紧张。”
苏瑶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用笔盖在桌面上轻轻写下“X&Y”，又用橡皮擦去——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等最后一科收卷铃响，再正式牵对方的手。
脑地形图检查室门口，长龙慢慢缩短。
医生忽然探头：“张彦留下，再扫一次。”
帘子“刷”地拉上，像切断了所有声音。
李悦和张浩还在后面打闹，苏瑶却只觉得心跳莫名空了一拍。她抬手看表——二十分钟，秒针像拖着铅。
门再开时，张彦面色比帘子还白，却笑着晃晃胳膊：“机器故障，多测一次血压。走，鸡腿要凉了。”
苏瑶点点头，没多问。她注意到他袖口多了一截止血贴，却也只是悄悄替他拉好袖子，像对待任何一道需要验算的题：先放一放，回头再解。
第二天早读，张彦的座位空了。
班主任说：“重感冒，请假三天。”
苏瑶望向那个缺口，心里像被谁抽走一页草稿，怎么也算不平。她发微信：
——【好好休息，笔记我替你抄。】
对面只回了一个【嗯】，再无下文。
张浩和李悦负责把每日试卷送到校门口，由张母来接。苏瑶想同去，张浩只是摆手：“别跑啦，他怕传染你。”
她站在教学楼下，看两人抱着试卷跑远，初夏的阳光晃得眼发涩，却想不出任何可以追问的理由。
张彦其实住在医院旁的短租公寓。
活检报告写着：低级别胶质瘤，需定期复查。
父母把“手术”“复发”“休学”等词压成一张薄薄的纸，锁进抽屉。
张父夜里在阳台一根接一根抽烟；张母把熬好的粥吹凉，却看儿子对着窗口做函数题，笔尖沙沙，像在和看不见的对手赛跑。
“至少等高考完。”张彦声音不高，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父母对望一眼，沉默地点头——他们决定替他把这道难关继续向外界保密，包括苏瑶。
日子被拉成一条紧绷的线。
张彦隔两三天返校，帽檐压得很低，笑却一如往常。
苏瑶把酸奶换成更耐存放的常温牛奶，悄悄放进他抽屉；错题本每天准时出现，重点用红笔划得密密麻麻。
她不问“为什么又请假”，只在课间帮他接好热水，把“注意休息”四个字写在便利贴，贴在杯盖。
张浩和李悦隐约知道真相，却被张父张母再三拜托：“让他先安心考完。”
两人只能把担忧咽回肚子，继续扮演传递试卷的“工具人”。
偶尔深夜，张浩在宿舍走廊尽头给张母打电话：“阿姨，今天数学卷他做到倒数第二题才睡……嗯，没哭，就是咳得厉害。”
李悦靠墙站着，手里攥着给苏瑶买的柠檬糖，却一颗也分不出去。
六月七号清晨，张彦从医院直奔考场。
他剃了板寸，帽檐遮住太阳穴淡红的针眼。
校门口人潮涌动，苏瑶隔着护栏看见他，比出他们约定的“六”手势。
张彦回以同样的手势，笑得比阳光还亮，仿佛一切如常。
最后一科收卷铃响，整个考点沸腾。
张彦随着人潮走出教室，在走廊尽头看见等在那里的父母。
父亲拍拍他肩：“先去医院复查，再回来参加毕业典礼。”
母亲把写有“复查预约单”的文件夹递给他，顺手理了理他微乱的领口。
张彦回头望了眼仍在欢呼的考场，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们的保密协议，至少坚持到了终点。
操场上，苏瑶、张浩、李悦并肩站着。
苏瑶手里握着刚领回的毕业照，照片上的张彦眉眼清朗，嘴角带笑。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说过“考后见”，那就一定算数。
风掠过栀子树，白花在枝头轻轻摇晃，像在为谁守候。
远处夕阳下沉，影子被拉得很长。
张浩突然开口：“他会回来的。”
李悦点头：“嗯，我们等。”
苏瑶望向校门外延伸的马路，轻声应和：“对，他一定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高考体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