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13、丑小鸭5

　　红发部落里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内乱。
　　起因是西德带来了“火”的传说。
　　一部分人想假装听不到，继续南迁；但另一部分冲在前线、被野兽折磨的人却支持抢夺火种。
　　两方僵持，支持西德的人并不多。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启程的时候，变故突生。
　　“啊!是恶露!”一个小孩尖叫的声音刺激了每一个人的神经，又是恶露。以前每次南迁，能碰上一次都已经是难得，可是这是今年碰到的第三次了，他们距离寒潮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你说那两个异族女人准备在山洞里活下去了是吗？”一个分娩不久的红发母亲问西德。
　　“是的，他们有取之不竭的事物，她们还有驱赶野兽、发热的火，”西德说，“她们不用担心饥饿，也不用担心寒冷。”
　　众人第一次把这些话听到心里。

　　“话说回来，你现在很想毁灭这个世界吗？”应尔问，她手腕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50。
　　在应尔看来，莉莉丝好像没有必须毁灭这个世界的理由。
　　莉莉丝点点头，“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哇，这句话口气真大。”应尔说。
　　“我差一点就死在这个世界了。”莉莉丝说。
　　“唔……”应尔好像摸到一些莉莉丝的想法，这小丫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症状中还夹杂着严重的目标洁癖。
　　由于是一个外来人的身份看待这个世界，目光难免更加挑剔。可是怎么可能会有完美的世界呢？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杂质。
　　换句话说，莉莉丝这个心态，对什么世界都不会满意的。
　　啧，不好办。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声狼嚎。
　　应尔和莉莉丝对视一眼。
　　“应该是被寒潮赶着南下的母狼，”莉莉丝说，西德曾经跟她说过，并不是所有的野生都会南下，不少会进入冬眠状态，等寒潮过去之后，它们会在原地苏醒。但有一群动物是一定会南下的，那就是怀了孕的雌性猛兽，雌性猛兽分娩在即，若小兽在寒潮中出生，母亲和孩子都会死去。
　　“把火放到洞口，赶走它得了。”应尔说。
　　莉莉丝不可置否。
　　雨势不小，应尔背着一堆柴火放到洞口，还没来得及点燃，应尔就发现不对。
　　母狼的状态很不对，应尔遇到过几只野兽，也碰到过饿的想吃人的野兽，是那些凶猛的野兽都没有面前的这只母狼更需要食物。
　　应尔不知道这只母狼经历了什么，但她看到了它眼里的绿光，那眼神告诉她，他和莉莉丝就是母狼眼中志在必得的食物。

　　“这里离寒潮已经很近了，”莉莉丝说。
　　“嗯，大概一天的距离。”应尔说。
　　“所以该跑的动物已经跑完了，该冬眠的动物也已经藏好了，这落单慢半拍的家伙已经没有选择了。”莉莉丝说着举起了枪，“我还有五枚子弹。”莉莉丝说，离开坎纳城的时候，莉莉丝是带够了弹药的，可是猝不及防的摔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弹药全没了。
　　“嗯，够了。”应尔说。
　　莉莉丝看着难得严肃起来，握着短刀，与狼对视，蓄势待发的应尔。
　　“准备好吃肉了吗？”应尔问。
　　“难吃的要死。”莉莉丝说。
　　“哈哈哈，那是因为那群红头发人太笨了，等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应尔说。
　　应尔和狼几乎是一起行动，饿狼有牙，应尔有刀。
　　莉莉丝看着纠缠着的一人一兽，想开枪，又怕误伤，只好静待时机。
　　不过她也没有料到，应尔竟然这么能打，小匕首在饿狼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没一会鲜血就流了一地。
　　终于在饿狼最后一扑打算咬断应尔喉管的时候，莉莉丝的子弹穿过了它的眼睛和大脑。
　　应尔喘着粗气，把拍在自己肚子上的狼爪子拿开。

　　“你还好吧。”莉莉丝扶起她。
　　应尔摇着头，另一只手捂着腰。
　　“我看看，你衣服都湿了，脱下来烤一烤。”莉莉丝把她扶进山洞，不由分说的要扒她衣服。
　　“看看看看看。”应尔说着，“不过你动作能不能温柔一点?把衣服撕坏了，我穿什么？”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脱掉了复杂的外衣搭在火架上，应尔的腰际上横着三条鲜艳刺目的爪痕。
　　“你等我一下。”莉莉丝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拿好枪，别走太远。”应尔龇牙咧嘴地说。
　　刚刚打斗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肾上腺素一降感觉是真的挺疼的。
　　莉莉丝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迅速在外面找了些草药和水回来。
　　“自己摁着。”莉莉丝说。
　　应尔原本躺着装死，享受莉莉丝的一对一伤号服务，被戳穿之后，爽朗一笑，“好嘞好嘞好嘞。”
　　伤口包扎好之后，应尔又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好汉，咋呼着说要让莉莉丝尝尝她做的烤肉，跑到洞口，这只狼就是他们两个度过这次寒潮的食物了，准确来说是莉莉丝的食物。加上他们之前找了不少野果，应尔觉得问题不大。
　　莉莉丝往山洞里一趟趟的打水，应尔撸起袖子在山洞门口拿着匕首把能吃的狼肉一块一块分出来。

　　这一切都被藏在不远处的西德以及其他红发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也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西德转身对着跟他来的红发人说，其中包含之前被莉莉丝炸伤的勇士。
　　“我们可以不再颠沛流离，我们可以储存食物，我们可以经营一片土地，”西德接着说，“像那两个异族人一样。”
　　这些好处不必多说，每一个长眼睛的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如何种植土豆，就是一种食物，可以在椰壳里无限生长，只要你留一小块种起来，就有吃不完的土豆，”西德说，“现在我们需要拿到他们的火。”
　　“可是火很危险，”一个负责为族群探路、和应尔打过照面的人说。
　　“火也能带来安全。”西德说。
　　众人沉默，西德说的是对的。
　　“那我们要怎么拿？直接抢吗？”有人问。
　　“你是不是傻？那个黑头发女人手里有枪，跟他抢东西，你活够了吗？”勇士说。
　　“那不然去偷？”探路者轻声说。
　　西德点点头，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有谁愿意去拿火种?”西德问。
　　众人支支吾吾，面对未知的莉莉丝和应尔，面对枪和匕首，他们心里没底。
　　西德环视一圈，没有人愿意，意料之中。
　　“那就我去。”西德说。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个瘦弱的、被排挤的、胆小怕事的西德竟然愿意豁出去生命。

　　“你们看好了。”西德说。
　　然后西德走向了洞口。
　　应尔正在烤肉，滋滋炙烤的狼腿肉油香油香的，她浅尝了一下，还可以。
　　莉莉丝接过一块，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吧。”应尔问。
　　莉莉丝点头，“你会的还挺多，公主还需要学这些吗？”
　　“都说了我不是公主。”应尔无奈道。
　　莉莉丝很喜欢看应尔无奈的笑，感觉她每次这样笑的时候，整个人都特别温暖。
　　“这场寒潮要经历多久?”应尔问，第五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寒潮明天一早就会到来，应尔不知道如果七天到了，她们没能走出去会怎么样。
　　“不知道。”莉莉丝说，她一点也不担心寒潮，她尽力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随遇而安。
　　应尔朝莉莉丝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往洞口的夹壁中看，只见地上晃悠着一个人影。
　　应尔笑笑，伸着懒腰，“我去把洞口的柴火拿回来一些。”
　　“我帮你。”莉莉丝看着那个熟悉的影子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应尔说。
　　莉莉丝眉头轻皱，她看出来了那个是西德的影子，这个时候西德来找她做什么？总归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小心一点。”莉莉丝说。
　　应尔打了个响指。
　　西德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夹壁里面钻了钻，以自己现在的角度，从外面应该看不到他。
　　应尔拿着火把，又从洞口拿了几根湿柴火，放在夹壁口点燃，不见火苗，只见浓浓黑烟。
　　西德一开始憋气，憋了10分钟后缴械，惊天动地的咳着钻出来。
　　应尔勾肩搭背地把这个小黄头发拉到里面。

　　“是你啊!”应尔也认出了他——这个黄头发之前一直在莉莉丝的洞口徘徊。
　　西德被熏得眼泪汪汪的目光在应尔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就自动寻找莉莉丝。
　　应尔感觉到了西德有如实质的伤心，她站一遍，有趣的打量着这两个人的反应。
　　莉莉丝自顾自的在烤火，刚刚提醒她小心的小丫头现在看都不看她一眼。
　　西德一副想过去找莉莉丝又不敢过去，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应尔知道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他们两个才是这种场景。
　　这气氛活像她曾经养过的一只三花和流浪狸花隔窗而见之时的氛围。
　　“你谁呀，干嘛来的?”应尔凶巴巴的问道。